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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桃园 
2005-7-20 9:05:01 发表于 丁局长从桂林回来了。回来的这天晚上已是十一点过了，易副局长在家属院楼下碰见丁局长，站在花坛旁把东瀛事件向丁局长叙了一遍。丁局长听了，脸色便暗淡了。丁局长预感到这次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这次桂林之行，纯属是鬼迷了心窍，说起来人们不会相信，五十好几岁的人了还这样痴迷。痴迷得执迷不悟。在桂林的那些天，令他销魂又令他厌。欧亚莉性欲亢进，亢进得有些变态。他虽然身体强壮，但毕竟五十好几的人了，有时雄不起来，欧亚莉便用手抚弄，用嘴咬噬，他早想脱身，可欧亚莉不让走……现在，他终于回来了，可脑子里一片空白……明天，怎么去向周副区长交代呢？周副区长刚刚接手分管乡镇企业，上任便出了个东瀛事件……他没有睡意，坐靠在床头上抽烟，挖空心思想应对周副区长的办法。
早晨上班，丁局长正欲说给周副区长去个电话，不曾想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响了，拿起来一接听，电话是周副区长打来的。
“听说你回来了？”
“昨天晚上回来的。”
“出事故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
“你到桂林去开会，开什么会？”
“学术会。”
“什么学术会这么重要，非得要去？……出门在外，手机随时开通……”
“手机在火车上被小偷偷了……”
“别解释了……你也是老同志了，非常时期，走哪里打声招呼……下来把东瀛事件的善后工作处理好，防止闹事，不能再出纰漏……”
丁局长搁下电话，燃上一支烟，内心一阵宽松——听周副区长的口气事情并非易佳森说的那么严重。但尽管如此，还是得亲自去区政府向刘区长把情况说明一下。
丁局长起身正欲说走，欧亚莉突然出现在眼面前。
“你……”丁局长着实一惊，但立刻镇静下来，“什么时候到的呢？”
“刚到。”欧亚莉显得挺平静，像走亲访友一样。
丁局长的脸色便青了。丁局长预感到欧亚莉的到来没什么好事。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呢？”丁局长皱眉轻言责怪道。
欧亚莉横撇一句。
“害怕了，是吗？”
“轻声点，”丁局长向门口望了一眼，“吃早餐了吗？”
“告诉你，我居然来了，什么也不顾忌了。”欧亚莉的眼泪滚了出来。
“走，先去吃早餐吧。”丁局长去揽欧亚莉的背，拿纸巾揩欧亚莉的眼泪。
“丁局长，”易副局长突然走了进来。丁局长一惊，丢开欧亚莉。“周副区长吩咐，叫机关先拿出一个乡镇企业安全生产综合治理整治方案出来……”
“你先安排吧。”丁局长故作镇静。
易副局长瞟一眼面前的欧亚莉，心里面笑了一下，出去了。
“我的姑奶奶，别在这儿献丑。”丁局长压低声音说道，“走，先去吃早餐。吃了早餐到宾馆住下。”
丁局长又去揽欧亚莉的背。欧亚莉便随丁局长出去了。
丁局长的眼神游离，一米八的个子被眼前这位一米六的女人弄得不知所措。
去到宾馆，开好房间，一进房间欧亚莉便将丁局长抱住……丁局长的手机铃响了，是易副局长打来的。
“丁局长，东瀛石材公司死者家属到局机关来了……”
“你先接待到，我这会儿有事……”
“喂！”丁局长的手机断线了。易副局长又拨，丁局长的手机关机。易副局长的眼前立刻浮现出早晨上班丁局长办公室里的那位女人的影子……易副局长笑了一下，便给周副区长打电话。周副区长说，你们先处理，处理不下来再说。易副局长又拨丁局长的手机，丁局长的手机关机。
刚才，欧亚莉去剥丁局长的裤子，丁局长的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捉住欧亚莉的手。欧亚莉的手不能动弹，嘴便在丁局长的臂膀上咬了一口。丁局长的手一抖，手机掉落在地板上，断线了。
易副局长又打周副区长的电话。周副区长说：“你跟老丁先商量……”
“丁局长出去了。早晨上班丁局长办公室里来了位女人找他……”
“乱弹琴！”周副区长便拨丁局长的手机，丁局长的手机关机。周副区长发脾气了，打电话找易佳森，正在电话里发脾气，丁局长回来了。
“丁局长，电话。”易副局长笑吟吟把电话递给丁局长。
丁局长接过电话。
“……搞什么明堂，手机关机……”
“刚才不小心手机掉落地板上摔坏了……”
“……我看你这个局长不要当了……”周副区长在电话里发脾气。
死者家属坐了一屋子，坐在四楼小会议室里。丁局长走进去，招呼大家。
“吃早餐了没有？”客套话。
大家不言腔，都横闷着脸。丁局长给在座的几位男同志发烟，几位男同志不接。丁局长便去给大家的杯子里续开水，一边续开水一边说：“大家有什么要求先提出来，我们尽量满足。当然，凡事有个原则，必须按原则办事……”
“什么原则？我们的人才三十岁，上有老，下有小，是家里面的顶梁柱。顶梁柱都垮了，这个家还有什么希望哟？我们要人！”一个三十五、六岁的中年男人站起来大嗓门说。
其他几个女人、老人和小孩便哭了起来。
“我们要人。”
“我要爸爸……”
“有话好好说嘛，你们这样哪里是来解决问题的呢？我看你们诚心是来捣乱的！”易副局长乌黑着脸走进来吼说。
这一下把大家给激怒了。
“好，我们不跟你们说，我们找政府去。”那个中年男人转身往会议室门外走，其他几个人也跟着站起来。
“请大家冷静，”丁局长说，“找政府最终也得坐下来谈。你们有什么要求不妨先提出来让我们考虑……”
“我们的要求也不过分，只要你们把死者的老小供养起来，我们就走人……”
死者家属闹事的事情还没有搁平，欧亚莉又跑到局机关找丁局长哭鼻子，说丁局长的老婆打她……
这几天，欧亚莉把丁局长也缠绵得够呛，弄得丁局长没法分身。白天要应付死者家属闹事的事情，晚上还得去宾馆陪欧亚莉。欧亚莉不让丁局长回家……弄得丁局长疲惫不堪。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事情被丁局长的老婆知道了。丁局长的老婆这天晚上出去逛街，无意中看见丁局长去了一家宾馆，便尾随其后，见丁局长走到208房间，敲门。门开了，里面探出一颗女人的迷人的头来，笑迎丁局长。丁局长进去，门关了。丁局长的老婆想冲过去敲门，一想，这也未免太冲动了……丁局长的老婆退出宾馆，走到一公用电话亭去拨丁局长的手机。
“这一夜了你在外面做什么？”
“开会。”
“开什么会？”
“别给我添乱了，今晚可能又是一个通宵。”丁局长有些不耐烦，关了手机。
“喂！”丁局长的老婆拿着听筒，听着里面的忙音。
丁局长搂着欧亚莉，坐在床上。
丁局长的老婆折转身去，走进宾馆，去敲208房间的门。
“谁呀？”欧亚莉在里面问。
丁局长的老婆不言腔，又敲。
“谁呀？”欧亚莉在里面问。
“送灭蚊片。”丁局长的老婆答。
欧亚莉穿着睡衣前来把门打开，见是一位年近五十岁的老太婆。
“你找谁呀？”欧亚莉挡在门口。
丁局长的老婆把欧亚莉往旁边一推，径自走了进去，见丁局长坐在床上。
“好啊，你在开会！”
“你……”丁局长着实一惊，一脸茫然地从床上下来。
丁局长的老婆上前便去拧丁局长的耳朵。丁局长歪着脖子擒住老婆的手。欧亚莉傻愣愣站一旁不知所措。
“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丁局长的老婆手一松，丢了丁局长的耳朵，眼泪牵线子地往外流。
丁局长拿纸巾给老婆揩眼泪。老婆打开丁局长的手。
“回家吧，别在这儿吵。”丁局长怕事情闹大。
丁局长的老婆也知道东瀛事件弄得丁局长抬不起头，如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再去添乱，对丁局长的前途不利。丁局长的老婆便熄了火，瞪欧亚莉一眼便随丁局长出去了。这一夜，丁局长也没有少挨老婆的数落，身子上到处皆是老婆拧乌了的伤痕。丁局长一声不吭，仍由老婆发泄。
第二天，欧亚莉在宾馆不停地拨丁局长的手机，丁局长不接。欧亚莉便拨丁局长办公室的电话。丁局长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个不停……丁局长无奈，只好又去到宾馆，与欧亚莉温存。这事又被丁局长的老婆知道了。丁局长的老婆跑到宾馆去，找到欧亚莉，说：“姓欧的，咱们都是女人，我希望你知趣一点，不要破坏我们的家庭。请你立即离开御州……”
“这要问问文喜，文喜让我离开，我就离开。”欧亚莉一副主人的姿态。
丁局长的老婆便没有了好脸色。
“你说什么？”
“文喜让我离开，我就离开。”
“你不要脸！”丁局长的老婆吼了起来。
“你说什么？”欧亚莉也不示弱，也昂起脑袋。
“你不要脸！”丁局长的老婆又吼了一声。
欧亚莉便去抓扯丁局长老婆的衣领，哪想，自己不是丁局长老婆的对手，吃了亏……欧亚莉想不通，便给丁局长打电话，丁局长不接。拨丁局长的手机，丁局长的手机关机。一气之下，欧亚莉便跑到乡镇企业局找丁局长吵……
事情被刘区长知道了。刘区长一个电话把丁局长传唤到区政府。
快下班的时候，丁局长回来了，一脸的疲惫，沮丧着脸往办公楼里走。大家下班，正从办公楼上往下走，见丁局长垂丧着脸，埋头不语。大家也没有去招呼丁局长。丁局长便从大家的身边走过，走进办公室，坐办公室里抽烟，一根接一根……
丁局长被停职审查，消息传开。传到丁局长女儿的耳朵里。丁局长的女儿二十一岁，野性，同龄人的小伙子都虚她三分……丁局长的女儿去到宾馆，人还未到声音便传了过去，“哪个是欧亚莉？”住在宾馆里的欧亚莉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蜷缩在床上不动弹。丁局长的女儿前去拍门，欧亚莉不开。丁局长的女儿便用脚踢门，宾馆保安走了过来。
“干什么？”
“收拾里面的骚女人。”
“这是宾馆，请你离开。”
“开门！”丁局长的女儿又用脚踢门。
“走！”宾馆保安出手推丁局长的女儿。
丁局长的女儿手一挥，碰着了保安的鼻子，保安的鼻血出来了……双方便干了起来。
110的巡警来了，把欧亚莉和丁局长的女儿带走了。带到了巡警室，问清缘由后把双方教育了一通，便放了。
这一闹，丁局长去桂林开会的真相也大白于天下了。
第二十四章 沮丧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