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黄河入海口不太远的一个贫穷的村庄,叫田家庄。田万清和家人祖祖辈辈在这里辛劳耕作。田家庄,放眼望去,无边无际的芦苇荡正滚动着波涛,一浪追逐一浪,向天际涌去,浪尖波谷中不时有成群的海鸟在盘旋,在俯冲,在呜叫。故事的主人公田万清一家早已融人了这片厚重而多情的土地,与海天一色的田家庄相伴,聆听山东快书、吟唱山东吕剧到久远。忽然战争降临,齐鲁儿女拿起武器抗击侵略者。
中国大地上,抗日烽火早已燎原,熊熊燃烧冲破黎明前的黑暗。16岁的田万清毅然参军八路军,在八路军地方武装黄河口县大队大队部当通信员。 田万清参加的第一次战斗是伏击鬼子。战斗中,他盯住了一个留“鼻涕胡”的鬼子。瞄准,射击,鬼子向后趔趄了一下,打中啦!可那鬼子却未倒,转身跑了。他想再开枪,可枪的大栓却怎么也拉不开了。枪战只打了几分钟就开始冲锋,他很快就冲到了前面。
这个鬼子嘴里还叼着咬下的两只八路军士兵的耳朵。王大队长气不打一处来,冲田万清喊:“给我捅死他!” 田万清拿着枪,对着鬼子戳了一下,没想到,这个鬼子吐出冒血的耳朵,哇啦哇啦叫上了,看他的神像是在骂八路。田万清肺也气炸,像个杀红眼的剑客。抄起三八大盖枪,没头没脸的对着沟里的鬼子就是一阵捅。。。。。
说时迟那时快,田万清被惹火了,他用青龙刀背磕飞了鬼子指挥刀,就没给鬼子小队长龟田留下空档,一道道寒光开始围着鬼子翻飞,而鬼子龟田的惨叫声也不绝于耳.......等田万清停下来,大家才发现,鬼子龟田已经是一具地上抽搐的血葫芦了,在他们四周,到处是鬼子的烂肉片子、碎布片子,田万清大叫一声:“他奶奶的,小鬼子刀法真他妈的杀中国人练出来的!我灭不了他,我师傅不白教我了刀法。”
“流星锤忘了带,但三节棍倒是带来了。”田万清掏出三节棍,咔咔作响。“田君,你的明白日本的剑道大大的有名。我地用天皇给地军刀,跟你切磋武艺,听说中国武术博大精深?”日军山本中队长拔出日本军刀,寒光闪闪。“山本,那我就不客气啦,让你领教一下中国功夫。你别怪我出手太重。”田万清活动了筋骨,压的手指头啪啪作响。
快到抗日根据地的地盘了。田万清掏出手雷,边骂边投掷,连扔两个。“他奶奶的,鬼子要花姑娘,鬼子,给你。”“还有一个,陪你们玩玩。”手雷连续爆炸,把鬼子汉奸炸得人死车毁。艾丽丝扬鞭快赶毛驴,田万清掏出两把驳壳枪,猛烈射击,打死不少鬼子汉奸,剩下鬼子汉奸不敢再追了。日本人快完蛋了,回到驻地,艾丽丝发出西方式感叹:“让上帝的归上帝,恺撒的归恺撒吧。”
队干部说:“小田,主力部队是天天打硬仗恶战,随时都会牺牲”。田万清接着眼睛都不眨地又说:“队长,我杀鬼子,活着干,死了算,怕死我不干,好几个鬼子已经是我得刀下鬼了。”田万清早已是一个富有作战经验的老兵。“别看我们都是土八路,打起仗来照样不要命”张振军最恨软蛋。 “别看咱土包子,玩枪杆子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的手早就痒了,砍鬼子头胳膊不累”李战龙起哄。
1945年3月,在山东鲁北小村庄前线总部召开的庆祝新年的联欢大会上,龟田幸夫用亲身经历给大家讲故事,并宣布正式参加了八路军,成为日本八路军战士。郝团长走上台,用温暖而宽厚的大手握着龟田幸夫的手说:“欢迎你参加我们八路军,你是我团唯一的日本籍作战参谋,我相信你会在今后作战中当好参谋……”
吉野等鬼子们被长期被围困的滋味实在难受,断粮断水。民兵堵塞水源,在附近埋设地雷,再绝点用大粪把井弄报废,把河流改道,让敌人花费代价也弄不来水喝。据点存水能达到一个星期用量,粮食也不多了。民兵就组织个锣鼓班子,又敲锣又打鼓,鬼子没法睡。至于夜晚,汽油桶里放鞭炮,不时做出出击动作,把鬼子们折磨的难以忍受,各个精神衰弱,而且弹药消耗的很大。
“田老弟,自古英雄出少年,你真是在鬼门关前耍枪杆轮大刀呀。”殷森少校赞赏道。“殷少校,不瞒你说,我这个弟弟从阎王殿里来回好几次了。”张振军也知道田万清打仗不怕死。“我知道,田万清老弟绝不是浪得虚名、贪生怕死之辈。按照国军的惯例,如此战功,至少要连升三级,少校营长,中央军的中下级指挥官都很年轻。”殷森少校介绍道。
“那我们就不客气啦,欢送你们日本鬼子坐土飞机回家喽,上天的滋味,吉野你要好好尝尝!”田万清一把抢过话筒,大喊道。“起爆!”田万清一声令下。一片炮楼群被夷为平地,邋遢膏药旗和鬼子魂的罪恶得到报应。一轮红火球正缓慢地坠向黄河的西岸,残血一般的余晖洒向鲁北大平原,大弹坑累累遍地焦土的土坡上,几百具鬼子横飞云烟,这就是侵略者的下场。
“田君,我要回国了,兵刃相见中结识了你,你是八路军中我最佩服的人,送你一匹宝马。”山本指着一匹丰神健骨的骏马。这匹马是关外良种,名唤“千里雪”,周身没有一根杂毛,一眼望去,就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发光耀眼。“不是送,你们战败投降,是交出武器装备。”田万清纠正道。山本智雄苦笑着,命令他的士兵们,把轻重武器、小钢炮、掷弹筒等移交给八路军,交械投降了。
战况惨烈,残阳如血。“李战龙,你这小子,打死的可是大官。”田万清觉得应该抓活的。李战龙握着美式汤普森冲锋枪:“谁知道是个大官,瞧我这一梭子。”心想反正这个官儿小不了。张灵甫的卫兵说:“你打死的那个有橡皮假腿的就是张灵甫。”战场连天际,一轮红日出。
攻城!巷战这块难啃的骨头,又落在铁拳团的肩上。血战的代价是惨重的。通往胜利的路在峭壁之上。老团长郝渤海看到田万清挎着20响盒子炮驳壳枪,端着汤普森美式冲锋枪,背着大刀,带头冲锋,就知道反击能够取胜了。夕阳如血,狼烟未熄,枪声零落,红旗已经飘上火车站钟楼的上空。几门美式榴弹炮,炮口对着如血如轮的夕阳,它们要将它轰落,却耷拉着脑袋却又一声不响。
在棺材里,顽强的意志使田万清极其微弱的动了一下,奄奄一息。“不能埋呀,我哥哥没有死,我哥哥不会死。”弟弟田万林死抱着棺材不准民兵和医护人员给田万清盖棺下葬。一个医护人员劝道田万林:“人死了不能复生,不会有奇迹发生的。”团长郝渤海马不停蹄赶到掩埋地点,冲着军医发火:“你们是饭桶吗?田疯子你得给我救活,就是死马也给我当活马医,救不活老子不走了。”
在“狮虎”吃“耀武”这场惨烈的济南战役,烈士的鲜血把一座城市染红,又给这座城市带来了永久的和平。“狮虎”吃“耀武”过程中,田万清等三个出生入死的战友中有两个挂彩,一个安然无恙。李战龙在登上济南城头的激战中,被崩掉两颗大门牙,一条腿被打瘸。张振军打巷战脸上挂花,负轻伤。田万清特别敢打敢冲敢死,反而命大、命硬,命好,没有负伤。
淮海大战战败震惊青岛国军,已做好撤退的准备。国军团长诸葛阳神秘地对妻子欧阳华说:“美军的舰队就停在青岛港,一旦战局吃紧,胶济铁路线难以打通,国军大部队就要撤离青岛。”诸葛阳知道国军在大陆站不住脚,就分析地说:“估计先撤到福建,最后必到台湾。”诸葛阳却做梦也想不到妻子欧阳华竟是共产党插在国民党逃台60万残兵败将心脏的一把尖刀。
敌守军溃不成军,田万清带兵突击。这次战斗共俘虏1800多人,缴获颇多。主要战功是活捉了敌人军统少将师长,捣毁了敌守军的指挥部。半个小时后,团长郝渤海带着大部队赶来了,他用拳捶着田万清的肩膀,风趣地说:“田疯子,你这小子买卖做大了,发了老蒋的大财啦,抓了条军统大鱼,我要给你请功!”就这样铁拳第一连,勇闯敌师部,活捉敌少将师长,配合大部队全歼守敌。
铁流部队解放了东南大城市荣州市。张振军诧异地扬起眉毛:“我为首长找地图。我们打到荣州了,再往下打不就要打台湾了吗?”鞠司令员接着说:“老蒋夹着尾巴跑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迟早要解放台湾呀!我说得对吗?”硝烟尚未散尽,征衣尚未卸甲,东南前线两位最高级指挥员早就运筹帷幄,挥戈万里,直捣金门,谁想到后来叫朝鲜战争给搅黄了。
田万清伤心气愤:“老部队几千人生死不明,金门岛啊,老子跟你结下血海深仇。”张振军把军帽一扔,猛跺双脚,哭嚎:“还我郝团长!还我战友!”一屁股坐到沙滩上,挥舞大刀猛砍十几下沙堆,战士们双手捂嘴成喇叭状,隔海呼唤:“刘广饶,陈滨州,赵东营,田万林。”总希望战友们还没有牺牲。田万清和士兵们统统脱军帽,纷纷愤怒地举枪向天鸣枪,悲哀算是隔海为战友作最后的葬礼。
田万清和张振军却在深山老林与土匪酣战。 1949年11月,田万清和张振军随军侦察营和警卫营开赴魔鬼山剿匪三个月,目标是活捉匪首“过天雕”。 这两拳头部队左右开弓,一出手就是稳准狠重。“红九连”长缨索苍龙,“钢八连”利剑斩群魔。消除匪患,为深山百姓拨开云雾见天日。
“过天雕”还有一的压寨小妾,叫“草头鹰”。在一次剿匪行动中,战士们抓到了“草头鹰”,押到连部。“草头鹰”被释放后,积极配合我军剿匪,她怀揣干粮,带着两个亲戚,深入到魔鬼岭崇山峻岭之中,走进山高谷深的茫茫密林之中,寻找到土匪踪迹。田万清带增援部队赶到,追到“过天雕”老巢魔鬼山,经激战,活捉“过天雕”。“过天雕”经人民政府公审大会后,被枪决。
太阳还没走出大孤山,田垄里还有雾。王雅萍送了田万清一程又一程,王雅萍站在田埂上两眼盯着田万清一步一步地走开,直到浓雾遮住了她的视线。田万清被王雅萍的美丽善良和温柔体贴深深吸引,悄悄地爱上了她。田万清心头王雅萍的美丽倩影仍挥之不去,时常在田万清的脑海里闪动。相爱必将有绵绵情思,挥手告别,心里在等再次相聚的时刻。
大陆公安局抓获日籍台湾间谍“白蚂蚁”,据他交代,定时炸弹原定在元宵节下午起爆,大陆不是闹元宵吗?那就闹得荣州鸡犬不宁,让毛公鼎也飞上天炸个稀巴烂。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没想到中国公安的厉害。日籍间谍“白蚂蚁”死不交代“黑牡丹”的下落,他使劲一咬假牙中的氰化钾后就一命呜乎了。
世有伯乐,才会爆出千里马。慧眼识英才,不拘一格,委以重任,田万清才得以逸群而出,登上大舞台。一纸命令,田万清被调到松江兵团组织部。田万清跟洪部长并不熟悉,听过洪部长战前动员讲话,对这个老红军口才十分钦佩。七月流火,南方的气候干热潮湿。不久,松江兵团撤销后,原机关改称海东军区,田万清被提升为海东军区党委办公室党委秘书。
大爆炸声过去之后,田万清和参谋长跳下2号车,疾速跑到1号车旁,推开车门,在手电筒光亮的映照下,田万清看到二连长和司机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头部都被美机的机关枪弹击中,已经牺牲了……悲痛中的田万清对参谋长说:“二连长是为我而牺牲的。还没有朝美国鬼子开上一炮,就先报销了我们的官兵,这下损失大了,计下这笔账!”参谋长感叹道:“出师未捷身先死,这仗打得太残酷!”
田万清,年轻能干,有主见敢进言,碰大战役,初生牛犊不怕虎,既然领导叫我来,我就要当好参谋,当好助手。田万清在思考。情况危急,迫在眉睫,成功与失败同时在敲打着指挥员的脑门。田万清大声建议师长:“提前开炮!”师长深知自己肩上担子的分量,也非常清楚擅自提前炮火的后果。他还是采纳了田万清的上策建议,右臂高高举起,果断有力地向下一劈,吼道“开炮”。
作为支援作战的炮兵团,田万清参加了这次战役的炮火支援。发射了无数的炮弹,覆盖美军阵地。在战地上,田万清看到烈火熊熊燃烧的战场,被打散的美军官兵四处乱跑。田万清兴奋地大喊:“兄弟部队打得好,我们大炮也要上刺刀,敌人都跑到我的炮兵阵地附近,抓俘虏去”。炮兵官兵人人端着冲锋枪、机枪漫山遍野地抓俘虏。发现敌“北极熊团”的军旗。田万清立即把它作为战利品上缴。
没想到20世纪50年初,中国军队用‘喀秋莎’歌声去打击联合国军,美国大兵可不爱听“喀秋莎”的歌声。田万清在战场上被提升为“喀秋莎”炮团政治处主任。田万清所在的炮团全部换装成苏式“喀秋莎”M-13多管火箭炮。军情紧急,喀秋莎炮团只经28天改装训练、3天动员教育后就投入战役。喀秋莎炮团是上级指到哪就打到哪。喀秋莎火箭炮在炮兵支援步兵作战中的荣誉很高。
“喀秋莎”狂舞,挥剑斩群魔,金城反击战开始了。“喀秋莎”炮群准时发射,炮火形成无数道火光,像呜呜地刮大风似的飞向敌人阵地,红透了半边天,几平方公里的敌人阵地全部覆盖,敌人阵地迅速燃烧起来了。地上腾起的烟尘也是红的,天上翻滚的云彩也是红的。步兵老大哥在山头上欢呼:“喀秋莎炮兵万岁!”
在朝鲜战场相持阶段时,“喀秋莎”炮团有一个连跟美军海军陆战第一师的“野狼”团C连分守两座山,一个叫虎狼山,一个叫野魂岭,水源在两座山中间,对峙中敌对的两军逐步达成了默契,两边取水的都不打,不准开火。在虎狼山下的溪水潭边,在敌我双方惨烈的战争状态下,志愿军喀秋莎团和美军野狼团竟然达成了暂时的停火默契!
“我是陆战第一师“野狼”团副团长霍克上校,毕业于耶鲁大学,专业中国文化。硕士学位,为了美国,上了战场。”美军上校霍克炫耀他受过高等教育。“田阁下,请问你上过什么大学,是什么学位?”霍克想知道这个气度不凡的中国军队团级军官的文化程度。“哈哈,你问这个,我上的是人民战争大学,学位是小米加步枪!”田万清自豪地说。“田阁下,你很会说话,你是个农民将军!”霍克佩服。
有一天,喀秋莎炮团政治处主任田万清带两个警卫来工地参加全团修路劳动。田万清20出头,一脸自信和胸有成竹的神情,看不出他是个团级干部,他年轻有活力和魄力,走得飞快。负责联络的两个人民军基层军官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志愿军团级干部。两个朝鲜基层军官,皮靴一蹬,咔嚓一声,立马立正向田万清主任敬了标准的战场军礼。工地上的志愿军官兵高兴地把铁锨举起,把军帽都抛上天了。
山峦起伏,河水湍急。敌机经常飞临“喀秋莎”炮团炮兵阵地。要爱护朝鲜一山一水、一草一木。尽管志愿军部队一般肉类、菜类都能得到,就是吃不到新鲜鱼。什么时候能吃上一口鲜鱼。机会终于来了。田万清在朝鲜前线用志愿军邮寄封给自己的父母写了几封信。向老人家问安,告诉双亲大人自己在异国作战会平安凯旋而归的。停战前夕。田万清被临时抽调到志愿军A军协助军部领导处理三件棘手事情。
海东军区鞠司令和铁政委招见铁拳团团长和作战股股长张振军,首长劈头就是:“死守台山岛,你们有没有信心?”铁拳团团长代表铁拳团前来请战,说是愿立军令状。他主张避敌锋芒,以守待援。张振军不假思索地回答:“首长,我们保证人在岛在,誓与阵地共存亡。”铁拳团上岛后,张振军带着战士们起早摸黑修建坑道、工事。指战员们精神振奋,决心不忘军魂,歼灭来犯之敌,打出军威。
台山岛之战,我军大捷。田万清跟随洪部长带领的军区工作组赴台山岛检查战评工作。田万清与李战龙、张振军见面了。田万清开玩笑地说:“老哥,你还活着!”“二哥,你也没有光荣!”李战龙调皮般说:“阎王爷没要我报到呀!”张振军幽默地答道:“子弹没长眼,可对我躲着过!”分别三年的战斗英雄们在台山岛意外重逢了,他们要煮酒论英雄,共叙衷肠。
爱情的闸门一经打开,潮水般汹涌的感情使田万清和王雅萍沉浸在无比的幸福中。他们俩难得在花前月下,情意绵绵,毕竟都是军人,没有那些多愁善感。一个星期天,这对恋人登上梅花山。王雅萍喜欢高洁梅花。梅花山,梅花怒放,温馨不散!榴红竹青,依山傍水乐陶陶!米兰茉莉,幽香沁人梦遥遥!在万花丛中,携手并肩,互相鼓励,一路同行,情意绵绵,憧憬潇洒美好的明天。
田万清和王雅萍用激情点燃爱情的烈焰,他俩热恋后喜结良缘。李战龙,张振军闻讯老战友结婚,纷纷赶来参加婚礼。婚礼的场面非常热闹。真是好戏连台。大家都开心的大笑起来,把婚礼推向一个又一个高潮。李战龙,张振军俩还想大闹洞房。卧室门上贴着红双喜字。洞房花烛夜。甜蜜的爱情,水乳交融,天地合一,女人一生中最温馨的时刻。他俩紧紧拥抱在一起。
田万清说:“快把大体意思讲讲。”王雅萍:“妈妈身体还可以,妈妈说,把商代宝鼎献给国家了。妈妈还说老祖宗留下的宝贝疙瘩还是由政府保护好。弟弟田万林还活着,失踪归来后,到了老家务农。”田万清睁大眼睛吃惊地问“怎么回事?”王雅萍说:“田万林因伤被俘后,一个人冒险泅渡大海回到大陆,现回老家务农,感到很委屈,军籍没有了。”
田万清发自内心地解释:“我是为了党的事业。我个人冒风险算什么。砍头不就是碗大的疤,大不了回家种地。”“我拗不过你!但知道枪打出头鸟!”王雅萍为丈夫捏着一把汗。田万清问心无愧地说:“战场上脑袋挂在这裤腰带上,现在脑袋扛在肩上,重任也落在肩上。和平年代我们也不能睡大觉。党把我放在这个岗位上,责任重于泰山。”王雅萍感叹地说:“打天下难,坐江山更难啊!”
战争是政治较量最后的血腥格斗。中央政治局做出一个决定:炮打金门。台湾海峡暴雨滂沱,开赴战区的炮兵部队在闽南全州大桥被卡脖子受阻。东南前线十万火急,海东军区鞠司令、铁政委意识到情况危急,他们立即带着田万清等随行人员乘直升飞机,赶赴全州大桥。看到受阻的情景,鞠司令顿时火冒三丈,鞠司令拍拍腰间的手枪,大骂:“几小时内你要不把桥给我修好,老子就枪毙了你!”
炮击金门,大陆军方共有近3万发炮弹、约600吨钢铁砸落在金门岛上。“我看落在金门岛的炮弹皮,弯个腰随便捡,国军弟兄们用它锻打成大量菜刀,到了孙子辈也用不完!”在炮阵地上,田万清开玩笑逗乐。“他们还酿高粱酒,加上菜刀,老蒋的兵全改火头军算了。”A炮团团长哈哈大笑。“金门菜刀,中国制造嘛,说不定几十年后,咱们也能用上好钢打得金门菜刀!”田万清金口预言。
为了完成“03工程”,台军方从台湾驻香港特工特勤大队挑选了三个高级特工情报组,秘密赴大陆调查。大陆和台湾的情报部门,展开了一场两岸惊险的间谍反间谍战。台湾还有王牌女特工“黑牡丹”,这位“美女蛇”也快要出洞了,潜入大陆荣州指日可待。炮战硝烟刚散去,一派和平祥和的气氛,隐蔽战线又上演刀光剑影的精彩无间道。
黑牡丹”姚曼莉是台湾高级女间谍,台湾情报系统的“女王牌”。有“东方巴黎”之称的香港一片火树银花,到处轻歌曼舞。周末气氛十分浓郁。夜幕刚刚降临,坐落在坚尼道的皇家酒店三楼灯火辉煌,高朋满座,觥筹交错。席间,一曲又一曲靡靡轻雅的音乐,弥漫在灯红酒绿的街道夜空之上,令人陶醉。“军情局”特别行动站长谷汉春正在酒店三楼雅座包间里向姚曼莉布置潜入大陆的任务。
保卫部给田万清看了“黑牡丹”照片,田万清越看越眼熟,他向保卫部提供此人很像是原交际处的女招待员姚曼丽。田万清对保卫部长说:“如果真是姚曼丽,那她绝非等闲之辈。她能多次进出大陆,台湾真是网罗天下奇才。”保卫部长说:“台湾方面急眼了,拿出杀手锏了,不过这次,会赔了夫人又折兵。”田万清哈哈大笑道:“你们一收网,台湾这笔买卖就赔惨了。”保卫部长说:“那当然啦。”
三年自然灾害,经济困难时期。田万清老家来信说:“三爷连病带饿去世了,五婶饿得不能下地干活了”。田万清脸庞留下揪心的眼泪。田万清在军区大机关工作,对真实的情况还是了解掌握的。知道造成的原因是天灾人祸。田万清和王雅萍两个人的工资加在一起,供几个孩子的吃、穿,上学,还要接济老家的众多亲戚,有限的工资就变得捉襟见肘,日子过得紧紧巴巴了。
刀在石上磨,人在难中炼。梅花山,巍峨苍茫,一座座南国风景的山峰从碧波中崛起,形成了绵延千里。田万清乘坐苏式嘎斯-69吉普车顺着盘山路缓缓地奔向山顶。从车窗向外看,见周围壑谷幽深,群峰巍峨,直上云霄。梅花岭上的飞燕山庄到了。见到铁政委,田万清打了个敬礼。铁政委问道:“去海防铁拳团准备好了吗?何时走?”田万清回到干脆:“准备好啦,下星期一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