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将接过碗,一仰而尽,把空碗递给姑娘,道:“姑娘救了我?”
“是我爹爹救你回来的。”
“那他人呢?”干将连忙问道:“我要去拜谢他老人家。”说着,便要起身。
“我爹爹下田忙活去了,壮士伤得不轻,千万不可下床走动。”说完,起身欲出。
“喂!”干将情不自禁地冲姑娘叫了一声。姑娘掉转回头,问道:“壮士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只不过……还不知姑娘家人详情?”干将吞吞吐吐地道。
姑娘嫣然笑道:“民女家姓莫氏,爹爹人称莫农,娘亲早逝,家中只我和爹爹相依为命。”
“那请问姑娘芳名为何?以后也好称呼。”
“我叫莫邪。”姑娘说着,掩上门出去了。
晚上的时候,莫农从田里回来,见干将醒了,非常高兴,吩咐莫邪多忙了几个小菜。大家正吃得欢乐,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喧闹的说话声。干将敏感,遂出门望之,见距莫家半里远处正朝这边涌过一队兵马。干将连忙关上门,叫了声“不好!”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莫农奇怪地问干将道。
干将只好俱实以告,为不连累莫氏父女,干将硬下心来决定束手就擒。
“原来壮士是欧冶子的高徒!”莫农不无感慨地道:“欧先生乃是人中之杰,我不能让壮士前去送死!”莫农说着,打开后院门,门后是一条狭长的山路,此路不通左右,从前山来的人望不见这道,对干将道:“从这儿往北走有一处森林,林中有一个山洞,俱被林荫遮挡,躲在那儿最不易为人发现。”又冲莫邪道:“壮士不识洞,恐错过时机走不脱,事不宜迟,你速速带壮士前去躲蔽。”
“那爹您呢?”莫邪似乎很是担心地道。
“我留在这儿挡住他们争取时间,你速带壮士前去!”说着,一把将干将与莫邪二人推出院外,死死关紧院门。干将与莫邪走了不久,那伙越兵果然闹轰轰地聚在了莫农院前大声叫喊着开门。莫农先不答应,等估计干将已走远后才慢慢地踱到院前,打开了院门。眼见那伙气势汹汹的越兵正要往里边闯,莫农连忙装作惊讶,拦住他们道:“大人们这是干什么?”
一个面目狰狞的越兵举着手中的剑在莫农面前晃道:“识相的就别装了,快把你家藏着的要犯交出来,我可免你一死!快说!”
“什么?什么?”莫农莫名奇妙地望着越兵道:“小人莫非听错了吧?小人家里从哪来什么要犯呢?大人们一定是搞错了。”
“已经有人举告了你窝藏疑犯,你还装算不成!”越兵一把将莫农推倒在地,径往院处各处搜寻干将了。末了,有人发现在后院门后有一条山路,大叫一声:“不好,让干将跑了!”
越兵头子狠狠瞪了一眼莫农,举剑便往他身上砍去,可怜莫农连抵抗的力量都没有,就倒在了血泊之中。越兵见没找着人,便往院后的山路追寻去了。在山上寻了好一会,也不见干将的影子,疑是干将已顺着山路逃下山去了,便穷追着下了山。干将在洞中听到越兵下山的声音,担心莫农的安危,执意要回去看看。莫邪连忙拦住他道:“越兵狡诈,不会就这么轻易走了的。大哥万万不可出去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