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在别人羡慕还来不及的时候,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哪里出了些问题,总觉得这些年我们的关系越来越疏远。她在家依然也摆脱不了领导者的架式,常常对我发号施令,这是我最苦恼的地方。
我不否认,公司的发展是我们两人努力的成果,尤其是在创业初期,她简直就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可是经过这么多年的运作,我已经完全能控制好这个局面了,而现在的客户,也不在是当初清一色她的朋友了,这些年来,我的顾客忠诚度的维护做得很好,她的朋友早就成了我的朋友,只是一家人的缘故,我没有把这些功劳揽在身上而已。
但是她却意识不到这个问题,总是以命令的口吻让我做这做那,渐渐地,我越来越不喜欢和她在一样,不喜欢她给我带来的压抑。
三年前,我果断的涉足DM市场,办起了这份DM杂志,使我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一样是工作,以前接到单子,我常常跑工地,兼小工;但是现在不同了,杂志本身就是一份高雅的平台,我现在唯一要去的工地只有印刷厂,我会和我的客户在咖啡馆、茶座、健身馆里谈业务,我又重新找到了当年在报社当记者时的感觉。
人呀,就是这么奇怪,如果当初我不从杂志社里出去,也许收入没有现在多,但是我想我的知名度应该比现在大多了吧,“闻老师”这个字眼对我还是有很大的诱惑力。于是,当我在商海中游一圈后,我依然选择了回归,虽然回不去原单位,但是我可以在思想上、工作方式上,甚至是社交圈上尽量向原地靠拢。
我不是当年的小记者了,也不是当年的小老板,我又重新找回人生的价值。可是我的价值似乎在妻子眼中并没有什么可炫耀的,她不会用仰慕的眼神看着我,不会什么事都要等我拿主意,她依然是这个家庭的主宰。
十多年的夫妻生活,我们是左手握右手。可是当我走出这个家庭,听到那些年轻的文学女青年左一声右一声“闻老师”的称呼时,我的自信心得到了极速的膨胀。我见过无数火辣辣的眼神,我也知道我不是柳下惠。但是,我明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老话。
这样的故事太多了,随便翻翻报纸就可以知道,一个事业有成的中年男人最怕的是什么。我虽然没有“单位”管着,可是我依然被社会管着。对于我们成功人士来说,名声与资产一样重要,我不会因为女色而毁了自己辛辛苦苦维护的社会形象的。而最最重要的一点,也就是为什么成功人士宁愿在家里供着一个也不会轻易说离的原因,那是因为我们不想去分割财产。我曾经算是没良心地想过这个问题,如果我选择离的后果是什么。
是什么呢?首先“闻老师”的君子风范会被颠覆;接下来,我的客户会有什么样的眼光看我,他们也许会随着我婚姻的解体而离去;最可怕的一点,就是我无法进行财产转移,她不是大字不识的家庭妇女,一但离婚,抽出一半资金给她,那么我的公司运转就会成问题。想到此,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没想到我这么明白的人,昨晚却犯了一个任何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当初晓梅进公司时,我就告诫自己不可多想,这么长的时间以来,我也一直没有对她产生过什么念头,除了欣赏。也许是酒精?也许是左岸的张总?也许是马主席?似乎都像,是他们表现出对晓梅的兴趣无形中让我感到竞争的存在,而我利用天时地利,轻而易举得获得了胜利。
晓梅以后怎么办?现在这是最迫切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