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侍卫停下脚步,道:“你尽管问吧。”
“我想问你听说过有个叫欧冶子的人吗?”
侍卫听了九妹的话,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口,又急步走向门口,看门口没人,才转回身低声对九妹道:“辛亏问我,要不然被有心人听了,你一定脱不了刺客的嫌疑,我问你,你是欧冶子什么人?”
九妹没有回话,吃惊地望着那侍卫。
“我要是坏人,早就让刚才那个阿虎把你给抓走了。你到底和欧冶子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师父。”九妹见侍卫不像坏人,便坦言相告。
“你是欧冶子的弟子?”
九妹点了点头着急地问道:“我师父是不是已经死了?”
“他已经逃离了越州,越王正在四处捉拿他呢。”侍卫说着,冲九妹低声嘱咐道:“你今晚就在这儿歇着,千万不可以对别人说起此事,明儿一早我就送你离开越州。”
“可我师哥还在宫里呢,他为了打师父的下落,以献剑为名进了宫。”
侍卫吃惊不小地道:“要是越王知道他的身份,他肯定不会活着出来!”
“那可怎么办呢?我决不能扔下师哥一个回去的。”
侍卫沉思了一会道:“我会想办法救出你师哥的。你告诉我,他长什么模样?”
九妹当下描述了一番干将的容貌,那侍卫便急着要走。
“大哥请慢,我还未请教你的大名呢?你又为什么要帮我?”
“我姓薛,我从小就仰慕欧师父的人品和技艺,也曾想拜他为师,所以我才帮你。时候不早了,我还得先去应付一下阿虎,你先歇着。”说着帮九妹关好房门,匆匆而去。
这一夜,九妹怎么也合不上眼,满脑子想的都是干将的安危,到了深夜,实在困得厉害,才和衣躺到床上打起盹来。
已是第二天清晨了,九妹忽然被外面的喧闹声惊醒,她赶忙跳下床跑到门外去看是怎么回事,发现一帮侍卫打扮的人正敲锣打鼓地从店门前走过。
“出什么事了?”九妹连忙问身边的一个中年汉子道。
“要杀人了。”中年汉子木然地应道,似乎杀人在他眼中已经是一件非常稀松平常的事。
“杀人?”九妹又惊问道:“杀什么人?”
“你这娃儿没见过世面吧?”这时,一个老者应道:“还不是处决罪人嘛!你没看见前面的刀斧手已押着犯人往法场去了吗?”
“法场?”九妹轻轻叫了出来,她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干将的身影,只在心里叫了声:“不好!”飞一般地追着刀斧手们往法场走去。当她气喘吁吁地赶到法场时,果然发现刀斧手们押的犯人就是干将,她不顾一切地就要往干将身边冲过去,可却被守卫们把她堵在了法场之外。
“师哥!”九妹一边与堵她的侍卫推搡着,一边撕声力尽地叫喊着干将。
干将也发现了九妹,他也高呼着九妹的名字。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九妹使出浑身力气推桑着侍卫,自己反而被反弹在地上,头也撞在石头上被磕破了。当她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时,监斩官一声令下,干将的人头早已落地。
“不要!师哥!师哥!……”
“扑通”一声,九妹从床上翻了下来,她忙然地往四周环顾了一下,才发现原来自己刚才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师哥!”九妹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伤心地哭了。
“师哥一定有难。”九妹心道:“我不能再呆在这里了,我要进宫去救师哥,死也要和师哥在一起!”
想到这里,九妹横下心来,悄悄出了客栈,从客栈的矮墙上爬了出去。她三步并两步地箭一般向王宫的方向飞奔而去。那一夜,天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整个越州城静得就如死水一般。九妹平日怕黑,可此时她一心只想去救干将,内心的恐惧已全然消失,只是拼命地向王宫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