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铭还在研究这些天收集的资料。王小飞出差了,手底下没有一个用着顺手的人。两个人多次的出生入死已经在两个人之间形成一种默契。两个人一起研究一起侦破,这在无意识中已经成为了一种规律。突然王小飞不在身边,感觉很是别扭。
王小飞突然打来的电话让岳铭很是担心。因为这边齐大海有了动静,已经派出去一小部分人了。如果没错的话应该和王小飞走的是一条路。可目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一个是去找人,而另一批却是去杀人。虽然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可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警察办案讲求的是证据,没有证据什么都是枉然。他并没有告诉王小飞这些事情,王小飞有天生的机警能力。如果告诉他反而会影响他的判断力。这是岳铭所不想看到的。
张丰匆匆走了进来说道:“岳队,黄土路那边来电话了,叫咱们过去一趟,出事了。”
岳铭被张丰从思绪中拉了回来问道:“什么事?”
“齐大海被杀了。”
“什么?”岳铭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齐大海被杀了。”张丰又重复了遍。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在齐大海的家里发现的尸体。”
“齐大海的家也在黄土路?”
“对,离他的夜总会不远。”
岳铭有些不知所措,齐大海昨天刚派人出去,怎么今天就被杀了?
“走,跟我过去看看。”
“是。”
齐大海的家在海天小区12层的一个房间里。此刻岳铭正在询问着一些情况。回答他的是这片派出所的警员。
“是谁发现的死者?”
“是他家的保姆。”
“他老婆呢?”
“去了美国。”
“昨晚他的保镖没有跟他在一起吗?”
“没有,就只有他和他儿子还有保姆。”
岳铭推开了被当作临时拘留嫌疑人的书房。一个痴痴呆呆的小男孩正坐在书桌上,一边玩飞机模型一边嘟囔道:“阿姨不好,阿姨不好,阿姨和胡子叔叔玩也不和我玩。”原来齐大海的儿子是个弱智。另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吓的浑身发抖的中年女人。这女人应该就是保姆了。刘枚见队长来了赶紧过来汇报情况:“队长,您来了。大致情况是这样的,早晨保姆起床去买早点,看见齐大海的房门开着,以为他已经走了,便进去想替他收拾一下,可一进去就看见齐大海光着上身趴在地上,满地都是血。她吓坏了,立刻抱了警。昨晚她也没有听到任何不正常的声音或者打斗声。门也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岳铭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说完看了眼还在哭哭啼啼的保姆说道:“你先带保姆出去。”
刘枚和保姆出去后岳铭走到男孩身边柔声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告诉叔叔好吗?”
男孩看了看岳铭说道:“爸爸不让我和陌生叔叔说话,尤其不让我和带大盖帽的叔叔说话。”
岳铭拍了拍小男孩的头:“那叔叔跟你一块玩飞机好吗?”
“好啊,好啊。叔叔比阿姨好多了。”
玩了一会岳铭问道:“爸爸为什么不让你和叔叔说话?”
“爸爸没说。”
“那你说的阿姨又是谁?”
“嘿嘿,这个是我的秘密。”
“是保姆阿姨吗?”
“当然不是了,我从不和保姆阿姨玩的。”
“那昨晚有人来过吗?”
“有啊,我夜里起来尿尿,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一个陌生的胡子叔叔,阿姨就趴在叔叔背上。我跟阿姨说话,可阿姨就是不理我,好像没看见我......后来不知怎么我就睡着了。”
“你认识胡子叔叔吗?”
“不认识。”
“那个阿姨到底是谁。”
“我累了,我要睡觉。”
“乖孩子,告诉叔叔,叔叔陪你去游乐场。”
“我累了,我要睡觉.....”说完孩子就哭了起来。岳铭赶紧把保姆叫了进来。
岳铭对刘枚说道:“这孩子的爷爷奶奶呢?”
“孩子的姥姥老爷都在美国,爷爷奶奶都已经过世了。他一直是跟着爸爸过的。”
岳铭想了想说道:“把保姆和孩子都先带回队里,这孩子对我们很重要。”
令岳铭感到非常意外的是,这孩子所说的胡子叔叔很可能就是凶手。那么既然孩子看见了凶手,而凶手为什么没有杀人灭口呢?这是岳铭最感到奇怪的地方。难道杀手也有一点怜悯之心。这个可能几乎是不能成立的。那个‘阿姨’又是谁呢?
第二天,法医鉴定结果出来了,齐大海死亡时间当天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死因为利器割断喉咙致死。凶手作案手法和林青之死如出一辙。基本可以确定是同一人所为。
保姆录完口供被释放,已经排除其作案嫌疑。孩子没人照顾暂时留在了队里。岳铭双管其下,一方面让张丰去查齐大海都和什么女人有过来往,他要知道那个‘阿姨’是谁。另一方面就是让刘枚暂时照顾齐豆(齐大海儿子)目的也是想从孩子嘴里套出那个‘阿姨’的身份。
又是一桩命案,现场依然没有留下凶手的任何线索。林青的案子还在悬着,现在又死了一个。岳铭感到压力越来越大。上面也一直在催他尽快破案。可正如王小飞所说,这个案子远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岳铭快崩溃了,可是着急是一点用都没有。现在他最想知道的是:那个‘阿姨’到底是谁呢?一个弱智孩子的话到底能不能相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