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昨晚和晓梅在一起的情形,她不是小女生,我想她应该知道如何去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吧,至少,她应该明白不能毁了我,否则那就是毁了她自己。
现在想这个问题是不是太冷酷了?我被自己吓了一跳,心里突然涌起无限怜悯。要是以往,这个时候她应该坐在她的位置上写着什么文案的。想到此,我拎起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她会去哪里?”我暗自地想着。
“闻总。”晓梅的声音终于出现在电话的那头。听到她这样称呼,我心一下子踏实起来,成熟的女人确实比小女生更让人安心。“现在不在公司,你不用叫我闻总,叫我名字吧。”我说道,不等她有反应,又继续说:“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下班后来接你。”
“现在还没有想好呢,等你晚上来了再说好吗?”
“好,一切听你安排,乖乖,晚上我来接你。”电话并没有挂,我们又缠缠绵绵了半天,其实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很好的,可是我仍然像怕被别的听到似的把声音压得很低,而晓梅呢,总是在电话那头嗤嗤地笑着。我突然觉得自己又找回年轻时的感觉。
挂上电话才发现公司里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原来早就过了十二点。去哪里?去晓梅那儿,给她一个惊喜?又一想,这样的想法太幼稚了。下午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理了理思路。
下午的事情果然很多,不过不是公司的事情,而是市作协的一些八卦。
中午刚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贺雪的电话就过来了。依旧是问候开场,然后就开始讲那些绕了很多圈的复杂关系。
撇开马主席不谈,单单这市作协,里面的关系也很复杂。吴飞现在虽说是坐着一把手的位置,不过,在野党的势力也不可小视,尤其是那个袁斌,这两年气势一直很强,不但文章写得多写得好,而且形势把握得非常准确,在那些关键的时候,都能看到他充满感情的文字出现的报纸醒目的位置上,最关键的还是袁斌要比吴飞小五岁,这在竞争中也是个极大的优势。
这些年,袁斌周围的朋友也开始多了起来,作协中已经有好几人开始和他密切交往了,不但如此,而且投到他门下的学生也渐渐多了起来,据说他还成功地把他的学生介绍到市里一些大大小小的媒体里工作。不过在谈这些话题时,我总是有意无意地把自己放在局外人的布置上,不是我不仗义,只是这江湖水深,不敢轻易下水。
凭心而论,马主席确实对我不错,市作协能给我这个面子,马主席确实起了很大的作用。我也非常明白这一点,在平常的交往中,我一直强调自己商人的身份,就是不想掺和进他们的圈子里。况且省里还不只我们一个城市,这里面的关系复杂微妙,无趣的小事又何必在这里插一脚脚呢,回头他马主席回省城了,我还得应付市里的方方面面。
因此,我极有耐心地听贺雪把事情一股脑地倒出来,却不轻易的表达自己的看法。事情只是刚开局,谁知道要朝哪里发展,不表明态度是明智的。
贺雪絮絮叼叼地说了半天,我也算是把事情的大概弄明白了,当然,这个时候我会肯定他是正确的。这时他那头大概有什么事情,于是匆匆挂上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