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四象大法》乃是一卷修真奇书,为上古奇人陆昊渊所编著,记载着四种惊世骇俗的功法,每一种皆有震慑天地之能,相传若能将四大功法融会贯通,便能突破虚空,长生不死,列登仙界,但却从未有人真正见识过,只是流传于修真界的传说。
而那卷轴上,还记载着一处“九玄灵脉”,据说若能在那里吸纳天灵地精,淬炼肉身,修为提升更是一日千里,无可估量。这对每个修真者来说,无疑是上天所赐的宝藏!故而为了这份卷轴,无数修真之士争夺不休,杀伐不止,却从未听说谁曾真正拥有它。
难道这份旷世神卷竟然在魔教手中?
云傲此刻心中激动万分,任何一位修真之人,听到“玄天四象大法”,不可能不动容,但脸上却依旧显得颇为镇静,嘴上说道:“这‘玄天四象大法’虽然听过,但我一直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真有此奇书!”忽又皱眉道:“那既然魔教得到了它,为何也不见其势力扩张?连教主应啸海都还死于武天极之手?”
韩太极见云傲此刻尚能如此镇定,思考分析,不禁暗暗心惊,忖道:“此子果然非常人也!将来成就必定无可限量!”
“当时那女娃告诉我这个秘密时,我也觉得奇怪,魔教若真的拥有此神卷,早就天下无敌了!何以还会被天下正道围剿落败?是而以为她只是在骗我,直到后来,她给我看了那份卷宗才……”
“韩伯伯你……真的看见了那,玄天大法?!”
“不错!这玄天大法虽然神妙绝伦,但一来此卷很失传已久,世人发现的也只是一些零碎的残卷,并不完整,魔教收藏的也只是记载了‘阴阳诀’的残卷而已;二来,其上文字皆是上古蛇文,当世又有几人能懂?我当日便是连那些文字都没认完全……”韩太极说到此处,竟是一脸惭愧和无奈。
云傲笑道:“韩伯伯,以前我看那些古书的时候都劝你也一起参研,你总是不愿意,要不然也不会连字都看不懂了……”
韩太极摇头叹道:“便是真的识得,恐怕也是没用……那些修真法门晦涩难懂,与当今修真界的认识存在极大差别,若是不得法,反倒容易走火入魔,轻则伤残,重则有性命之臾!故而魔教众人虽持宝在手,却无用武之地,反而招来杀身之祸……”
云傲似乎明白了什么,睁大眼睛道:“韩伯伯的意思,是说四年前那一战,正道之人真正的目的,是为了那神卷?”
韩太极冷笑道:“回想起玉清子、武天极和玄生三人的丑恶行径,便深感羞愧!我等号称正道,却干出此等无耻勾当,到底何为正?何为邪?”
云傲不禁愕然,世间正邪之分,真的有明确的界限吗?
韩太极看着面带迷惑的云傲,心中也略略猜到了一二,笑着拍拍他肩膀,道:“小子,做人只要对得起自己良心便可,何必想这么清楚?有些东西,以后你慢慢就会明白了……”
云傲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韩伯伯说得是,万事无绝对,但求无愧于心!”
韩太极报以赞许的目光,嘿然道:“小子,你的确与众不同!刚才若是别人听到如此惊天动地的秘密,早就坐不住了,你倒是心似古井,竟然不追问那神功卷轴的事,就算是你爹娘在此,恐怕都会忍不住了!”
云傲洒脱地一笑,道:“韩伯伯怎么知晓我心中不想追问那神卷的下落?既然不说,便肯定有韩伯伯的道理!”
“好小子,真有你的!知道老头子我会忍不住都告诉你!”韩太极哈哈大笑,突然神情一转,显得异常严肃,沉声道,“关于神卷一事,千万不可对第二人提起,甚至你爹娘!”
云傲看着韩太极凌厉的眼神,知道他不是开玩笑,当下收起笑容,郑重地点了点头。
韩太极沉声道:“因为此事事关许多人的性命,万一传出去,必定又将是一场腥风血雨!”
云傲心中一动,皱眉道:“韩伯伯现在可是还与魔教有往来?”
韩太极眼中寒光一闪,撑在地上的手收了回去,瞪着云傲,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傲何等聪明,一看便知韩太极怀疑自己是在试探他,忙道:“韩伯伯别误会,我只是自你的言语中猜测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何况以韩伯伯的为人,断然不会做出伤天害理之事!”
韩太极长出一口气,笑道:“你小子的确聪明,跟你娘一个样!我也不瞒你,我现在正是教中大长老,但这魔……呃,教中之人却并非你想象中那般奸险凶残。相反,倒是不乏响当当的硬汉子!”
云傲哈哈笑道:“好!韩伯伯,能被你赞赏的,一定不会差!以后有机会,我也要见识一下!”
韩太极微笑不语,提起酒壶,喝了一口,发现里面竟然空了,皱眉责怪道:“你小子下次带个大点的壶嘛,这个这么小,两口就没了!”
云傲呵呵笑道:“我又不是酒鬼,喝那么多干嘛?何况,我答应我娘,一天最多只喝两壶的。”
韩太极把空壶还给云傲,舔了舔嘴巴,显得有些意犹未尽,道:“改天给我带几壶好酒来,在北方都没什么好酒!”
云傲点头答应后,他便开始讲述关于那神卷一事,直听得云傲心潮澎湃,难抑心头激动。
这玄天四象大法包含四大神诀:阴阳诀、金刚诀、潮汐诀和缩地诀。太乙门的“太上无极混元功”和“上清气”其实都是出自阴阳诀,是当年太乙真人根据神卷残本领悟所得,而天禅寺的神功“金刚般若”则是出自金刚诀。那潮汐诀乃是修炼经脉的心法,而缩地决则是御风之术。
云傲得知太乙门和天禅寺的神功竟然都是出自这神卷的残本,惊叹道:“单是这些残本中的神功,便足以使两大门派屹立千年不倒,若真的练成那神卷上的功夫,岂不是真可以成仙成圣了?!”
韩太极叹道:“只可惜又有谁能找到完整的神卷呢……”
云傲一想也是,天下之大,要想找到神卷残本,拼凑完整,真比大海捞针还难,兴奋之情顿时少了数分,长叹道:“的确,要找到那些残本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韩太极突然笑道:“事在人为!你小子怎的这么容易就垂头丧气了?我可是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云傲神色一动,道:“噢?”
韩太极得意地道:“我也一度以为那是难于登天之事,但有一天我突然有了一个极大胆的想法,既然太乙门和天禅寺的功夫都是出自神卷,那如果能研究天禅寺的金刚般若功,或许能找到些相关之处……”
云傲全身一震,失声道:“潜入天禅寺藏经阁的人是韩伯伯你?!”
韩太极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嘿嘿笑道:“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啊,看来这消息传的还很快。不错!本来我想来个一箭双雕,一来盗经,二来顺便杀了玄生那恶僧。却没想到他地修为如此了得,竟和他斗了个两败俱伤!”说着又是一阵咳嗽,双手缓缓解开胸口衣衫,只见他胸口赫然有一个深陷的掌印!
还没等云傲缓过神来,韩太极自身后抽出一本古册,递于云傲,道:“不过他也没本事法拦下我!”
“金刚般若神功!”云傲如遭电噬般跳了起来,惊呼道,“今日掌门师伯还说天禅寺中经文得保,未被窃走,怎么……”
“嘿嘿,那批和尚如果承认真经被盗,岂不是忒也丢人了!”韩太极满脸得意。“只可惜未能杀了玄生那恶贼……”
云傲面色沉重,看着那本经文,低头想着什么,半晌才问道:“韩伯伯,你此次去天禅寺盗经,教中之人可有知晓?”
韩太极笑道:“当然无人知晓,无双那丫头一心想重振圣教,为死难的亲人报仇,我本想先杀了玄生给她一个惊喜的……”
云傲神色更加凝重,摇头道:“韩伯伯,你这回却是害了他们了!”
“害了他们?”
“那玄生固然罪恶,但并不代表全寺僧人,这真经本就是他们震寺神功,你这样盗取,岂不是和整个天禅寺为敌?”
韩太极哼了一声,道:“便是他们全过来,我难道会怕了不成?”
云傲道:“今日我听掌门师伯说,天禅寺中僧人都以为盗经者乃是魔教中人,而魔教中人又不知道是你去盗的经,万一天禅寺以此为名,向魔教发起攻击,恐怕……”
韩太极恍然大悟,大叫道:“啊呀!我竟然没想到这点!得赶快通知无双那丫头!”说完便要起身,但情急之下真气一动,伤口又是剧痛袭来,重重坐倒,咳嗽不止。
云傲忙运功渡气,道:“韩伯伯,你伤势未愈,不宜乱动,还是先在此修养,我每日给你送些食物过来,天禅寺那边我会帮你留意,既然他们没对外宣扬,估计暂时也不会对魔教有什么大动作,否则就师出无名了。”
韩太极捂着胸口,喘息道:“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本经书先由你保管,我现在有伤在身,万一被人发现此处,恐怕经文也会落入他人之手。”
云傲犹豫片刻,道:“韩伯伯,恕我直言,我看这本经书还是想办法归还天禅寺比较妥当!”
韩太极显得颇为不甘,但想了想,还是摇头叹道:“算了算了,反正上面都是些梵文,我也根本看不懂,还了就还了,就算便宜他们这帮秃子了!”
云傲接过经书,好生放入怀中,心里却是愁云密布,要想个适当的办法归还比盗经可更加难上百倍。
一老一少在洞中又交谈了一会儿,云傲算算时间也不早了,便和韩太极道了别,临走韩太极还谨慎地叮嘱云傲,千万不可对任何人提起今日之事。云傲出了山洞,按照来时之路,仔细地将地上血迹全部抹去,这才返回了指剑峰。
路过广场,正巧碰到捉了蜂鸟,满脸欢喜的慕容雪和萧玉书,两人正高兴地逗着蜂鸟,看见云傲,就拥过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什么爽灵刺多少多少诡异啦,幽精剑多少多少锋利啦,还问云傲有没有试过台光刀。云傲故作兴奋地和他们聊了半天才与二人分开,往家中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