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辉逐渐消退了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月亮已苍白地悬挂在天空中了。我倚着窗看着月亮,想起娘曾经说过,月亮里面住着一个孤单的女人,我跟她对面凝视,果然月亮里面空洞洞的,一定是她幽怨的眼眸。她在想念谁呢?思念是息息相通的,我能体会到她的那份遥远地牵挂,一如娘多日沉淀下来的重重的一层沉默。
隐约记得爹爹有一双聪智的眼睛,充满了哲理睿智;隐约记得爹爹对我宠爱有佳,常将我抱于膝下玩耍,任凭我嘻戏;隐约记得六岁时的仲春(春季分为孟、仲、季三春,共九十天),我和爹爹在满是杨柳青青的屋舍外追逐漫空飞舞的柳絮,欢声笑语荡漾在那个轻细如纤的春风里。
娘真的很美,虽是粗装布衣,可娘透着素妆淡雅的别致风情;娘虽在田间劳作,可骨子里的气质绝非乡野农妇所有;娘通晓文史书籍,还写得一手雅淡轻婉的笔墨.
娘说她所做的一切没有任何的原委和解释的理由,因为娘说爹爹用眷爱点燃的明灯,一直让她感觉生活在永恒而美好的梦境里,它的光和热,支撑了娘爱的根源。
我曾经问过居睿哥哥,怎样才能给爹爹捎去我的思念和娘紧锁着黛眉的骋望,我不忍看到娘在每个斜阳落日下对着那满是萋萋芳草的路口眺望,爹爹就是从那个路口走的,挥手离别的情景在我眼前重现,模糊而又清晰。我知道娘是在盼着爹爹的归期,娘了无尽头地思念经常湿润了她的双眼,这是我偷偷窥视到的,因为娘在我面前总是舒展着她的笑靥。
居睿哥哥语重心长地说:“古有‘雁过斜阳,过尽飞鸿’之说,为什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有鸿雁传书的说法,我认为是很的道理的,不是缥渺无凭的。”
我们走在高低不平的田埂上,放眼望去,一片广袤的原野,绿草茂盛,更远处的尽头,是一片群山,苍茫叠嶂,翠色如染。
"黄昏的时候,会有很多从蓟门来的胡人,他们是归降的边塞及游牧民族,唐朝的统治者利用归降的胡人防边,给他们的待遇往往高于大唐本国的军队,这些胡人穿着光鲜的唐装,留着他们本民族的发式,在街上纵横往来,无所顾忌,佩戴着他们自己民族的饰品和角弓。我爹很反感,觉得他们是野蛮人,尤其是契丹族,杂居在汉人的很多地区,但是他们真的很英武豪强。"居睿哥哥侃侃而谈。
我闭上眼睛闪躲,只感觉到脸上毛茸茸,当我再度睁开双眼,蒲公英已翩翩飞起,升在高高的阳光里,象一片片银白的羽毛,投入到天际间。
“不会呀!今天我一路都兴高采烈,有野花有小鱼有鸟鸣有花生糕,还有个最大的收获,得到了这块玲珑宝石。”我将石子放在居睿哥哥的面前扬了扬.
居睿哥哥想要对我说些什么话语,来软语温慰,可是他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大概又有些自责的样子,只是惶惶然地看着外面的雨。“清泠,给你的宝贝起个名,你看它好似明日当空,被照射的江水,江水平静,而波光潋滟,叫它波滟奇石吧。”居睿哥哥打破这凝练的空气。
“听说石头是有灵性的,是老天的造化,娘将它放置在水中养着,它会更加精致地绽放自己的花纹和图像。”娘会如此忍痛,大大地割爱,从柜子底拿出这个钵,出乎我的意料。
正在说某人的时候,某人了无声息地已出现在了面前。
“为什么呀?”上官居睿不解地问。“睿哥哥,我们生在注重礼仪之邦的大唐,礼行天下,言行举止都要把握分寸,你自然而然会懂的。”“可我不明白?”
天在一天天地变热了,春天已完全地消逝了,翠绿的树枝已经长得很茂密,鸟儿钻进去,已经发现不了它们的身影了。
回忆跟爹爹在一起的情景,总是充满了轻松舒缓的惬意心境,爹爹是一个趣味萧闲的人儿.
不禁感叹生命的无常,我顿足,为机灵鬼和银铃的短暂生命;我懊悔,为自己的大意,为什么不看住宗佑,非要进厨房去做事;我挣扎,本来可以避免的,却发生了——是我的过失,实在太让我痛心追悔了;我哭泣,为弱者的厄运,为自己的无助。
娘所崇尚的是知识熏染的精神境界,象你爹爹一样做个有内涵的人,言行举止都透着修养,希望你犹如吸引人的篇章一般含蓄隽永,委婉渗着知性。
果然一只好大的黑蝴蝶,奇的是它的翅膀上还镶有玉颜色的斑纹,迎着风儿青玉的纹理忽闪,在翠绿的叶上舞翩跹,十分地引人注目,这只硕大的玉面黑蝴蝶倒是不避嫌,我倒有些为它担心起来,如果是碰到别的顽童,早想尽办法将它扑了去。
一个和我年龄不相上下的女孩递给了我一片西瓜,我细细打量了她一番,但见她皮肤白皙,眉目清秀,头发梳理的整齐干净,哪里像我?头发都跑得散乱了;这个女孩穿着绿色镶有金丝边的丝织品,丝织品可是有钱人才能穿得起的,着在她的身上,更加了一份不俗,可她竟叫我是什么小姐,我当真没听错吧!
大娘见到我的目光在床上,喜滋滋地说:“清泠,这些东西可都是你爹爹从洛阳精心挑选的,你们大家伙来瞧瞧,咱们庄户人家谁穿过这么好的衣料呀,我可是连见都未曾见过这华贵的料子!我刚才打开一匹来看,那花团锦簇,流云飞彩,摸在手里,却是柔软剔透般,都跟梦里一样,只怕我们整个幽州城里,都没这等的货色。清泠呀,你以后可是要过上好日子了!”
大娘的脸青白相交,想必她回到家里不免会后悔长叹,可大娘终归是大娘,她岂会委屈了自己,但见她用自怨自艾语气道:“是呵,我这方才觉醒,还是古语讲的好呀,‘学而第一’,汲取书里的智慧,学以致用,做个不同凡想,出类拔萃的人!”完会没有一丝的吞吞吐吐,遮遮掩掩,她的无所顾忌,让我内心为之一震,“真是个见风使舵的能人。”我在心里狠狠地说道。
我放慢脚步,瞪视着宗佑,今天的宗佑说话缓慢,语速温和,居然还让我打他消消气,不知为什么,我当时一丁点儿也不生他的气了,还和他打成一片,你一言我一语地斗趣。我想多半是因那时的一种气氛,开心和欢愉袭满了浑身的每一个毛孔和发丝,被多人簇拥和呵护下的“快乐宝贝”——我,又怎能在那片刻去保持一颗平常心呢!
天已经黑了,能听得到夏虫的叫呼了,是蟋蟀发出的“瞿瞿”地叫声,我们这里人们都叫它们油葫芦,油葫芦一叫,秋也就不远了,想想是呵,时间在油葫芦叫鸣声里晃过了两年的春秋,跟爹爹也都两年没见过面了。“在想什么?”宗佑用手在我眼前一晃。
“哎!”但听到乔鸿声长叹了一声,接着道:“眼看着妻子的肚子一天天地大起来,我更是心急如焚,我每天都感觉自己被黑暗吞噬着,看不到生活的明天,看不到希望的曙光,直到遇到了程老爷,他对我来说就好象在无边的夜里,看见了遥远处的一星灯火,是我一生中最救命的光线。”
只听得程老爷的声音如深沉的怒雷,在白雪覆盖的原野下回荡着,他有着当之无愧的领导风范,没有躲避,没有后退,但见程老爷面显赫赫威严,眼睛里却透着长者般地尊严。
里面是耀眼的“开元通宝”(唐代钱币),但见它们排列规整,上官居睿曾跟我说起过,钱币上的字为欧阳洵所书,清晰而考究,笔划略粗,字体端庄沉稳,今日得一细看果有大家风范。
是梦吗?一觉醒来,想抓住梦的影子,怕瞬间会倏尔而逝。哦,不是梦,窗外的风动了我的发梢,爹爹从洛阳城带来的东西都尽收眼底。从今天起我就是程家的大小姐了?是这样吗?不敢相信现实的双眼环顾四望,昨天大娘是这样说的呀!啊哈,从今天起我就是大小姐了!
她们不用做事,养尊处优,穿着富丽堂皇的华服,出门香车宝马,仆人前呼后拥,贵族妇人穿的长裙更是摇曳在地上,她们走过,裙裾扫落梅,在路边休息坐时衣带萦纤草.
我们已立在幽州最繁华的街巷之中,千门万户,欢声鼎沸,真是人如潮,声如啸。
“可这里还有花呢?”懵懂加好奇。听到店里的两个小厮在偷笑。“当真好笑吗?”乔鸿声声嘶力竭,吓得那两小厮慌忙躲进屏风后。“你喝的这个是花茶,是茉莉的香气。我所知的茶有红茶绿茶,红茶多是醇香浓厚,绿茶多是清幽恬淡……”“哟!好一个清幽恬淡!”人未曾见到先听其声。
真是灯影笑语,人如芙蓉,喜不自尽,人声喧嚣。
有些惊诧,“噢!”蓦然想起是裁缝店里那个笑如花的女孩,老板娘苏娘的女儿,想不到在这里不期而遇。
不过乔鸿声何许人呀!他只在大街上叫了几声,路人纷至沓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乔鸿声挑了两个强壮点的,追随在我们的身后。如此之招摇,只惹得路人眼都红了。
我仰首看着我的父亲,我觉得父亲是天下最伟大的男子,父亲的眼睛如此深邃,望不见底的明亮和晶莹。母亲曾对我说过父亲的眼睛象一潭水,幽深而望不见底,她掉进去了再也没出来过,母亲是如此的迷恋父亲。我以后心仪的男子必如父亲般有深邃的眼睛,俊逸翩翩的举止,睿智儒雅的才学。
爹爹跟众乡亲寒喧着,他一袭白色的锦衫,给人以玉树临风之感,俊毅的脸庞是如此魅惑人心,身为女儿的我禁不住多了很多的自豪。
好一句“邀欢纵豪情,慎勿醉明月。”那同窗高声喝彩,但见父亲拿起笔,趁着兴致挥洒而下,气势如虹,豪逸有力。
“好字好文彩!”众人齐喝。父亲一气呵成,细细看之则清雅峭峻,别具一格。“程兄,此诗果真是妙语天成,你清畅婉曲的风格至今未曾改变过。”那位同窗双手相握,钦佩之情直截了当。
“我已在悄悄地变老”是娘的声音。“就让我守住你的那份变化,跟你一起慢慢变老,相守相依到我们老去,生命即是一场繁华的约会,美丽和灿烂盛开得太短,在时间的催促下稍纵即逝、瞬间坠落,你最精致的模样如那盎然的诗句深隐在我心灵和灵魂的深处,不曾改变过。……
“我会的,我会用我程文铸的生命去善待你的,兰娉,你是我好不容易遇到的一株兰花,你的淡雅宁静,你那浅浅的黛眉,如烙印般深刻在我的心底,你好似大山深处的空谷幽兰,与世隔绝而独自清香,没有人世间的俗气和杂质。你自然散发的善良本质,如兰的清晖香气,每每嗅到心灵便不再枯竭无味,灵魂都能畅然自由地呼吸……”
佛教里的“缘分”,就有十二因缘之说,说生命的因果律,生女儿的是因为有一个女的灵魂爱上了做父亲的男子,投入了他的怀抱,化做了他的女儿。一直很喜欢这个说法,因为没有发现能超越父亲的人。
开元二十九年四月,我跟随着母亲从幽州的乡野农家走进车水马龙的洛阳,它的繁华它的热闹它的富丽让我眩目;四月的洛阳遍地的牡丹,人世间居然有如此花朵硕大、花容端庄、雍容华贵的花卉。我立刻爱上了洛阳,更爱上了洛阳丰姿绰绝的牡丹。
“洛阳红”是名品中的一种,它有重重叠叠又叠叠重重的花瓣,层层开来宛若火炼的赤霞,它红到极致艳到让人不由去爱,那份红那份艳媚不可言,妖艳妩媚的秀姿让我觉得我不是在欣赏它们,倒是它们在取悦我。婆娑花枝上的“洛阳红”竟是那般让人心醉情迷。
父亲又接着道:“要让我们的泠儿从此以后锦衣玉食,出门玉勒雕鞍,成为洛阳城里最让人羡慕的人儿。”母亲笑着恬淡地说:“别惯坏了她的性子。”这时白云已散去,天空如琉璃般晶洁。
“你一点都没变,还是这般有情趣。”“兰娉,人生不能够重新来过,可是对有些东西的追求却是刻在骨子里的。”“是呀,你还是依旧对儒家经典、文史书籍如此热爱,对音律琴技,对经学词赋情有独钟。”……
“真是个花痴!”娘有些不太相信,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爱花如命之人。我回头注视着满园的牡丹,它们轻腻可爱,色彩异状,错综其间,琉璃贯珠。不由让我相信世上有李伯这样的花痴,因为竞芳菲的牡丹已根深蒂固地植在了我的心间。
想了片刻,我顾影自念,沉在自己构造的意境里:“庭前国色压众群,百花无语铅素淡。余香之中看牡丹,火锦云霞谁堪比。”
五一节到了,宛泠儿在这里祝各位亲们节日快乐!生活中找到心仪的另一半,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凤姨没再说什么,她将屋里的灯火全部点燃,只见烛火灿烂连成一片,那四散的光彩把房内的一切照得如同白天。
“当真是女儿家大了,有心事了,还遮盖呢!”话还没落,那小妮子当真是急了,急得有些要哭了。
我蜷缩在拐角一个书架边,拿了一本书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书里太精彩了,我跟着书里的人物百转千回,跟着书里的情节黯然失色,只看得是天昏地暗,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见李伯拿了一个布袋,很好奇,问知:“这是做何用?”“老奴用来装这些个落花残瓣。”他拾捡得很用心,生怕委曲和遗漏一片花瓣。真是个比我还痴狂的人,我在心里暗想着。“是拾缀好后埋入花冢吗?”
在洋洋乐曲声中,我仿佛已身在那个远古站乱的年代,看见樊于期拔出宝剑,抹脖自杀;我仿佛看到荆轲从燕国出发到咸阳去,在易水边送别的情景,太子丹和宾客们穿着白衣白帽,神色悲戚,我好似听到了荆轲所唱的那一首歌:“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尔后荆轲拉着秦舞阳跳上车,头也不回地朝咸阳方向去了;太子丹和宾客们听了他悲壮的歌声,都伤心得流下眼泪。
“什么,琴也有生命?”我问。“琴会把这支曲子激活,你试试看,重新来奏过。记住不同的调式有不同的感官色彩和表达功能,因而也能产生不同的音乐效果。”今天的苏元得不是昨天的苏元得。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转眼到了天宝三载的隆冬,天气好冷,下了厚厚的一场大雪,一片冰天雪地,我绻缩在家里,未曾出过门。
我微微一笑,其实内心里一直不喜欢冬天,冬天是单调的,寒风萧萧,万物飘零,倒是这雪能隐约勾起对冬的记忆。顺喜提起了苏元得,不由地让我浮想联翩,苏元得孤身一人,四海为家,无牵无挂,他经常出去,不知都是出去做什么?细细算来,这次又有个把月了,真是个难以琢磨的人。
苏娘的这个店铺坐落在热闹暄华的街巷一隅,可称得上是闹中取静,不是最起眼的铺面,可却是个雅致的地方。门庭上写着“苏氏制衣”的金匾,左右两侧还写有一幅对联,上面写道:一针一线如人意;笑容常在笑口开。生意人都爱这样,求个生意兴隆,或是店里的宗旨,以示众人店内的服务。
那小厮一见我们的装束,心想一定是有来头的主,只顾地弯腰鞠躬并陪不是。“呵,原形毕露了。”我在心里想着。果不其然,宗佑拦住那小厮,不让他走。
“可真是一只冬眠着的蝴蝶,在等着蜕变,都说女孩子家女大十八变,可别明年春我认不出来了?”苏娘说得众人都笑了。她语气一转,又说道:“不过我可是羡慕得很!我女儿灵若整日里是不沾家,疯得狠,程小姐在房内都做些什么呢?如此能静得下心来?”
“男人骨子里都有股贱性,你越发对他好,如此持之以恒,开始他能感受到这份关切,日子久了会认为这些都是理所当然,一处没为他着想,他会记得一辈子的。女人要懂得欲擒故纵,婚后女人那张曾摄人心魄的脸对相公来说已没有什么吸取力了,俗语不是说得好吗?‘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所以女人要懂得对自己好,该拿劲的时候要不露声色……”
等到我们几个赶到那家羊肉馆里的时候,大厅内已坐无空席,人声暄哗,店小二忙得不亦乐乎,食客们觥筹交错,众宾皆欢也。
舞者亦是戴着个面具,将兰陵王表现得入木三分,表现出了兰陵王“指麾击刺”的英姿,很喜欢用这种歌舞的形式来表现出一段历史和人物。
我望着顺喜无邪的眼睛,淡淡地说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不要在去针对苏元得了,对于别人的恶语相向,师傅从来都是置之不理,这其实是他做人最为真实的一面,他不曾去伤害过别人,他不是个流言蜚语般的凡夫,更不是个阿谀奉承的俗子,他只是个不拘形迹,为乐而活的乐师。”
每每在黑暗里,思绪沉滞,被牡丹的香气氤氲着,会生出无限神秘静谧的想法和念头;
天终于放晴了,久违的阳光又见着了,这一暖,雪开始溶化了,路上竟难走的很。
“只不过什么,你比我还拖沓。”顺喜豪爽地接道。“其实我,我只不过是个有母无父的野孩子!我根本没有爹爹,我娘未曾婚嫁,就已有了我,她只身一人带着我,四处漂流。”出乎我和顺喜的意料,灵若竟有这般身世,不过更佩服苏娘。
果然是个讨人喜爱的精品,工匠们顺着石头的纹理,雕刻着一朵朵的牡丹,淡淡的,浅浅的,像是洗尽铅华的女子,素面朝天。
我离去时,听到他的琴声,透骨的凄凉。原来师傅也是个俗人,无法抛却人世间的尘世浮华,无法走出俗不可耐的人间情缘。
我没有再犹豫,一跃而上,宝儿的背上很宽很温暖,我握紧手中的玉缰,宝儿的马蹄发出有节奏的声音,马的笼头下飘着艳丽的红缨。
来到我们约定的地点,灵若已在那里等着了,灵若越发出落地水灵了,但见她面容皎兮,明眸善睐,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如出水芙蓉,天然去雕饰的风华美姿。
顺喜的动作很快,已把我的马鞭拿来,宗佑会意,他接过,用手一扬,那架势绝美,路过的妇人的眼光都投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