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宁坐在妆台前一件一件拆头上的饰物,胤祥过来帮忙,鱼宁疑虑重重:“你行不行啊,别弄坏了我的头发,还是让阿若来吧!”胤祥失笑缩手,看阿若极为小心帮她取下钗环,生怕弄掉她一根头发。以前上班时,她已经黑芝麻黑豆浆首乌伏苓的补了一堆乌发食材了,来到这里,更是关注又关注!古人用的梳细细密密的,类似小时候见过外婆用的篦,梳出来的头发一丝不乱,不小心头发就会被拉扯掉或断。散完头发,鱼宁脱掉中衣,人全泡进水里才解掉亵衣递给阿若,胤祥和阿若一般的心思:怎么她脱衣服没一点羞状还很优雅,那可是在一个男人面前,虽说是丈夫,不过现在还不完全是吧!阿若拿着百花水递给鱼宁,她一倒就是半瓶,阿若心疼得,一瓶她要忙好久呢,真是会折腾人啊!一阵香气弥漫开来,胤祥只觉身心舒泰,鱼宁笑道:“赏心乐事,你只怕难得欣赏到了,馨香馥郁如何?”胤祥正执杯喝酒,酒香和这一阵香气混在一起,让人神清气爽,不禁沉醉道:“似乎有多种花香混在一起,不是浓香扑鼻,反而隐隐淡淡的,这是什么?”鱼宁用手拂了拂水笑道:“这是我的独门秘方,不外传,特别是对你,如若那些大小福晋学会了只怕你这十三府满种鲜花都不够采。”胤祥笑道:“难为你想得长远!”也不再问。鱼宁慢悠悠的,胤祥也没有丝毫不耐,只急了阿若:这算怎么回事呢?她虽没嫁过人,可有人是这样过新婚夜的吗?不过她也不敢问。水温渐冷,鱼宁接过阿若递过来的干净外衣直接披在身上就站起来,胤祥见自己期待了半天的美人出浴就是这样结束,不由得好笑。鱼宁拿外衣擦干身体,就在外衣笼罩下背着胤祥穿里衣,然后中衣再套上外袍,全程都是自己动手,行云流水般,阿若只负责递衣服。以前跟别人合租,曾经三个女人睡床,两位男士打地铺,都是死党,住了好几个月,吃喝玩睡,几乎是形影不离,到哪里都是一群。接下来是用毛巾弄干头发,鱼宁也是坚持自己动手,只有自己才最知道疼惜自己,这是她的一惯作风,后来一个人搬出来住,因为SARS,她洁癖到变态,再后来有朋友从杭州来看她才好一些。擦干了头发,阿若又给她抹发油,这一整套流程,让胤祥大开眼界,他是第一次看女人沐浴洗头搞得这么慎重其事的。弄完头发,鱼宁自己拿梳子梳了一遍,似乎很满意,才对阿若说:“叫人收拾了,你先去休息吧!”阿若出门又帮他们关上门。鱼宁见胤祥跟她一样,也是脱了新郎外袍扔在床上,着了中衣坐在桌旁喝酒,笑笑道:“我想出去走一走,可第一次来,你来带路,如何?”胤祥大为惊奇:“深更半夜,你要去逛府园?”鱼宁道:“是啊,现在多清静,白天只怕看到的都是人。”胤祥好笑:“现在外面漆黑一片,能看到什么?”鱼宁右手提了酒壶,左手拿了杯便往外走,边走边说:“我的眼睛很能适应黑暗的。”那是真的,很小时候,家里人说胡萝卜对眼睛好,吃了晚上都能看得见,她可是吃了不少,不知是不是真的有效,反正晚上她的辩物能力还真的很好,在城市里也从未认错过方向。胤祥一看她都往外走了,只得随手拿了件外衣披在身上跟着她往外走。府里的灯笼尚未全灭,暗暗的光一闪一闪,鱼宁边走边饮,胤祥出门没拿杯,她也没有跟他一起分享的意思,两人并排走着,清新的空气微有些冷,正好让两人醒神。“那里好像有个亭子。”鱼宁指着前方一高处道。胤祥道:“对,那个亭子下方是假山,在塘边上,白天在那里,可以将周围景致尽收眼底。”鱼宁笑道:“我们去看看吧。”胤祥道:“都来到这里了,我还能说不吗?”说着在前面领路。登上高处,虽然瞧不见具体事物,鱼宁还是感觉景致秀雅,塘边有树,水中有残荷,风声虫鸣,隐有花香阵阵,鱼宁只觉心清神明。拿自己喝过的杯倒满了酒递给胤祥,胤祥接过饮尽,两人均不出声,只是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一壶酒干,又站立半晌,鱼宁才道:“我们回去吧!”远处天已有些微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