尘儿嘴里嘟囔着跑出了门,见没人跟来,才松了口气。自己势单力薄,真是太冒险了。
许是因为赵德芳在的缘故吧!尘儿都不敢看他,或许那人会认出自己,那可真麻烦大了。
巡逻的官差擦肩而过,路上的行人也渐稀少,尘儿臭骂着往回走:“潘惟德,你个混蛋,你死定了,我让你终生后悔,敢侮辱我娘,敢嘲笑我!”
“嫦儿!”突然声后传来了一阵轻唤声,尘儿停住了脚步,晃了晃脑袋,觉着好耳熟。
蓦然回头,后面竟然跟着四皇子,而且讨厌鬼潘惟德也跟上来了,施展轻风花步,飞奔而去。
赵德芳这才确定,这个就是那个爬墙顶的人,见潘惟德追上来,急忙道:“惟德,去把那个小丫头,给我拦下来,快去啊,抓回来也行!”
潘惟德一脸莫明其妙,既是四皇子吩咐的,当然要办,急追而去。
虽然他不会轻功,但他乃大宋开国功臣潘美之后,从小习武,奔跑之速比赵德芳习文的人来的强些。
又顺手抢了别人手里的马,眼见着尘儿就在眼前,得意忘形地大喝道:“别跑,小爷来捉你来了!”
尘儿开始见他们没有追上,放慢了速度,听得潘惟德的唤声,不由地一惊,慌乱中脚踏着墙,急速而上,跳上了房顶。
这下潘惟德傻眼了,尘儿立在房顶上,挑衅道:“有本事,你就上来啊!不上来的是小乌龟。”
潘惟德闻言怒发冲冠,指着尘儿厉声道:“有种你下来,小爷跟你单挑!”
尘儿戏谑道:“哼,就不下来,气死你个小乌龟,未干乳臭的小乌龟,不,刚出壳的小乌龟,好可怜哟,你慢慢爬了,后悔有期!”
尘儿在房顶反而如履平地,闲然自得。京城的夜景跃然眼下,朦胧中透着神秘。
潘惟德气得直跺脚,对着紧跟上来的赵德芳道:“四皇子,这是哪家的胆大小子,竟然骂小爷小乌龟,下回被我碰见,小爷非让他哭着喊娘不可!”
赵德芳失望地叹了口气,缓缓地道:“何必跟一小丫头过不去?算了,不愿见就不愿见吧!”
“嗯?小丫头,四皇子如何识得?大宋还有这等功夫的女子?哪位将军家的?”潘惟德连连追问,小子换成小丫头,心里的感觉顿然大变,倒生一份钦佩之情。
赵德芳轻咳了声,淡笑着摇头道:“不知道,她自称是嫦娥的女儿,我也没看清她的脸,只是她的轻功了得,原本我还不信,原来真是她。”
潘惟德剑眉微翘,眼眸露着好奇之色,随即又哈哈大笑道:“四皇子是骗我吧!”
赵德芳少年老成,也不辩驳,任由潘惟德猜去。潘惟德是个豪爽直言之人,少心计,正因为这点,在东京城内朋友遍地。
随从也追赶了上来,赵德芳与潘惟德说笑着往前走,突然一盆水当头而下,潘惟德傻愣愣被浇了个透心凉,赵德芳甩得快,也湿了一片。
风一吹,冷气袭身,潘惟德打了个冷颤,随即是喷涕如雷。随从一阵慌乱,却不知这水为何从天而降。
巡逻的官差听闻声音,急赶而来,潘惟德怒吼道:“哪个混蛋,不想活了!”
只听得一阵清脆的笑声,还有渐远的话语:“无德小子,这就是祸水上身,告诉你,宁可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女人,这是我师傅教我的,你今儿得罪了我二次,还欠我五次,后悔有期!”
官差们听说四皇子与潘家少爷被人袭击,急忙去追,被赵德芳唤了回来,看着潘惟德落汤鸡似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惟德啊,今儿让你又破费又受罪的,真是对不住了,改日一定好好回请你,快回去了,别着凉了,我可不好跟潘大人交代。”
潘惟德冷得瑟瑟发抖,黑着脸跃进了马车。越想越窝囊,重重地敲打在车壁,发狠道:“死丫头,我非找出你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