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生产检查完毕,易副局长在御州宾馆设宴款待检查组的同志。卓融也去了。卓融是随后到的。大家坐在御州宾馆温馨厅,周副区长走进去,见卓融没有在场,便问:“卓融怎么没有来呢?”
“噢,来了,还在路上走。”易副局长给天香云递眼色,“天香云,打电话催一下。周副区长都到了,还在屋里磨蹭什么?”
易副局长这么一说,天香云便拿手机拨卓融的传呼。不一会,卓融回传。
“什么事?”
“过来吃饭,周副区长来了。”
“在哪儿?”
“御州宾馆二楼,温馨厅。快点,等你了。”
卓融搁下电话,忙忙地回家去换衣服。打开衣橱,里面花花绿绿挂了一排溜,穿哪一件好呢?这一件不好看,颜色不鲜,这一件太风骚了……这一件,对,就这一件,天香云说过,她这身材适合穿旗袍。卓融脱去身上的衬衫,穿上黑色金丝绒旗袍,肉色长统袜,高跟鞋,淡妆、素描,屁股扭扭地从屋子里面出来。来到街上,手儿一招,一辆的士驶停在身边。拉开车门,钻进去,坐副驾驶座上,潇洒一句:“去御州宾馆。”
司机是个小伙子,瞅了瞅卓融。
“小姐去赴会么?”
“OK。”
“你真漂亮!”
“是吗?”
小伙子无话找话。
“小姐在哪高就?”
“你猜。”
“机关?”
“不对。”
“公司?”
“下岗了。”
“呵呵,下岗了还这么阔绰。”小伙子快活一笑。
卓融从手袋里拿出化妆包,从化妆包里面取出小镜子,照自己的容颜。
“瞧你这身装束,倒像个小秘。”
“是么?”卓融一笑,收了小镜子。
小伙子愉快地吹起口哨: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岸上走……
不一会,到了御州宾馆门口,一漂亮小伙子身着红色礼服,打着领结,上前一步躬腰拉开车门,卓融从车里面钻出来,付了车钱。走进宾馆,里面富丽堂皇,这是个三星级宾馆,一进门便是个宽敞的大厅,大厅里摆放了几组金丝绒沙发。茶几上放着花瓶,花瓶里面插着鲜艳的花,显得挺温馨、挺浪漫。
“请问小姐有订座吗?”
“温馨厅在哪儿?”
“请随我来。”礼仪小姐在前面引领,卓融跟在后面。登上二楼,来到温馨厅,礼仪小姐推开门,卓融一瞧,周副区长、安全办的李主任、易副局长、天香云、段宏斌,李文、马树森……周副区长的司机小陈,都在场。
“小卓,就等你了。”段宏斌一见卓融,便兴奋起来。
“嗬嗬,等我,快斟酒呀!”卓融走进去,挨天香云身边坐下。
“小卓,坐过来。”周副区长笑说,“小卓越来越漂亮了,你们说,是不是呀?”
“就是哩,小卓今天打扮得跟贵妃一样。”易副局长笑说。
卓融满面森辉,搬过凳子,挨周副区长身边坐下。
“小卓,喝酒。”易副局长笑说。
“我不喝酒。”卓融笑说。
“假打,周副区长来了不喝酒还行?”易副局长说。
卓融便端起面前的空酒杯。
“敬大家一杯。”将酒杯举向大家。
“嗨,你杯子里怎么没有酒呢?小姐,斟酒。”易副局长喊说。
站一旁的服务小姐便提瓶往卓融杯子里注酒。酒是御州皇,400块钱一瓶。酒斟好了,易副局长说:
“感谢周副区长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大家站起来,举杯与周副区长同饮。
“卓融,你怎么不端酒杯呢?”
“我不会喝。”卓融端的是茶杯。
“卓融,喝酒。”天香云说。天香云知道卓融能喝酒。
卓融放下茶杯,端起酒杯,放于唇边,杯底儿向上轻轻一掀,杯里面的酒,没了。
“卓融,见你喝酒这动作,跟杨贵妃一样。”易副局长咯咯笑。
周副区长也笑。
说笑一阵,卓融开始敬酒。
“周副区长,敬你一杯。”卓融端起杯子。
周副区长的手机铃响了。
“喂,哪位?”
“……”
“哦……好……我马上过来。”周副区长关了手机,“失陪一下,那边有个急事得过去处理一下。”
残疾人福利基金会康复公司董事长朱文华与几个朋友在国际大酒店喝酒,打赌说周副区长算个什么,一个电话,随叫随到,果然,周副区长挺守信用。
“周副区长,我们等你。”
“不等了。小卓,改日陪你好好喝一杯。”
“好啊!”卓融脸上浮满了笑。
周副区长站起来。卓融也站起来。大家也起身离座,送周副区长下楼。周副区长钻进小车,小车启动,徐徐地滑走了。滑进灯火辉煌的大街上去了,大家又回到楼上,接着喝。
“卓融,敬酒。”易副局长挺兴奋。大家也挺兴奋。以其说周副区长的到来大家兴奋,还不如说卓融的到来大家兴奋。
“好,敬大家一杯。”卓融端起酒杯。
“一个个来。”易副局长说。
“我只能打批发。”卓融忸怩着说。
“不行,零售。”段宏斌说。
卓融高兴,“零售就零售。”便站起来,从李主任、易副局长开始,一人一杯。接下来段宏斌打了一圈。天香云打了一圈。马树森打了一圈。李文打了一圈。桌上的气氛便热烈起来。
“卓融,你什么时候认识周副区长的呢?”
“我们是亲戚。”
“什么亲戚?”
“周副区长是我姐夫母亲娘家的亲戚……”
“是不是哟?”易副局长问。
“我把他喊表哥。”卓融喜悦地说。
“那他把你喊表妹啰!”易副局长咯咯笑。
卓融笑。大家也笑。
“吃菜。”易副局长给卓融拈了一个龟头放卓融面前的碟子里。卓融夹起碟子里面的龟头,张开嘴,放进嘴里,夸张地吃。大家呵呵笑。天香云没笑。天香云阴沉着脸。
“天香云,喝酒。”易副局长说。
天香云便端起杯子,一口干了。易副局长又笑眯眯瞧卓融笑。
“小卓,敬你一杯。今天大家都是沾你的光,不然,周副区长才请不来哩!”
“屁呢。”卓融忸怩地说。
这天,易副局长请周副区长赴宴,周副区长说:
“你们局机关打字那小姑娘叫什么来着?”
“小卓。”
“这姑娘还挺水灵的哈。”
易副局长是个聪明人,一点即通。
“到时让她给你倒杯酒。”
“好啊!”周副区长爽快地答应了。
卓融笑眯眯端起杯子,“易副局长,敬你一杯。”易副局长笑眯眯端起杯子,跟卓融碰了一杯。卓融起身往房间外面跑。
“哪去?”
“屙尿。”
易副局长咯咯笑。大家也咯咯笑。天香云没笑。天香云阴沉着脸。卓融从卫生间回来,段宏斌说:
“卓小姐,敬你一杯。”
卓融不接招。
“怎么,瞧不起嗦?”
“喝,小卓,免得他屁话多。”
“我喝醉了。”卓融忸怩着身子,“易副局长,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喝一杯酒。”卓融将自己面前的酒杯端放到易副局长的面前。
“卵弹琴,快喝。”易副局长又将杯子端放到卓融的面前。
卓融有些兴奋,脸有些红,白里透红,更加好看。
易副局长喜欢喝酒——喜欢跟漂亮女人喝酒。说与漂亮女人喝酒不醉,干活不累。
卓融见天香云一直不说话,便端起杯子来到天香云面前。“敬你一杯。”身子在天香云的身子上撞了一下。
天香云一脸不快,夺下卓融手里面的杯子,顿桌上。
“你不能喝了。”
“什么呀?”卓融不高兴了。
“吃醋了。”段宏斌火上浇油。
“天香云!”易副局长脸色一阴。
天香云不言腔,闷坐着。
“天香云,我敬你一杯。”李文见状,忙端起酒杯解围。
天香云一口干了。桌上的气氛又开始热烈,第二瓶御州皇催平了,又要了第三瓶。第三瓶快完了,段宏斌喊第四瓶。李主任说:
“算了,酒差不多了。”
“人生难得几回醉,李主任,我敬你一杯。”
李主任端起杯子,跟段宏斌碰了一杯。段宏斌又将杯子满上,欲与卓融碰杯。卓融硬着舌头说:
“我不能干了,干了就回不了家了。”
“不回家,今夜不回家……”段宏斌唱了起来。
“喝,喝了去唱歌。”易副局长说。
一听说唱歌,卓融便兴奋起来。
“好啊,唱歌!唱歌!”卓融便与段宏斌碰了一杯。
去到歌厅,卓融走一进歌厅便嚷嚷着说,来一首《粉红的回忆》。片刻,荧屏上便显现出来了,卓融拿话筒唱:“男人爱漂亮,女人爱潇洒……”
“小卓还唱得好呢。”段宏斌拍手奉承。
卓融唱得更加起劲,一首唱完,又来二首,一首接一首,什么《爱情的故事》,《命运不是辘轳》,《潇洒走一回》……尽是些情歌。
易副局长过来抢卓融手里面的话筒,“我给大家来一首《弯弯的月亮》。”易副局长刚刚唱了两句,段宏斌便拍手喝彩,“好!好!”易副局长便更加得意,唱完之后又说,“再来一首《涛声依旧》。”易副局长浑厚的嗓音在包间里辗转、回荡……
段宏斌过来邀卓融跳舞。卓融随段宏斌走进里间的小黑屋,两人搂在一起,摇动……一曲终了,又跳二曲,接连跳了好几曲,两人才从小黑屋里出来。
卓融回到天香云身边。天香云平躺在沙发里,似睡非睡。
“喂,跳舞。”卓融拍天香云的脸蛋。
天香云的身子蠕动了一下,只觉得音乐在脑壳里轰鸣,“只要是冻得慌,对我十娘讲,十娘送你上竹床……”这是马树森在唱《杜十娘》,唱得凄凉。
卓融看着荧屏,手儿拿着天香云的手儿,一面磨着,一面跟着节奏哼唱。
易副局长过来邀卓融跳舞,卓融随易副局长进了里间的小黑屋。易副局长将身子贴在卓融的身体上,手搂着卓融的屁股……随后,李主任过来邀卓融跳舞,也将身子贴在卓融的身体上,手搂着卓融的屁股;马树森过来邀卓融跳舞,也将身子贴在卓融的身体上,手搂着卓融的屁股;李文过来邀卓融跳舞,也将身子贴在卓融的身体上,手搂着卓融的屁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