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海市中心的望海路上,一名身着休闲西服的中年男子正伏在斑马线旁的隔离栏处痛苦地呻吟着,他的全身几乎都被鲜血浸透了,艳丽刺目的红色尤如一大朵一大朵喋血的杜鹃般引人注目……
这时家里的电话突兀地响起。 小米一个激灵猛地扑到了电话前:“是家华吗?你在哪?快点回家好吗?我和茵茵都很想你。” 电话那头并没有薜家华的声音而是传来了一个陌生的男中音:“是薜家华先生家吗?这里是清河市警局,薜家华先生出事了。你能来一趟警局吗?”
“陈远。”未等他回过神身后传来一个低低的女声。 转身的刹那俩人都陷入到了深深的尴尬里。 “莫小米?……”眼前人忽然间让陈远有些语塞。 尴尬过后莫小米的表情很快变换成一种哀怨的凄楚:“我是薜家华的家属,是过来认领尸体的。”
回忆如同一只温柔的手把陈远拉回到了六七年前,那时他还只是个刚从警校毕业的普通巡警,一次例行的巡街过程中,截获了一个凶怆惶而逃的抢包的歹徒,当他三下五除二把歹徒打得落花流水跪地求饶时,才发现身后站着一位吓得花容失色的女孩,她就是莫小米,当时,陈远就被莫小米那双勾人心魄的单凤眼电得云里雾里不知所已,凭借着笔录留下的电话号码陈远对小米展开了狂热的追求。
敞开那道冰冷的太平间大门,早有耳闻的阴森恐怖空间真实地呈现在了莫小米面前,偌大的一百来平的空间里密密麻麻地排满了医院独有的铁质床,惨白的龚起的白色床单犹如泛着腐气的棺材盖般令人作呕,刚走到一半时密封的空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吹来一阵阴阴的风,小米突然一个踉跄差点跌进了陈远的怀里。
“薜家华的尸体不见了,就是由你出警发现的那个死者不见了,下午两点四十五分的时候我派我的助手去太平间取尸体,助手发现薜家华的床位是空的,后来我们翻遍了整个太平间就是找不到那具尸体。真是急死人了!”电话李法医的声音有些变腔。
东边的医院行政办公大楼是去年重新装修的,豪华的水晶大吊灯即使是白天也展示出流光溢彩的晶莹夺目,细滑如脂的大理石地板光洁如镜,精美的偻空铁艺将整个空间勾勒得美不胜收。陈远无心观摩,径直上了三楼……
“谁?是谁?”小米大声疾呼。回应她的只有沉寂,无边际的沉寂。
“早在结婚前的一天,家华就告诉了我他家已经没有其他人了,上至三代一人不剩,我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什么都没有说,后来的日子里更是只字未提。”
005年3月4日多云今天,我去超越科技公司办事,居然遇到任月茹。没想到她还呆在这个城市……相隔多年过往对我来说早已天高云淡……她似乎一点没变,依旧保持着她那一惯的咄咄之状,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她过得并不好。
“季主任,请您编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让这些住在寝室里的医务人员能离开寝室几个钟头,两个钟头就够了。”陈远的眼睛闪过一丝笃定。
这幢五层高的小楼约有八成新,总共拥有三十个独立的房间,内部阁局类似于普通的单身公寓。专供院内单身医生暂住,与医院只有一墙之隔,平日里这些住在寝室里的医生都有一把寝室通往医院的隔墙大门钥匙,基本出入自由。
周建辉低头思考了一会猛地抬头道:“那个报案人有问题。”“报案人有问题?怎么解释?”陈远的眉头皱了起来。
一辆被卡在隔道窄门外的消防车似乎已经处于收队状态,消防员们正在匆匆收拾消防器具。陈远随身拉住一个消防员问道:“你们的负责人是哪位?”
黑色的,灰白的……各种难以分辨的颜色的物体显现出放射状向周围散开。尸体爆炸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爆炸的尸体应该就是莫小米的丈夫薜家华,而乘坐那位“爆破专家女助手”之车逃离的肯定就是罗立峰了,千方百计不让尸体解剖,甚至要通过烧毁和爆炸来毁掉尸体,宁可曝露自己的身体,他这样处心积虑地销毁证据到底要掩护什么人?难道就是那个自称“女助手”的女人?
周建辉在旁边干等了几分钟,见他放下了手中的资料开始招牌似的思考了便开口说道:“陈队,这个是在焚烧现场找到的。”说着将一个经过火焰洗礼发黑的蛇身美女具面像的挂件递了上来。
“这个我不清楚,不过阿罗似乎不太喜欢女生,或者说他似乎不喜欢年轻的女生,所以我基本没有看到过他带什么女伴来,通常都是他一个人。”娇姐暧昧地笑了一下。
“后来,我主动认识了他,当然一开始他一直都是把我当成男人来看的,直到一次醉酒后事情才发生了质的变化,是的,我们上床了。”娇姐轻轻摆弄着手指上的宽边银戒不紧不慢地说道。
“当然想过,要知道像我类人对感情的执着不是你们这些常人可以理解的。可是,后来我又放弃了,因为他依旧还来我的酒吧,我依旧能够看到他。也许,对我来说这样的结果也是最好的结果,自始自终我都清楚,阿罗没有真正爱过我,对我的好也只是怜悯和同情。”娇姐说完落寞地苦笑了一下。
“如果要恢复,起码要等到明天下午了,这是电脑公司工程师的原话,或者到时候我直接给您送到警局里来?”杨妮的声音不稳定,看得出要这样纯真爽朗的女孩子撒谎还真是不易。
“都是些寂寞的女人,以这种方式来买一时的欢娱。看得出来这个地方的应该都非泛泛之辈。声色场所,如果没有什么外泄的明显疏漏,一般很难抓到把柄。即使真的存在人肉交易,这些人也会美其名约谈恋爱,只要当事人咬紧牙关,这类事件一般都会不了了之。”周建辉摇着头喝了一口水。
这时,他听到许多悉悉索索的声音,来自他们的周围,三三两两斑驳纷杂的人影一同向黑暗中涌去,渐渐地他们发现周围的座位都空了出来,仿佛这群人在瞬间接受了某种心理暗示或催眠,竟一同无声地聚向那块黑暗地来不得一点光亮的舞台
清晨,小米忘记了自己到底是被什么声音惊醒的,似乎是有什么动物抓门的声音,又像是利器,还有些像恐怖电影中冰冷艳丽的吸血僵尸的长指甲划动器物的声响,总之那声音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疹人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