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看守的?”季常瞪着眼睛心有余悸。
陈远一把抓住其中的一名年轻的保卫:“这房里就你们仨?”
“就我们三人,再没别人了。陈队长,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刚才真是一步没离开,这刚一走开就爆炸了。”年轻的保卫惊魂未定地带着哭腔说道。
陈远并未踏进解剖室,只是远远地看了一遍后说道:“你们守着现场,不许任何人走近,我会马上叫爆破专家过来视查现场。”
季常战战惊惊地问道:“陈队,我能帮忙做点什么吗?”
“你把罗立峰的档案全部调出来,越快越好。”陈远说着向楼下疾步走去。
季常怕再出事端并不敢马上离开现场,可一想到刚才陈远交待的事情,只得和这三名保卫人员交待再三后离开了。
二十分钟后,爆破专家到场。
专家是一个五十开外岁的小老头,白卦白帽一副大夫的模样,他走近那一堆碎屑摆弄了大半天,才扬手叫陈远过去。
“陈队,尸体的体内人为地装入了定时炸弹,具体的爆炸型号及爆破时间设定等专业数据可能还要等几天,我也要取一些尸体碎片回去检验,不过根据我这些年的经验,这次爆炸应该是这具尸体体内先放置的爆炸品所致。”专家的语速有些慢。
“林教授,能不能排除那爆炸物自制的可能?”陈远走近问道。
“不能,目前有许多爆破专业爱好者自制能力很强,类似的情况出现过多次,而且要在国内的专业机构弄到这东西似乎不太可能。”专家说完开始提取一些爆炸的碎屑装入一个透明的塑胶袋中。
疑犯是要毁灭证据,或者再造成一些混乱。
陈远心里一惊顿觉得有些事情不对,混乱两字成倍扩大。
他顿悟到了一些东西,往楼下飞奔。
到达大门口的保卫处时,保卫处的值班室中只有一个人的身影。
陈远一把抓住保卫员的手问道:“刚才有没有人出去,不,一个钟头内有没有人出去?”
保卫人员很瘦,脸部基本没肉,呈现现出一张毫无立体感的刀条脸,他想了半天才缓缓地说道:“刚才,不一个钟头内。就是解剖室爆炸后我才开了两次伸缩门,就是给爆破专家和他助手开的。一前一后相隔十来分钟吧,那个女助手是后到的,好像才进去五分钟就出来了,说是专家忘了样器具要她回去取就开车走了,后来就现没有回来过。”
“坏了。”陈远的心一紧霎间鼻尖隐隐有汗珠溢出,他知道那位爆破专家向来独行独往是从不带什么女助手的。
“怎么了?难道……?”瘦保卫隐隐嗅到一丝不妥。
“你有没有记下车牌号?”陈远问。
“没有,他们的车速很快。”瘦保卫的声音低沉了许多。
“女助手的模样你还能记得吗?比如体形特征?或者她说过什么话,她的口音?”陈远耐着性子问。
“她的身高约在一米六五左右,偏瘦。她戴着大口罩没能看清模样,也没多说话,就是来的时候和离开的时候那两句话,不过听口音应该是本地的。”保卫蹩着眉头努力回忆着。
“好,如果再记起什么及时向警局报案。”陈远叮嘱了一声转身离开。
这时,天空已经微微泛出一些白色,曙光还未真正来临,陈远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心境和这天空是相得益彰的,案件似乎是在明朗化,可偏偏却来不得一丝的光亮。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爆炸的尸体应该就是莫小米的丈夫薜家华,而乘坐那位“爆破专家女助手”之车逃离的肯定就是罗立峰了,千方百计不让尸体解剖,甚至要通过烧毁和爆炸来毁掉尸体,宁可曝露自己的身体,他这样处心积虑地销毁证据到底要掩护什么人?
难道就是那个自称“女助手”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