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妹泣道:“我与师兄情同手足,断不能弃之不顾。如今之计惟有冒死相救;若不能则双双赴死,以报师兄之情。”又问宫婢道:“只求姐姐告之地窖所在,姐姐之恩,九妹来世再报。”
“地窖就在太子宫后的药房之下。”宫婢道:“不过妹妹若去必当送死,乞望妹妹还是想个万全之策才是。”
“事态紧急,我又何来万全之策?”
“三日之后才行斩刑,三日之内姐姐当与共谋计策。”
“不然,”九妹哽咽泣道:“师兄乃人中伟丈夫,岂能受裸体之辱?九妹只要尚有一口气在,就不能让师兄蒙受此大辱。”
宫婢思之甚久,乃想出一个计策,附于九妹耳畔许之,九妹听而见喜,遂与宫婢准备了两坛美酒假以太子之意,径自往送守护地窖兵卫。兵卫见有美酒遂不疑,争相取酒饮之。却不料酒中下了迷药,酒方喝至一半,兵卫便俱醉卧于地。宫婢从兵卫手中寻到地窖钥匙,遂与九妹打开地窖,但见窖中一人披头散发,衣不蔽体,浑身血迹,盘卧于地,九妹知是干将,遂撕心裂肺地悲啼起来,上前将干将拥入怀中。干将见是九妹,方在疑惑,见她伤心欲绝的样子,遂与其抱头痛哭。
良久,九妹怜声嗔怪干将道:“你为什么这么傻?谁让你行刺允常而惹此大祸?我本让你献剑为名打探师父消息,你怎么就这么……”
干将伸手抚弄着九妹的长发,安慰道:“我现在不是没事吗?快别哭了,看你,总爱哭鼻子,当心嫁不出去。”
“人家现在可没心情跟你说笑!”九妹扶起干将道:“咱们得赶快离开这个地方!”说着搀着干将出了地窖,往花园中所挖墙洞边疾走而去。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地窖中有一兵士只尝了一点酒,不久即醒了过来,见犯人逃跑,慌忙往太子宫报之。太子遂纠合宫中兵甲,将宫内宫外围了个水泄不通。正当干将询问九妹如何入宫之际,已有一队兵甲持着兵器往花园中而来。九妹见事泄,慌忙去寻先前的墙洞,可由于入时未注标记,天复又黑,加之心情愈急,遂不能复得墙洞矣。
眼见兵甲一步步逼来,九妹知不能走脱,遂拥着干将准备双双赴死。干将临危不惧,心复惦念师父,言于九妹,九妹告之师父已脱身矣,干将遂无顾忌,拉着九妹欲往墙上撞去。正在那时,自墙外忽然飞一般地跃入一蒙面大汉,手持厉剑,与宫内兵甲打成一片。干将正在惊疑,九妹却喜而言道:“此人当是薛哥,看来你我二人命可保得一时。”
干将正待细问,那边太子又带人马而至,九妹见蒙面人不能以一敌众,遂大声冲蒙面人呼道:“恩公可趁大兵在后,快救我师兄跃于高墙之外,九妹不敢忘公之恩!”说着,径往越兵当中奔去,欲掩护蒙面人、干将脱身。干将不忍见九妹自送虎口,欲前而救之,却早被蒙面人拽紧,跃高墙而去。此蒙面人真勇人异士也。
蒙面人拽干将跃出高墙后,遭到宫外兵甲的袭击,蒙面人拼死杀开一条血路,带干将径往外而去。
再说越宫之中,早有人拿往了九妹,复又得宫婢。太子勾践慕九妹美色,不忍见诛,只将宫婢弃水了事,复派兵往追干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