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赶紧上前推金山、倒玉柱一样纳头便拜。
金莲扶住武松道:“叔叔请起来,折杀我了。”
武松道:“长嫂为母,请受武松一礼。”
两人这一跪一扶之间,四目相触时,就象心有灵犀一样,都迅速抽回了手,并同时羞红了脸。
金莲道:“前些日子我听隔壁王干娘说,有个打虎的英雄,被接到县衙。我和迎儿也到街上看热闹,遗憾的是去得太迟了,没有赶上。没想到这个打虎英雄却是叔叔你啊!请叔叔到楼上说话吧。”
说着,便叫大郎将武松带到楼上。
一会儿,小女迎儿端上茶来,叔叔先敬一杯给嫂嫂,嫂嫂再敬一杯给叔叔,二人吃了茶。
金莲看着大郎说:“我先陪叔叔坐坐,你去安排些酒菜来款待叔叔。”
“这样最好。二弟你且坐会,我去去就来。”
说罢,大郎下楼去了。
武松正坐在金莲对面,忽然鼻端嗅入一丝桃花的幽香,令他心神为之一爽,这应该不是茶的香味,那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呢?他抬头望金莲了一眼,发现她真是美得让人心跳:粉面桃腮,薄施铅华,弯弯的柳叶眉,扇形的长睫毛,衬托着一双令人心弦狂震的水汪汪大眼睛,微隆的瑶鼻下,一点恰到好处的珠唇,两旁的小梨涡深浅合度,再配上“鸳鸯比翼”的面花,性感十足,媚态撩人。薄沙罗的背子虽不是薄如蝉翼,但内藏乾坤却是若隐若现,桃红色的坎肩光彩流转,胸前插云般的乳峰,把坎肩上垂下的金丝苏挤向一旁垂挂,显得那双乳更是坚挺圆润。
金莲妩媚地向他一笑,送来销魂的眼波,差一点让武松当场喷血。
亏杀武松这八尺男儿了,被金莲这一笑,竟吓得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但他心中起了一个疑问,象金莲嫂嫂这样举手投足气质高贵、一颦一笑风情万种的女人,怎么会下嫁给自己的哥哥呢?其中定有隐情,但此时又不便相问,只好拘谨地低头坐着。
金莲含情脉脉地端详着武松,发现他竟然与自己无数次梦牵魂绕的狼君不差分毫:胸脯横阔,呈万夫难敌之威风;话语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
她心中暗暗思量:“他能轻易地打死那只猛虎,这既要有千百斤的气力,也要有非同一般的勇气和智慧,象这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今后一定能大有作为。我要是嫁到这样一个男人,也不枉我为人一世!”
可转念又想道:“这两个一母所生的兄弟,为什么我家那个却是身不满尺的丁树,三分似人七分象鬼,我也不知道是那世里的霉气,偏偏撞到他身上来了!”这样想着,不觉悲从中来。
再一想:“兄弟二人既然相认,我何不叫他搬到我家来住?一世的好姻缘也许就在这里了。”
于是她笑盈盈地问武松道:“叔叔来县里有几天了?”
“回嫂嫂,已有十几天了。”
“叔叔你如今住在哪里?每日的饭菜有谁帮你料理呢?”
“二郎刚刚在县衙当了都头,每天都要去衙门报到,住在别的地方也不太方便,就随便在县衙里面找了个地方,安排两个士兵做做饭。”
“叔叔,不是我说,你也太随便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下等人服侍你,怎么照顾得周到呢!”
“横竖就我一个人,很容易打发的。”
“这怎么行呢!叔叔不如搬到家里来住。一来兄弟骨肉能够团聚,二来由我亲自安排你的饮食起居,胜过这些邋遢之人。叔叔即便是喝口清汤,我也比较放心得下。”
“那太麻烦嫂嫂了。”
“一家人说什么麻烦嘛。叔叔如果有家小,也可一起带回来。”
“二郎还没结婚,哪里有什么家小?”
“叔叔今年多大啦?”
“刚过二十五。”
“哦,原来叔叔比我大三岁,有空我让隔壁的王婆帮叔叔找个对象吧。叔叔这是从哪里来,怎么碰巧在景阳岗上打死猛虎呢?”
武松见嫂嫂这么问,就将打虎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