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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桃园 
2005-7-20 9:05:01 发表于 夜里，卓融迷迷糊糊躺在床上，周副区长的身影不住地在她眼前浮现……他真英俊！他升官了！
“你升官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我这不告诉了你么？”
“屁呢，是我自己晓得的……你说请我喝茶，今晚我有空呢。”
“我请你跳舞，去吗？”
“好啊，到哪儿呢？”
“随我去呀。”周副区长手儿一挥，示意卓融上车。卓融走到一辆黑色小轿车跟前，拉开车门钻进去，坐副驾驶座上。周副区长亲自驾车。小车在宽阔的大道上奔驰。奔进一座灯火辉煌的城市，来到一豪华舞厅的门前，小车停下。一身着红色制服的小伙子上前拉开车门，周副区长从小车里面钻出来。卓融也从小车里面钻出来。小伙子在前面引领，周副区长和卓融在后面跟。走进去，里面昏红，两排身着红色制服的小伙子站在走道的两旁，面带微笑，“欢迎光临！”“欢迎光临！”向他们鞠躬，微笑。他们踏着红红的地毯，迎着悦耳的音乐，来到气派非凡的舞池。舞池里灯火迷离，有许多人在跳舞，互相搂着，随着音乐的节奏摇动……周副区长挺直腰背，伸出一只胳臂儿，卓融也伸出一只胳臂儿，一只手搭在周副区长的手板儿上，另一只手搭在周副区长的肩头上。周副区长的一只手搂着卓融的腰，一只手托着卓融的手儿，两人旋起来，旋入舞池的中央……周副区长真棒，一会儿华尔池，一会儿斗牛式……卓融跳累了，累得快不行了，周副区长却一点儿累的感觉也没有……两人旋啊，旋啊，忽然，周副区长不见了。周副区长哪儿去了呢？“周副区长！周副区长！”卓融环视四周，不见周副区长，舞伴们个个都挺兴奋，在舞池里面旋转，不时地撞一下卓融的身子……忽然，天香云来了，赵春芬来了，易副局长来了，丁局长来了，段宏斌来了，还有小陈、李老太、王大姐、马老太、门卫李大爷……个个都挺兴奋，在舞池里面旋转。丁局长搂着李老太的腰，旋到卓融的面前，面带微笑，旋走了；天香云搂着赵春芬的腰，旋到卓融的面前，面带微笑，旋走了；易副局长搂着小陈的腰，旋到卓融的面前，面带微笑，旋走了；段宏斌搂着王大姐的腰，旋到卓融的面前，面带微笑，旋走了……“周副区长！”忽然，周副区长来了。周副区长身着黑色燕尾服，戴着白手套，像个白马王子，面带微笑。卓融趋前一步，站到周副区长的面前，“你跑哪儿去了呢？”卓融嗔怪道。周副区长伸出胳臂儿，卓融也伸出胳臂儿，两人又搂在一起，在舞池里面旋转，一会儿贴在一起，一会儿又分开……
“你喜欢我吗？”
“喜欢。”
“喜欢送我一件礼物呀。”
“你喜欢什么礼物呢？”
“耳环。”
“行。”周副区长手臂儿往上一抬，卓融从周副区长的手臂儿下绕过去。
“你真的喜欢我吗？”
“真的喜欢。”
“给我买套房子。”
“行。”周副区长手臂儿往上一抬，卓融从周副区长的手臂儿下绕过去。
“我要汽车。”
“行。”周副区长手臂儿往上一抬，卓融从周副区长的手臂儿下绕过去。
卓融高兴极了，仿佛驾驶着小车在大街上兜风，小车从王丽的身边一闪而过，吓王丽一跳。王丽正欲骂人，卓融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瞧王丽咯咯咯笑。
“最近你瞧见王丽了吗？”
“没有。”
“她上哪儿去了呢？”
“不知道。”
“你没有跟她联系了么？”
“我为什么要跟她联系呢？”
“你们是聊家呀。”
“我们是什么？”
“我不知道。”卓融娇嗔道。
周副区长手臂儿往上一抬，卓融从周副区长的手臂儿下绕过去……忽然，音乐没了，舞池里一下子静止了，人也没了，刚才那些人儿全跑哪儿去了呢？一个也没有了，周副区长也不见了。舞池里挺静，静得有些吓人，阴森森的，像古堡。“周副区长！”卓融喊了一声，没人应声，顷刻，一种恐怖感袭上心来，卓融害怕极了，忙忙地往舞池外面走。可找不到舞池的门在哪儿？穿过长长的走道，踏着红红的地毯，耳边想起嘡嘡嘡的脚步声，脚步越快，嘡嘡嘡响声越响……卓融惊出一身冷汗，来回钻了好几个走道，终于，找到门了。卓融从里面出来，外面是绚丽多姿的夜，缤纷的夜。夜静得出奇，没有车辆，没有行人，只有高楼大厦，阴森森，冷静静。街道上，墙壁上，树梢上，到处都是白晃晃一遍，是霜，又像是雪，这是哪儿呢？怎么不认识呢？卓融冷不丁打了个寒噤，抱紧膀子，迈步欲走，突然，周副区长出现在面前，“你跑哪儿去了呢？”卓融趋前一步，周副区长一笑，拿出一个小巧的精致的小盒子，啪，盒盖弹开，呈现在卓融的面前。
“哇，项链哩！”
“喜欢吗？”
“喜欢。”
周副区长取出盒子里面金灿灿的项链，递给卓融，卓融伸长脖子，周副区长将项链给卓融戴上。卓融摸着金灿灿的项链……周副区长面带笑容，伸手做了个请卓融上车的手势。
“去哪儿呢？”
“看房子呀，你不是要房子吗？”
“哦，我有房子了！哦，我有房子了！”卓融神采飞扬，高兴得蹦了起来。周副区长拉开车门，卓融钻进去。小车在灯火辉煌的大街上奔驰，像是在飞，掠过城市的上空，绕过蓝色的海洋，飞到一个大草原。草原绿草盈盈，一望无涯，没有牛羊，没有马匹……卓融从小车里面钻出来，环视四周，四周一遍宁静，什么也没有。
“这是哪儿呢？”卓融问周副区长。周副区长不见了。小车也不见了。
“周副区长！周副区长！”周副区长哪儿去了呢？卓融两手卷在一起，做了个话筒放到嘴上呼喊。呼喊了两声没人应声，恐怖感又袭上心来。忽然，一股冷风吹拂过来，卓融打了个寒噤，两臂环抱，抬步欲走，眼前却灯火辉煌一遍，举目一看，发现自己站在“会仙楼”上。“会仙楼”也是一遍宁静，什么也没有，只有黄黄的灯光。卓融提着拖地公主裙，从楼梯上下来，来到街上，街上也是灯火辉煌一遍，没有人影，没有车辆……起风了，风儿刮得人站立不稳。街对面有个IP电话亭，卓融走过去，拿出IP卡，插进去，拿出周副区长的名片，拨周副区长的手机。
“喂，你跑哪儿去了？”
“你哪位？”
“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么？”
“你哪位？”
“小卓……笨蛋！嘿嘿嘿！”
“哪个小卓？”
“你说哪个小卓？刚才陪你跳舞的那个小卓。”
“跳舞，在哪儿跳舞？”
“你装糊涂，你开车带我来看房子呀，这哪儿有房子呀？是草原。笨蛋！嘿嘿嘿……喂！喂喂！”断线了，又拨。不通，占线。
拨了两分钟，通了。
“刚才断线了。”
“什么断线了？”
“跟你通电话呀！”
“没有啊！”
“怪了，我明明跟你在通电话嘛！”
“我跟李老板在一起……”
“哪个李老板？”
“笃笃。”有人敲门。
“谁呀？”
“我。天香云。”
卓融翻身下床，前去把门打开。
“吓！”天香云身子往后一缩。
卓融方才从睡梦中醒来，忙忙地掩了房门，去穿衣服、裤子——卓融裸着身子。
卓融穿戴停当，拉开门。
“进来呀！”向天香云一笑。
“什么时间了你还在睡觉？”天香云把手腕上的表展示给卓融看，“九点三十了。”
卓融倒洗脸水洗漱。
“别磨蹭了，快去打一份文件。”
早晨上班，周副区长叫秘书小刘打电话通知易佳森，叫易佳森在局机关抽派十名精兵强将，分成三个组。周副区长带一个组，安全办的李主任带一个组，易副局长带一个组，对全区乡镇企业安全生产开展一次检查，计划三天时间检查完。刚刚接到电话，这会儿要书面《通知》。易副局长挺着急，叫天香云赶紧拟通知，打印出来。天香云忙忙地把《通知》拟写好了，去到打字室，见打字室的门锁着，便跑到卓融的住处，卓融还在梦中。
卓融慢悠悠走。
“这一大早晨了你还在屋里干什么？”易副局长虎着脸。
卓融不语，仍慢悠悠走。走进打字室，拿过天香云手里面拟好了的《关于乡镇企业安全生产检查的通知》稿子，啪啪啪，啪哧，啪哧……地敲起来。这会儿的卓融也挺利索，不一会便把《通知》打出来了，忙忙地跟天香云去油印，装订，盖章，分发给参加检查的同志。大家带上《通知》，钻进面包车。车子直奔区政府会同周副区长、李主任去了。
第二十二章 迷惘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