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皮笑肉不笑地对武大郎说:“三寸丁,大家都说你长得丑,可我怎么觉得你是一脸的福相呢?”
武大郎不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愣愣地看着她。
“你说金莲漂亮吗?”她问武大郎。
“漂、漂亮。”
“那她给你做老婆,好不好?”
“老夫人,你别拿我开玩笑了,人家这么漂亮的大闺女,怎么肯跟了我呢!”
“我让她跟,她就得跟!你到底要不要?”
“要,要,要!”武大郎的头点得像小鸡笃米似的。
“不行!怎么能让金莲嫁给他呢?”张老爷听到夫人说要将金莲嫁给武大郎就急了。
“怎么不行啦,怎么不行啦?”老夫人双手叉腰,瞪着虎眼,逼问张老爷。
“这、这……”张老爷被她逼得步步后退,他是了解这只母老虎的脾气的,心想:看来家里已经容不下金莲,帮她找一个相应的人家嫁了也好。可他知道武大郎其人,金莲嫁给他实在是太委曲了,但转念一想,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再见到金莲,虽然舍不得,但也没有其他办法。
于是他们不管金莲愿不愿意,硬是将她嫁给了武大郎,不但不要武大郎一分钱,还倒贴了许多嫁妆给她。
自从武大郎娶了金莲之后,张老爷貌似比以前更加照顾他,他没有本钱贩炊饼,张老爷就偷偷给他一些银两,可只要一等到武大郎挑着担子出去,张老爷就窜到他家里,想与金莲厮会。
但金莲对他早已恨之入骨,让他一连吃了几个闭门羹,并骂他是个无情无义之人,是个软弱无能的人。
张老爷一气之下,就将金莲、武大郎赶出了张家。
一家人被赶出门来,无处安身,武大郎就与金莲商议着准备搬到紫石街租房子。
金莲道:“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租人家的房子,浅房小屋的,被人看不起!不如添几两银子,看看有相应的,买他一两间,也气派一点,免得再受人家欺侮。”
“说是说,可我哪里有钱买房子啊?”
“没有银子就把我的首饰拿点去当了,有什么难办的!以后有了钱再帮我买也不迟。”
武大郎听她这么说,开心得没处落脚。随后就凑了十几两银子,叫中介帮忙就在紫石街上买了个楼房,上下两层共四间,还有个小院子,非常干净。
等安顿好一切之后,金莲便说:“这一家大小既没田又没地的,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武大郎说:“就是嘛,可我也没其他的本事,只会卖卖炊饼啊。”
金莲冷笑说:“切!凭你小样还说会卖?!象你这么老实巴交的去贩卖炊饼,人家欺侮你又是赊账又是不给钱的,这样下去把你老婆卖了都不够啊!”
武大郎憨厚地笑了笑:“那我们又能怎么样呢?”
“跟了你,是我倒了八辈子的霉!”金莲叹了口气,“幸好我以前做丫环时学过做炊饼,不如我们置办一些家什,买些材料自己做,你再挑出去卖,这样比以前赚得多一些。”
武大郎说:“还是你想的周到,可这刚买了房子我们哪里还有本钱啊!”
金莲重重的叹了口气,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子,往武大郎手上一丢:“我前世欠你的!”
武大郎马上奉命行事,正所谓有钱好办事,没几天一切都布置妥当了。
从此金莲一大早就起来做炊饼,迎儿帮忙烧烧火做做下手,天亮了武大郎再把新鲜的炊饼挑出去卖。金莲的手艺还确实不错,她做出来的炊饼香甜脆嫩甜,味道特别,在市场上很受欢迎,每天都是销售一空。武大郎逢人便说这都是我老婆亲自做的,每天只做一担,想吃明天再来买。
眼看着生意越做越红火,口袋里开始有了积蓄,金莲的名声慢慢地传了出去,同时街头巷尾的议论也就自然而然地多了起来。很多人都羡慕武大郎是傻人有傻福,被他白捡到一个这么漂亮又能干的老婆,也有的人不服气说她再好也是一个烂货,从小就知道勾引张大户,但更多的人还是对金莲有几分同情,觉得她嫁给武大郎,这一辈子就毁了。
的确,金莲自从嫁给武大郎之后,就没有真正开心过一次。她常常一个人暗自伤心流泪,哀叹自己的命运坎坷,红颜命簿啊。八岁父亲去世被卖到王宣招府上,十五岁又转卖给张大户,虽然他们都没有亏待她,但终究是个丫环命。本想靠上张大户这棵树,可到头来却是稀里糊涂地嫁了这么个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的窝囊废,仿佛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