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尽管没有掌握人事任免的生杀大权,尽管用人之道得上面的上面说了算,但他却是能够和老总说上一两句话的“小吏”,张口闭口都是“学而优则士”的老套话。
“哈哈,我为什么就不能臭美?我有这样的资本呀,本人各项指标都被审核为优秀,为什么不能臭美?” “是的我看也是,那位批准你各项指标为优秀的审核者,一定是‘瘸’了一只眼睛,要不就是鬼迷心窍。”我毫不客气地与左岸神侃。
看着儿子甜蜜的睡相,我的思绪纠缠在他们父子之间,儿子单纯而甜蜜稚嫩而无邪的小脸,二十年后也会是爸爸的模样么?左岸之灯也在我脑海的幽深处闪了几闪。一夜东西南北的思绪,纷乱繁杂千头万绪,唯独未眠。
难道一琳姐姐的天性已被现实的浊流同化?想到此,我的心颤抖了一下,一股酸涩的液体涌上了眼帘。我极力地吞咽了一下,甩出一句“那好吧!”
我又一次在心灵的底部,打起了锁在抽屉里那堆素材的注意。难道我手中的笔就这样无力?耳边又回响着一个声音,是主编一字一板的说:“近两期报纸,是枪毙了一些稿子,我认为那都是一些思想性不强的稿件,我们是机关报,对于稿件要严格要求,原则是第一位。
一琳勉强地笑笑说:“蛮有洞察力么?不愧是我师妹,英雄所见略同啊!从我来到报社的那一天起,就坠入这样一个怪圈了,整天在里面打转转,后来好不容易转出来了,却怎么也写不出让主编满意的东西了。
郁闷、彷徨,不知道究竟怎样才能排解心头的疑问。当我百无聊懒地回到家里,打开门本想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会儿。儿子却在我进门的刹那,就迎头叫着:“妈妈,我饿死了。你怎么才回来啊?”我仰脸看看墙上挂着的闹钟,时针已指向晚上7点40分了。
女人是一种肯为了爱情放弃一切,甚至生命的动物,确切地说是为爱着的那个人。
真是天大的意外,老公竟然没有喝酒,却是一脸倦容。进得房间,第一句话:“哎呀,真累。”说着竟然连洗漱的精力都没有,换上拖鞋,就躺到床上去了,我强行用毛巾沾了热水,给他擦了一把脸,催促他去刷牙。
我有些惊讶地抬起右手,伸出一个手指头指向自己,打了一个问号“我去?程紫嫣?”
我笑笑说:“写会议报道一条原则,只要不别出心裁,就可以把文章写成上得了‘台面’的佳作。”
走进大学的第二年,一琳遇上了生命中的白马王子。白马王子——陈昊和一琳不在一个学院,琳与昊的相识,是源于一张招聘告示。学校为举办成功一场元旦文艺晚会,在全校招聘元旦晚会男女主持。一琳、陈昊有幸从上百位报名竞聘人选中脱颖而出。
其实,这不是她们单纯、或者愚昧,是她们生存的环境——众星捧月似的赞誉声,造就了她们不知道世间还有残酷、背叛、不幸和苦难存在。更不知道防范人们会在美丽的原色上涂抹一些污渍,使美丽在人为的坚壁中画上一个休止符,或者添加一个令人惋惜的感叹号。
说话的时候,一琳姐姐的眼神像是幼儿期盼妈妈的乳汁,清澈而单纯,焦灼而渴盼。我的心不由得颤抖了一下,一股酸楚的滋味,顺着鼻腔眼帘上涌着,我几乎有些控制不自己要流下泪来了。原来这么要强的女人,内心深处竟然是如此的脆弱。
我从喉腔里挤出几个字来:“姐姐还好么?”
我一语双关说:“一些旧事,想忘记,但忘不了。你呢?你心事很重?你还爱着,那现在你们有联系么?”
我的眼泪哗啦一下就涌上来了,心想,他还和以前一样的体贴我、爱我,只是自己有些曲解他罢了。我在雾霭中迷迷茫茫地寻找幸福,原来幸福就在我眼前,正所谓“众里寻她千百度,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紫嫣疑惑地说:“还好吧?姐姐说话的口气那么牵强,怎么了?有事?”
我的城堡能够经得起几级地震呢?在我一厢情愿的心灵底部,丈夫就是我家的一座城堡,城堡的坚固与否,直接关联着我人生命运的幸与不幸。
烨的眼底似乎有泪光在闪。然而,他高傲地仰起脸,沉沉地说:“好吧!”我们沉默着,像两位抱定了决心要在这夜的寂寥里,赴一场渴望已久的心灵之约,在那里放纵自己生命之源固有的脆弱或者坚强。
几天来,烨的沉默让我有些担心,他的财务总监还在纪检部门接受审查,我不知道烨究竟只是被撤职呢?还是有更大的不幸在等着他。我说:“你也不要太悲观了,人生哪会总是一帆风顺的,只要自己有信心,有信仰,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时候,过去这个坎,会有好走的路在前方。”
听紫嫣这么一说,我似乎从坚强的意志堡垒中一下子跌落出来,脆弱难抑的泪水霎时间涌满了眼眶,我轻声道:“没事儿,别为我担心。”然而,泪水却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紫嫣无疑在我这里做了一次哥伦布,她凝视着我的眼睛说:“一琳姐,说别的我也许会信,说程大哥对你,你那么完美出色,他怎么会?不可能的。你可能误解了,这个时候你可千万不要有别的想法,你要帮助他,你有这个义务,明白么?”
我放下电话,叹一口长气,唉,改就改吧。我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五版编辑张金安的办公室,满脸兴奋说:“张老师,让您费心了。”为了稿子能够见到读者,就退一步吧。
当我把最后一片思绪,填充完成,再检查一遍工艺和缝合的痕迹。怅怅地叹一口气,起身懒懒地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洗了一把脸,照着洗手台后面的镜子,未免有些顾影自怜。
我说:“烨,不要这样,无论如何,我都会支持你,到任何时候,我都是你的妻子,你仍然是我心目中的男子汉,因为你没有回避自己的错误,人非圣贤,只要能够勇敢面对,敢于超越自己,改变自己,你一定会从跌倒的地方站起来的。”
与烨在一起,我们曾经奢谈过结庐山林,寻觅田园的宁静淡泊,过那种以耕织为乐的田园生活。这几年,烨怎么变化得这么快?我说:“烨,你不是那种把金钱看得多么重的男人啊?你怎么会?我都有些不认识你了。”
紫嫣半开玩笑地说:“呵呵,姐姐是对号入座了?”我说:“妹妹高台我了,我那半瓶子墨水,哪里敢以文人自居啊?”
紫嫣笑笑故意显出夸张的口吻说:“本来么,姐姐最了解妹妹,妹妹哪一天不是以最佳状态示人?”
我明白紫嫣的暗指,那位左岸之灯很另类的说话方式,给我很深刻的印象。我盯着紫嫣的眼睛说:“紫嫣,是那个叫左岸的网友吧?你了解他有多少呢?”
关了电视,准备就前几天与一琳姐姐谈到的话题——“网络时代的爱情”,究竟该是什么样子,网络时代人与人之间的往来,以及网恋等等写一点文字。
左岸说:“是啊,这代价将是终身的,也许是一个刻骨铭心故事,也许一段美丽浪漫的过程,也许是‘禁锢’自己的一道枷锁,总之,爱情这东东,遭遇了,就别想轻松地走开。”
电话铃声把我从思绪的瀚海中拽回到现实。是老公要我开门的信号,我下意识地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已是凌晨十二点一刻。我顺手打出再见的表情,关了电脑。
左岸之灯的头像再次闪现在我恍惚迷离的脑海深处,就像电影导演使用的蒙太奇手法,组合排列成一组组画面,忽远忽近,搅得人心烦意乱。
散会以后,我就躲到格子间里打开电脑,在Q上给一琳姐姐对话,我说:“主任总是把烫手的山芋给我们两个,好了,是他主任用人有方,不好了,你自己兜着。哎,咱主任就是高明啊!不服气行么?”
正在我疑惑重重的时候,陌生女孩来了。她进门就亲热地叫我姐姐,招呼服务生送上来两杯“无风格”咖啡,一碟点心,一碟水果沙拉。女孩轻轻地端起杯子,不浅不深地喝了一口,自我介绍说:“我叫林晓娟,某大学毕业,在某机关工作,拜读过姐姐几篇文章。”
我盯着这位叫林晓娟的女孩,看了十几秒钟,这是我要记住某件事物的习惯,涡轮是爱、是恨、是酸、是涩,我都要记住她,记住她曾经亲口给我说她爱上了我的丈夫。
我终于跌跌撞撞地走进了家门,当我用颤抖的双手掏出钥匙就要开门的时候,我的家门“砰的一声”打开了。
主任一进来,大家的脸部表情立马变得僵硬了起来,正在热议的话题也立马来了一个急刹车。看着大家的表情,我在心里笑道:“言犹未尽,遇上杀手了,命苦啊!”
“妈妈,我特别佩服孙悟空他太厉害了,他忠心地对他师傅,师傅却老是误会他,还念他的‘紧箍咒’,唐僧是个无能又可恶的师傅。”没想到臻臻小小年纪,看书看得还真有些进入角色了,懂得评判是非了。
沉默,又是该死的沉默。我曾经很欣赏他的语言风格,我甚至觉得只有他说出的话语才别有韵味,才富含哲理,才极富幽默与情趣。我会微笑地听他大谈特侃“鬼城谣”、“生日歌”,以及社会百态,俗事易趣。
手机忽然响起,电话的那端传来低沉而稳重的声音:“嫣,我晚回去一会儿。”不知是这电话来得不是时候,还是打电话的人不够真诚,我总是觉得像是在演戏似的,接电话时候我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不好,很不好。”我第一次改变调侃的语气,向左岸之灯传递自己的苦闷忧伤,孤独寂寞,我的泪水是那样不争气地流淌着。 “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左岸之灯关心地问道。
“选择有时候也是一种痛苦啊!因为选择就意味着将要有所放弃,人生有时候真的是很难选择。选择在某种程度上就意味着残酷无情,选择就以为着要在矛盾中挣扎,甚至如凤凰涅磐。”一琳姐姐感慨道。
“和姐姐谈话,总是让人顿开茅塞啊!生活中一切困惑顿时消解殆尽。让人觉得好像夏季的一阵清风,拂去了燥热与烦闷,代之而来的是清新与爽气,人也精神了许多。”我乘机问道:“程大哥怎样了?我一直想问姐姐……”
“前天检察院又找烨谈了一次话,问题好像有了进展,但烨的心事好像很重。”我正要找时间和他好好沟通一下,一琳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