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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桃园 
2005-6-25 14:53:59 发表于 卓融回家，十分气愤，段宏斌怎么能这样呢？他把她当什么人了呢？“你能给天香云，为什么不能给我？”放他妈的屁！我什么时候给过天香云呢？我给过天香云什么？无聊！她坐靠在床头上，两手枕着后脑……天香云在成都开会，开什么会？什么时候回来呢？……她这样地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上班，在办公楼门前碰见天香云。
“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呢？”
“昨天晚上。”
“我怎么没有看见你呢？”
“我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九点过了。”
“是说哩，我在楼下怎么没有看见你哩。”
“你在楼下做什么？”
“耍。”卓融一副天真的样子，跟天香云一路往办公楼里面走，一路走，一路说。从一楼走到二楼，从二楼走到三楼，便分手了。卓融去打字室，天香云去四楼丁局长办公室，汇报开会的情况。这次会议的主要内容是乡镇企业规范化管理问题。会议要求各县市区必须开展整治，该注册的注册，不具备条件的该取缔的取缔……天香云汇报完毕，去到三楼打字室，好几天没见卓融，倒有些想念。卓融也想念天香云。两人都有些兴奋，一聊，就是一上午。
晚上，两人又一路出去散步，去到御江广场。广场的人儿挺多，来来往往，消夏的，跳舞的，吹拉弹唱，自娱自乐；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悠悠闲闲；打太极拳的，跳交谊舞的……音乐喷泉奏着优美的抒情歌曲曲调，让人驻足停步，留恋往返。河堤上，宽阔的彩砖地面被镁光灯一照，显得温馨迷离。河堤护栏上靠着许多人，瞧着墨绿色的河水。水里面倒映着五彩的灯光，像一排排烛光，微风吹拂河面，烛光随波逐浪荡漾起来……对岸星光灿烂一遍，那是近年来改革开放的硕果——全是些商品房，花园式的小区。前些年，那儿是一荒滩，夜里黑暗一遍，岸边停靠着几艘破渔船。沿河两岸遍地垃圾，臭气熏天。夜里，夜鹰在那儿鬼叫，令人心惊胆颤，晚上根本没人敢来光顾这河岸。如今，沿河两岸花草艳艳，芳香扑鼻。在这迷人的夜晚，劳累一天的人们来这儿休闲、散步，心情是再惬意不过的了。
“这儿真美！”卓融说。
“是啊！”天香云感慨道，“这儿原是一个河滩，尽是些石头。前面是一贫民窟，往前走是一条旧货街。街道两旁摆满了旧货，什么旧衣服、旧裤子、旧收音机、打火机……摆满了一条街。街上的人也挺多，尽是些低层次人物，三教九流，经常发生抢劫、偷盗……歪录像厅也集聚在这条街。如今，你看这一遍，灯火辉煌，楼房鳞次栉比……”
卓融跟天香云背靠在河堤护栏上，瞧着眼前一遍美丽的景色：绿树、五颜六色的花卉，玫瑰红是地菊，紫红色的是蝴蝶花……再前面是商宅楼，商宅楼上悬挂着美丽的广告，被五彩的灯光一照，非常的迷人。身后是河床，凉风席席。左边不远是一座桥梁，那是南北交通要道，车辆多，一辆接一辆，从桥面滑过；右边不远也是一座桥梁，那是连接沿河两岸的枢纽。桥梁护栏上的灯光像一串明亮的横跨河流的珍珠，煞是好看。两人彼此不语，悠闲的人们不时地从他们的面前走过，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有是情侣的，有是三口之家的，有是两代人之家的。
前面走过来一个三代人之家，爷爷推着小推车，小推车里面站着一个小胖胖。小胖胖东张西望，挺好奇。旁边跟着的是婆婆，婆婆手里面拿着个拨拢鼓，剥剥剥摇动逗小胖胖玩。后面跟着的是小胖胖的爸爸、妈妈。小两口手牵着手，挺悠闲地从他们的面前走过。
“前面在做什么？”
“跳舞。”
“过去看看。”天香云拉一下卓融的手。卓融随天香云去了。
前面不远处围聚着许多人。人圈里有十几位老太太在跳扇子舞。地上放着一架收录机，录放着《在希望的田野上》。大家围站成一个半圆型，看老太太们跳舞。老太太们手里面拿着花扇子，穿着花里胡哨的绸衫子，一边舞，一边随着音乐的旋律唱起来：“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轻快、活泼的音乐吸引了不少游人。天香云拉着卓融的手儿，站在人圈的外面。人越聚越多，老太太们也越跳劲头越足……
夜凉了，他们慢慢地往回走。走过一座雕塑，这是一尊汉代铜马雕塑，御州出土文物五绝之一。雕塑旁边有一位老大爷在打太极拳，专心致志，如神入画。他们肩并着肩，从大爷面前走过。
“你觉得段宏斌如何？”
“什么如何？”
“人品呀！”
“你怎么突然提他？”
“他无聊！”
“怎么，他非礼了你么？”
“他说我跟你……”
“跟我什么？”
“看电影。”
“这有什么嘛，又没做什么……呃，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他在我们的后三排……”
“是么？”天香云凝思了一下，“他还说了些什么？”
“他说我能给你，为什么不能给他？”
“他胡说！”天香云有些激动。“他什么时候说的？”
“昨天晚上。”
“在哪儿？”
“OK厅。”
“你跟他去了OK厅？”天香云驻足，瞧着卓融，“你不怕他非礼你么？”
“我哪儿知道呀！”
“我去找他。”天香云有些激动。
“找他有什么用？”
“难道就让他胡说八道么？”
卓融不语，天香云也不语。两人又慢悠悠走。走到御州桥头，天香云说：“总之，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卓融不言腔。
两人慢悠悠走，横穿过马路，登上阶梯，走上河堤。走了一段便走下河堤，穿过一条小街，走进一个深巷，不一会便到了寓所三岔小径。天香云伸出手儿，欲与卓融告别。
“不送送我吗？”卓融瞧着天香云。
“我得回去了。”天香云说。
“回去做什么？”
“看电视。”
“电视有什么好看的呢？送送我，我怕。”
“怕什么？”
“影子。”
“什么影子？”
昨晚半夜，卓融一觉醒来，瞧见窗外有个人影儿，一闪，便不见了。
“不可能吧，谁上那儿去呢？再说，那窗子的钢精那么粗，即或有人，进得去么？”
那平房是修建局机关办公大楼建筑老板的临时指挥处所，搭建简易。办公大楼修建竣工，指挥处所拆除，局机关便将这排平房用作库房。卓融调来机关，机关没有住房，丁局长便叫段宏斌派人把那排平房腾出来一间，有十来个平方米，没有卫生间，没有厨房。屋子里挺潮湿，光线也挺暗淡。进入房间要从食堂旁边绕道从一个深深的走道穿过，才能到达里面的房间。那儿比较僻静，门外是一堵围墙，与房子连为一体，形成一个内走廊。围墙上开了一个窗。窗外是一遍圈地——某单位的圈地，准备建修，不知居于什么原因，一直没有动工。里面杂草丛生，老鼠横行。
“去看看吧，你还没有上我家去过呢。”
“好吧！”天香云随卓融去了。
来到门前，卓融拉亮走道里的电灯。天香云站在窗台前，往窗外窥视。窗外屋檐下有一颗粗壮的桉树，枝叶繁茂，树枝上挂着一个纸风筝。
“噢，我明白了，是一个纸风筝！”天香云说。
卓融趋前一看，果然窗外树枝上挂着一个纸风筝。
“昨晚你是不是没有闭卧室里面的窗帘？”
“是的。”
“让我瞧瞧你的卧室。”
卓融打开门，拉亮电灯。天香云跨进去，屋子里挺简单，一张落地式双人床，床头柜上放着一架收录机。一张书桌，一根凳子，一个带穿衣镜的衣柜。衣柜镜子正对窗子。
“对了，问题找到了，你这穿衣镜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若这窗帘不闭，窗外的景物便会投射到穿衣镜中，再从穿衣镜中反射到窗玻窗上，微风一吹，窗外的景物动起来，窗玻璃上的景物也会随之而动起来。”
天香云这么一说，卓融便释然了。
天香云拿凉衣杆去卸窗外树枝上的风筝，卸掉之后，把晾衣杆递给卓融，“好了，没事儿了。”告辞欲走。
“不进屋坐坐吗？”卓融有些激动。
“我得回去了。”天香云笑了一下。
“还早。”卓融瞧着天香云，眼光一闪，进屋去了。
天香云便跟了进去。卓融给天香云沏茶。天香云坐书桌旁。书桌上面有一个相框，相框里面是卓融与景尚的结婚玉照。景尚两眼平视前方，卓融的头搁在景尚的肩头上。
“你们还挺甜蜜的哩！”天香云笑眯眯说。
卓融将茶杯搁天香云手边，而后坐床沿上，两手反撑在床上，眼睛笑眯眯瞧着天香云。天香云放下手里面的相框，转过身子，与卓融面对面坐着。两人彼此不语，相互瞧着对方的眼睛。瞧着瞧着，卓融便收了目光。
“你不敢瞧我的眼睛。”
“为什么？”
“我的眼睛有光，多少女人都不敢瞧我的眼睛。”
“未见得。”
“不信又试。”
两人又相互瞧着对方的眼睛，瞧着瞧着，卓融便收了目光。
“服输了吧！”天香云自信地笑了起来。
卓融笑眯眯不语，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翘着的那条腿不停的摇晃，时不时地碰一下天香云的腿。天香云挪回自己的腿。枕头上有本相册，天香云拿起相册来翻，里面全是卓融的生活照，有穿裙子的，有穿运动衫的，有穿T恤的……当他翻到一张她的化妆艺术照的时候，他将相册拿起来，在她的嘴上吻了一下，他望她笑。她也笑。他接着翻……相册翻完了，合上。他抬腕瞧了一眼表，“哟，十一点了，我得回去了。”他放下相册，站起来欲走。
“坐一会着！”她拉一下他的手，这动作挺滑稽，忽然一下。
他笑了一下，又坐下，挨她身边。她的头靠在他的肩头上。他推开她的头。她的手去拉他的手摸她的胸……他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手足无措，忙忙地站起来。
“小卓，我真的回去了。”他的眼前浮现出妻子的影子，心儿咚咚跳！他瞧她笑了一下，忙忙地往屋子外面走。
她瞧着他的背，眼里滚出一粒凄楚的眼泪。
他钻出那个黑幽幽的走道，来到前面院子里。院子里黑咕隆咚，仿仿佛佛能瞧见一条白晃晃的路，“这女人！”他忍不住笑了，两脚一前一后地划着，脸上荡漾着笑。
第四章 迷人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