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牛儿“哞儿……哞儿……”的叫声,上官居睿学了几声,学得还真的挺象,我抓了一把草,笑着对他说:“牛牛,该吃饭了,好乖!”
上官居睿快活地笑着,眼睛珠子都要笑出来了,紧挨豆田边是个黄瓜架,只见他动作灵敏地跑到架边,摘了几根,鸟儿般地扑扇着翅膀一跃而至。
“你居然偷……”没说完,已被上官居睿捂住了嘴。
“我知道是谁家的黄瓜,明个我会跟主人说的,再不行我会付钱的。”上官居睿虽这样说,但我已看到他羞怯的眼神一闪而过。
他把我拉到豆棚下,用他的衣衫把黄瓜擦了擦,大豆繁盛的叶子遮住了我们。我闻到了黄瓜的清香,黄瓜的边上还连着嫩黄娇艳的花朵,虽内心是惶惶然,却吃得很开心,不可思议的是上官居睿坐在那里,居然架起了腿,一幅沉稳而又悠然的样子。
我对上官居睿说得回家了,他却说这生黄瓜嫩是嫩,不过没有他娘凉拌的好吃,他娘的凉拌菜色味绝佳,那个脆,那个滋味,那个爽口,啧啧,没得说。
我笑得不行了,对着上官居睿挥了挥手,就拼了命地往家跑。
刚到家门口,我怔住了,只见我的家被围了里三层又外三层,村里的好多人都赶了过来,还陆续有人在往这个方向赶,好不热闹,人声沸扬,“糟了,难不成我娘出什么事了?”我使劲地挤了进去,并大声“娘——娘——”地叫。
里面的场面更是把我给惊呆了,娘正在笑盈盈地招呼着村里的人,将切好的西瓜分给他们。一旁还站着一个陌生的男子,是我不曾见过的,那名男子约摸三十出头,长相端正,衣衫的料子极为精致,做工也精细,都不曾看到一丁点的褶皱,腰间还悬挂一块鲜明晶莹的玉饰,垂垂地吊在长衫的内侧。
我更懵了,因为他并不是我的爹爹呀,我在心里犹豫着,蹑着猫步走近娘的身边,意欲问个明白。
我拉了一下娘的衣裳,只见大娘大声地叫:“哎哟,清泠,你可回来了,我跟你们大家伙说呀,我的这个侄女,天资聪慧,玲珑可爱,学什么会什么,这都是我那弟媳调教得好。瞧那双眼,跟杏花带雨似的;瞧那小模样,天生的小美人胚子。”我听得是目瞪口呆,不知啥时,我在大娘的眼里又变了个样。
“小姐,请吃西瓜。”一个和我年龄不相上下的女孩递给了我一片西瓜,我细细打量了她一番,但见她皮肤白皙,眉目清秀,头发梳理的整齐干净,哪里像我?头发都跑得散乱了;这个女孩穿着绿色镶有金丝边的丝织品,丝织品可是有钱人才能穿得起的,着在她的身上,更加了一份不俗,可她竟叫我是什么小姐,我当真没听错吧!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我更摸不着头脑了,那个打扮出众的女孩还对着我友好地笑呢!
“我这弟媳呀总算是熬出头了,苦日子过去了……”大娘还在讲些个什么,我没听进去,因为我看到我和娘的床上铺满了成匹的衣料,颜色都很艳丽,和我身上的布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些该是娘所说书上所讲的华丽绮绣、绢帛锦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