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萍是个洋学生,腰细腿长,人长得漂亮。前天才从哈尔滨老家来。喝得眼睛通红的犬养二话没说,扑过去抱住,直接把人按倒在地。转眼间,沈兰萍的衣服被撕成了碎片,扔得满院子都是。犬养腾出手,褪下裤子,就在青天白日之下,散发着骚臭气味的厕所旁,把沈兰萍强暴了。
听我奶奶说,鬼子兵刚来那会儿,人人关门,家家闭户,仿佛世界末日来临,大人孩子堆随在一起,提心吊胆,吓得要命。“咱中国人啊,老实心善。”1976年冬夜,窗外飘着漫天雪花,她老人家盘腿坐在热炕头上这样讲。
蓦地里一道白光横扫,王长生的脑袋当即飞了出去,满腔子的鲜血朝上直窜出来,狂喷能有一人多高。一边喷一边跑,没有了脑袋的王长生硬是冲出去二十多步,才摔倒在地。血花洒落下来,在他身后淌了一路。
日寇侵犯,国民政府设立“华北抗日救国同盟军”,拉拢各方力量,许其以重任,李耀武按兵不动。经过多次统战工作,李耀武同意接受中共整编。但他后来见日军猖獗,而中共条件艰苦,装备奇缺,最终带队伍叛逃,投靠平安城的鬼子,做了汉奸,被委任为冀鲁边区剿匪军总司令。
犬养一瘸一拐走近,喝令鬼子放手,扔给黑大个一把上了军刺的步枪,然后“唰”地拔出了腰间斜挎的指挥刀。他要亲自同黑大个较量。跑马场气氛陡然紧张。伪军们围成个大圈子,看犬养跟黑大个对峙。李耀武拍着大腿叫:“老黑,别他娘的给俺丢人!”
犬养发泄得差不多了,把鸡巴抽出来,精液暴射,喷了孙文忠儿媳妇满脸。孙文忠他儿媳妇一头栽倒。几个鬼子解开裤子,向她脸上撒尿。有个家伙转着圈,把尿呲在了孙文忠老伴花白的头发上。
鹿钟鳞唆使盐山县地主民团头子孙仲文屡次发起挑衅,扣押我军过往人员,活埋抗日干部,威胁我盐山区委。杨靖远带警卫员胡二楞去孙仲文处谈判无效,回来后,经请示肖华同意,带部队强攻大赵村,不幸阵亡。孙仲文把杨靖远人头割下挂在寨门上,气焰十分嚣张。
白翻译告诉李耀武:“这首诗歌的作者是咱们中国人。”李耀武问:“这人是谁啊?”白翻译说:“他叫方志敏,无产阶级革命家,1935年被国军抓获。太君朗诵的就是他被关押在江西监狱里写成的诗歌,名字叫《可爱的中国》。”李耀武更晕了:“这人不是八路那边的吗?太君怎么会背他的东西?”白翻译说:“我转给犬养,你看他怎么解释。”
“宫黄鼬,你给我办件事。”他咳嗍着,从嘴里用力吐出口脓痰。“宰了犬养这个畜生!”宫黄鼬还是不吭气。对方说:“你也别跟我装傻充愣。你知道我是谁,我也清楚你的底细。废话我不说,你掂量着办。”
吃完饭,把碗筷收拾了,柳枝刷锅,虎子他爹抹桌子。宫黄鼬到里间屋,把那个大纸包拿出来,回堂屋坐在小板床上,叫柳枝儿和虎子他爹都过来,借着豆油灯光亮,在桌子上把纸包破开。一下子把正擦着手的柳枝儿给惊着了。她愣怔着问:“他爷爷,你这,这,这是从哪儿弄了这么多钱?”
燕子李三曾多次被捕,但他技艺相当了得,即使被绳捆索绑、披枷戴铐的关入牢房,也能在夜间缩身卸掉,成功脱逃,越狱而去。诡异奇绝,难以常情揣测,使警方相当头疼。
后来,凌晨巡逻的两个鬼子兵,犹豫着向山田汇报,曾见疑似人形的黑影,由里往外泛着微黄色光茫,在犬养住的西配殿檐下,轻飘飘地飞向空中。“你们说的是——有鬼魂?”军事学院毕业的山田少佐,对于这种荒诞不经的言辞,大为不满,认为简直胡说八道。军医更是瞠目结舌难以置信,两士兵则一口咬定。
窄小的房间,一目了然。桌子上的酒菜动了一小半。看屋顶,梁柱依旧,再瞅墙上小窗子,镶着拇指粗的铁栏杆,无任何异状。李耀武疑惑的说:“难道这个老家伙,真的能飞天遁地?”他走到桌子前,拔下插着的匕首,不由得呆立在当场。东长顺和李长营凑过来看,只见匕首上扎着半截人舌头。
李秀峰给气笑了,说:“你想活命,是不是想疯了?告诉你,就算是你派人杀了犬养,又怎么样?能抵上你犯下的罪恶吗?再说犬养死在城隍庙的鬼子军营,谁都知道他没伤,是暴死的。你说的根本不可能!”
过去的二十世纪,对于我们的影响和逆转,恐怕再过一百年,也未必能够清晰的全面认识。革命,就是上个世纪,冲击我们最强烈的词汇。政治革命、文化革命、改革,一点都没闲着。忙碌着的中国人,最终革了的,当然是中国人自己的命。
大年三十,某家在锅中煮饺子,主妇觉得差不多了,就停止烧火,到里间屋取碗,出来正要盛,一揭锅盖,赫然看见锅里一个人头骷髅,饺子全都不见了。当时就炸了庙。一家子惊恐万分,由此吓病了三人,年也没有过好。据说,这是年青时的宫黄鼬替人出头,恶作剧戏耍仇家。他缩身藏在桌子下面,趁主妇取碗的当儿,钻出来把饺子捞走,扔下一个带去的人头。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期。虽然闹文化大革命,但社会治安良好,民风纯朴,乡村生活安静平和,极少有严重刑事案发生。所以我叙述的这起恶性杀人事件,在当时影响巨大,轰动四方。完全不像现在,拿杀个把人不当回事,从叙述者眼里,既看不到对死者的同情,也看不到对凶手的谴责,有的只是漠不关心。
王长荣入镖行三十年,历经风险,后来火车、洋船一通,来往客商不再起旱走水,保镖的生意遂就低落,很多师兄弟转做护院,他年老思乡就携带积攒的辛苦钱,回到沧南平安城,在大柳镇开了间把势房,指点乡里子侄练拳。也不为赚钱,就是消磨时光而已。
那是前清光绪二十四年,我在京城会友镖局当差,湖北汉口来了信,邀人手助拳,大掌柜的打发我前往,抵达那天也是八月十五中秋节。我跟汉口的弟兄们打探底细,听说杭州大盗两面花全然不守江湖规矩,只身行影闯汉口,屡坏道上生意,镖局不愿意结仇,于是设计安排从官面拿他。当地的不出头,由我协助。
这一切,尽是按照我的谋划进行。两面花骄傲轻狂,不肯示弱于人,此番果然中了激将法,钻入圈套。要知捆绑铁丝,对有功底者来说,发力绷断并不难。但是麻绳溱了酒水,湿漉漉的变得极为柔韧,要想挣断,势不可能。
镖行汇同官面办他,原是因为两面花不守江湖规矩,过于嚣张放肆,旨在给他个教训,让他吃些苦头,令他以后行为收敛而已。但他的本事实在太厉害,捕快怕他逃脱,狠施辣手。
当晚,两面花和众捕快以及薛五娘作戏给我看,原想就此走脱了事,让镖局吃个哑巴亏就算了。可几方面都没料到,我拼了命拿贼,竟然把两面花降伏。而官衙也在一夜间翻脸,废了两面花。
当晚后半夜,薛五娘被割了头。自是这女人从监狱走脱后,下的手,替他丈夫报仇。唉,其实,此事也怨不得薛五娘,她莫名其妙的给卷进来,枉送了性命。
好不容易捱过了年,照理要去给师父拜年,还要备份厚礼孝敬。可齐天成打伤亲兄,一家子生气,年节也没过好,那能再指望家里给出东西。无奈之下,只好肩膀上架着个脑袋,硬撑着去了把势房。
虎头庄赵家听说了霍元甲的事迹,很是钦佩,功夫最好的赵连和、赵连城等四人,结伴来天津拜访。两厢会面,动手较量,赵家兄弟对霍氏服膺的五体投地,霍元甲对赵家兄弟也颇为嘉许推崇。
上海蓬路一带,为日人聚居之所,闻霍氏之名,邀请前往较量身手。刘振声首先出马,连赢数场。日方主教上,欲求摔跌元甲,反被霍氏力掷于地,折断右腕。
为唤醒黄魂,精武会于创办十周年之机,爰有黄钟之铸。意取“黄钟若不毁弃,瓦皷焉教雷鸣”,国术中兴,有待精武之发扬。钟高三尺,顶上耳似皇冠形。既成,筑木架悬于精武公园中,后迁中央大会堂。1938年日寇侵沪,黄钟被毁。
1921年初,精武会十周年纪念结束后,应广州精武分会的邀请,霍东阁和齐天成离开上海,前往五羊城任教。
抗日战争爆发后,霍东阁基于爱国热忱,积极组织参与救亡运动。与其侄霍寿嵩率领精武会员,到处义演宣传,号召华侨募捐。曾在新加坡被日本宪兵队逮捕,投入监狱。
安广庆入门比齐天成晚几个月,基本功都是齐天成带出来的。早期两人钻一个被窝筒,搭脚睡,感情很深。王长荣死后,安广庆接过了拳场教学,拢呼着师弟们没有散。后来索性长住在把势房里,也不回家。
一次看戏,演的是《精忠传》。萧千里冲上台去,按住秦桧,一通暴打,怒不可遏,愤愤不平的说:“你身为丞相,不思为国解忧,反倒陷害忠良。不打死你,留着做什么!”众人说:“这是在演戏,不是真秦桧。”萧千里说:“正因为知道是演戏,我才用拳打;如果真是秦桧,早拿刀来砍了。”
萧千里把事情前后讲述了一遍,自己满腹狐疑:“女子旅店资助,突如其来,转瞬而去,竟像前人书中所写的狐仙般相仿。客商前倨后恭,怎么会在一夜间改变了态度?来往行动中,还显出很惧怕我的样子呢?”
萧千里恐他尴尬,抢着为自己催帐时的卤莽行为道歉。客商惊得脸都白了,从座位上站起,连连鞠躬,乞求萧千里放过他。萧千里和齐天成对视一眼,当下没有搭腔。
萧千里说:“哀叹苏小小逝后,眼含泪水,如幽兰带露。往昔的约会已成空幻,当年的情人化为鬼魂,她再也不能与人缔结同心,只能孤独地飘荡。”
竺家着灾后,相距半个月光景,忽然又有个魁梧的山东人,前来打听这一家的情况。及至见了那片火烧现场后,恨恨地叹了气,出山走了。山中居民更加莫名其妙。
“周蝎子探得一枝花乔装瞽女,带了部下得力的助手,隐居在莫干山中。故而周蝎子扮了男人,南下探案。居然查到了一枝花的巢穴,她自己住下,想稳住一枝花,暗中传信给父亲,要他赶来下手。岂知快手周扑了个空,并且把爱女也丢啦,找不到下落。”
“她悲痛过度,又是打斗劳累,生我的时候大出血,也没人照顾,身子因此毁了,武功全都丧失。我懂事的时候,妈妈才只有二十多岁,因为气血两衰的缘故,衰老的象五十多岁的人,头发花白。”
“妈妈说:你要是竺家的人,周蝎子的闺女,就去办这件事。你不去,妈也不怪你。命,全都是命啊!我这一辈子最对不起你姥爷,我和他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跟人私奔了,老天惩罚我,让我十八年里,想念他,心疼他,却不能再见他一面……”
雪花飞舞中,两条身影或是你进我退,高低起伏;或者左右盘旋,开合吞吐。令萧千里目不暇接,耳轮中只听兵器快速的碰击,“叮叮当当”,紧如鼓点急促,密如暴雨打窗。
萧千里脸色苍白,用手捂着胸口说:“刚才吓死我了。”看老梅树干上,大枪扎着伊人的外衣,枪把兀自抖动不休。
萧千里口中念叨:“有缘千里来相会——是真的在‘千里’处相会啊,岂非大有姻缘哉!”于是萧千里找人修缮房屋,等新年已过,就张罗着为二人操办婚事。
齐金成立在当场,左右不是,追问道:“到底有没有两面花和周蝎子这回事?你和杀我师父的‘毅仁’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萧千里解释道:“这篇文章名叫《刺世疾邪赋》。汉灵帝时,大兴党人之狱,政局极其混浊,黄巾起义亦在此时,赵壹生性耿直,目睹社风日下,感愤颇深,遂作斯赋。”
萧千里说:“第三把火,我要烧我自己!”齐、竺二人一惊,看他认真果敢的样子,不仅为他担心。生怕这位不冷静、易感动、好激动的兄长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
他在报纸上仗义执言,痛下针砭,披露黑暗。积极参与社会活动,为民众鼓与呼,不惜得罪权贵。死前曾接到匿名信内夹子弹的恐吓。
1927年,被委任为国民政府军政部长的张之江急流勇退,毅然脱离军界,只任国民政府委员,以全身心投入到倡导武术运动中。
日军退回承德后,追悼阵亡将士时宣称,这是日本军侵华以来,“前所未有的耻辱”。日本一家报纸评论说:“明治大帝造兵以来,皇军名誉尽丧于喜峰口外,而遭受六十年来未有之侮辱。”
中国武术奥运处女秀的发起人就是张之江,是他在上海主持选拔国术界国手、并组织了这支由中央国术馆成员为骨干的国术代表队前往奥运会表演。为此,张之江获得了该届奥运会以“五环”为标志的纪念章,并被誉为“中国国术开始走向国际体坛的第一人”。
转眼半个月过去,张之江提笔写了一幅横幅,遒力苍劲的两个“武魂”大字,上款题芳宸老兄指正,下款是张之江涂鸦。
“一台聚国术英雄,虎跃龙骧,表演毕身工力,历来运动会中无此举;百世树富强基础,顽廉懦立,转移千载颓风,民众体育史上应有余思。”
如此大规模的武术擂台赛不但吸引了中国人的目光,就连日、俄等国的拳师亦来此观战。尽管当时大会允许任何人上台比武,但因比赛规则限制甚少,除挖眼、掐喉、抓阴外,一切方法皆可使用,且比试时徒手,无拳套、无护具,搏击激烈,外国拳师始终未敢登台与中国武师比试。
上台后老僧乃先发制人,出手如连珠炮猛击而前。胡凤山则候老僧拳至两腿作偷梁换柱式,飞出一右手崩拳,击中老僧额上。老僧被击之处头骨塌陷,倒地流血不止,为停在一旁急救车救去。
曹宴海对章殿卿一役很精彩。曹腿法极佳,里缠外踢,勾挂起落如手便。曹捧起章之快速短拳,似知其必用腿,即做金鸡独立式,适章右腿蹬,曹左膝正顶彼右足足心处,章随之后倒丈余落地。
胡凤山连出崩拳,王子庆侧身时面部两颧骨均中一下,但不重。与此同时,王用挑踢将其踢倒。因二力交叉忒猛,胡双膝双肘都跌伤,牙齿跌落两颗,所受之内伤亦重。胡下台后与其在苏州馆等候消息的老师抱头大哭一场,当即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