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少说。一天,西门庆正在家中闲坐,对吴月娘说道:
“今天是九月二十五了吧,下个月初三日,就是我们几个兄弟的会期。到那天少不了要安排两桌酒席,请一个戏班子,我要在家里与弟兄们好好聚聚,痛痛快快地玩一天。你就替我料理料理吧。”
“说起你这帮子狗肉朋友,哪一个是有良心好东西,每次过来都是引屎撩狗的。我看你自从搭上了这些人,心里也就没有这个家了,每次都是喝得醉醺醺的回来,胡搅蛮缠的,直把姨妈当姑妈。”
“你平时说话倒也蛮中听的,今天怎么说这些叫人不耐烦的话呢?照你这么说,我这些兄弟们就没有一个好人啦?你不要看不起他们,他们是各有各的神通,我的事业能做大做强,他们也帮了不少忙。告诉你,我只要在关键时候用一用他们,起的作用就远远大于我平时在他们身上吃喝拉撒的开支。这就叫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妇道人家懂什么。别人不说,就说谢希大这个人吧,你别看他不长得不怎么样,但真正做起事来,麻利得很,一点不要人烦心。”
“你这么一说,倒也是的,谢希大这个人我对他映象不错,能办事的,在大姐儿的婚事上出了不少力,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他呢。”
“就是说吧。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们就这样会来会去的,也不是个事情。干脆这样,等到了会期,我们就学刘关张的桃园结义,都结拜了兄弟,这样以后大家都有个依靠。”
“结拜兄弟好是好,就怕以日还是别人依靠你的多呢。”吴月娘接过来道,“要指望你去靠别人呀,还不是扛着银子去借钱——倒贴!”
西门庆笑道:“你老爷我有本事,被别人依靠,不是更好吗?难道你希望我落魄到去依靠人家啊。”
说着,西门庆嬉皮笑脸地抱着月娘,搔她的腋窝,抓她的乳房。
月娘笑着,一边挣脱,一边嗔到:“你老大不正经的,大白天当心被人看到。”
西门庆看到月娘这羞答答的嗔态,心旌摇动,忍不住亲了亲她的粉脸,然后又来吮吸她的珠唇。
夫妻二人正在嘻闹,只见一个眉清目秀、伶俐乖巧的小孩过来了,原来是西门庆的贴身小童,名叫玳安儿。他上前来禀报说:“应二叔和谢大叔在外面客厅等老爷说话呢。”
西门庆笑道:“说到曹操,曹操到。”
说着,便丢下月娘,来到客厅。
应谢二人见西门庆出来,一齐立起身来,作了一个揖说道:“大哥,几天没见了,一向可好啊?”
西门庆让他们坐下,叫小童端上茶来,说道:“最近难得的清闲,在家陪陪老婆。你们倒好,连个影子都不见,也不说来看看我。”
伯爵对希大道:“怎么样?我说大哥要埋怨吧。”
希大忙对西门庆说:“大哥,你责怪的是。就连我们自己也不知道成天忙些什么,跑断两条腿,还赶不上一张嘴。”
西门庆就问:“你们这几天都在哪里混啊?”
伯爵道:“昨天我们在院中李家喝酒,看到一个女孩子,就是大哥这边二嫂子的侄女儿桂卿的妹妹,名叫桂姐儿。几天不见她,倒越长越标致了。等到她成人的时候,还不知道好看到什么样子呢!昨天她妈妈再三跟我说:‘二爷,你一定要帮忙,找一个阔绰的老板来包养她。’我估计以后还是大哥的货吧。”
西门庆喜道:“有这样的事啊,等有空了一起过去看看。”
谢希大接过来说道:“伯爵说得不错,这个女孩子生的真是非常好看,大哥一定会喜欢的。”
西门庆又问道:“昨天你们在她家,那么前几天又在哪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