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如同一只温柔的手把他们拉回到了六七年前,那时陈远还只是个刚从警校毕业的普通巡警,在一次例行的巡街过程中,偶遇一名凶怆惶而逃的劫包的歹徒,当他三下五除二把企图抗挣的歹徒打得落花流水跪地求饶时,才发现身后站着一位吓得花容失色的女孩,她就是莫小米,当时,陈远就被莫小米那双勾人心魄的单凤眼电得云里雾里不知所已,凭借着笔录留下的电话号码陈远对小米展开了狂热的追求。
就像每一幕悲情的恋爱故事一样,美好总是短暂。
一年后的一天当莫小米羞答答地踏入陈家大门时,他们的爱情并没能如愿得到陈家长辈的祝福,当天陈妈妈就用咄咄的口气对莫小米说道:“小莫呀,我们希望小远能够找一个踏实一些的女孩子,他的工作性质特殊,不可能在家庭上花费很多的心思,你这么漂亮一定能找到更适合自己的男孩。”
小米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回复陈妈妈的,不过当时突然间天崩地裂山水失色的晕眩感还恍如昨日,就在她夺门而出消失在大雨滂沱的夜色中时,又惨遭到了生命中第二次重创——车祸。
所幸车祸并无大碍还让她结识到了一位生命中的知已——苏洁,全愈后她马上搬离了原来的出租屋更换了工作,远远逃离了陈远的生活。
当爱情变成一份咯牙的变质西餐时,小米认为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全盘放弃,追求完美主义的她永远认为残缺的东西再怎么修补都无法美好,直到遇到薜家华她才明白原来真正的爱情只有一次,后来的都被俗化为了“平凡生活”。
在那段毫无交集的日子里,她已然无法知晓陈远为了她所作的一切努力和事情转机的曙光,包括因为失去她陈远至今未娶的真正原因。
车内的空气也一如车外的阴郁,沉寂而压抑的狭小空间里,两个正襟危坐的人儿似乎都在憋着气呼吸着。
片刻之后,车子停在第一医院的专用泊车位上,焦急的小米便急不可奈地拉开车门意欲下车。
“别急,因为是刑事案件,尸体很有可能正在解剖中,我先打个电话给法医。”陈远取出手机揿下了一串数字。
“是李法医吗?我是陈远,死者的家属已经到医院了,现在方便去认领尸首吗?”陈远把手机贴近自己的耳朵安静地听着对方的回答。
“好的,我知道了!”言毕陈远转回头:“尸体现在还在太平间,下午三点安排解剖。”
小米点点头立即下了车,俩人急速地上了医院西北角的大楼。
清海市第一医院的西北裙楼四楼的角落处,“太平间”三个冰冷而诡秘的字眼赫然出现在他们俩面前,陈远盯着太平间微合的大门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连忙叫唤来了太平间的守尸人——一个身形佝偻头顶微秃的六十岁上下的老头。
“老刘,这门怎么没锁上?”陈远不解地问道。
“噢,刚才重症科有个刚刚死亡的病人送进来,门还没来及关电话就响了,抱歉,陈队,下不为例。”刘老头谦和地陪着笑说道。
“这是上午送来的凶案死者的家属,过来认领尸体。”
“行,你们随我来。他在最后一排的第二个。”说着把陈远和小米领进了这个充满了神秘和恐怖的领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