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列根没有在家吃下午饭。在饭菜上桌的时候,他走出了家门。
孙列根听见那洗衣机转动的声音,就不能不心烦。那洗衣机转动的声音,好像郝仙惠的哀怨哭泣的声音一样,让孙列根心烦内疚惭愧无地自容。他希望郝仙惠骂他一顿,那样他还能好受一些。可是郝仙惠没有骂他,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碌着,洗衣、做饭、伺候老的,伺候小的。她只是不搭理孙列根,甚至连正眼也不看他。吃饭的时候,她也不叫他吃饭,总是让孩子来喊他。以前,他吃郝仙惠做的饭,好像是理所当然的,很心安理得。可现在,他吃着那和以前一样的饭菜,感觉就像在吃药一样难以下咽!
孙列根走进都市人酒吧。时间还太早,酒吧里没有客人,只有老板娘洪严和一个忙碌的服务生。
“嫂子,给我拿瓶儿酒。”孙列根对洪严喊了一声。
“小刘儿,给孙兄弟端一个小菜。”服务生端来一盘小菜,放在孙列根面前的桌子上,然后继续去忙活他的事情。洪严拿来一瓶烧酒,把瓶口启开,放在孙列根的面前,她坐在一旁问:“你怎么啦?脸色这么难看?”
“别提了,我都让张有财害苦了!”孙列根喝了一口酒说。
“你们俩不会真的玩了换妻游戏了吧?”洪严吃惊的问。看到孙列根那还淤血的脸,一个疑问在她的心底升起:他们打架了?
“是啊!”孙列根把事情对洪严说了一遍。他叹口气说:“嫂子,我这脸,让张有财打了一耳光。回家后,我爸又让我自己打,打了多少嘴巴子,我自己都查不清了!”
“你也真是的,怎么能跟着张有财胡闹呢?”洪严说了这话,就感觉不妥:“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没有别的办法,你就想开一些好了!”
“嫂子,这事儿是张有财提议的。我知道郝仙惠的脾气,她是那样的洁身自爱。她怎么也不会跟张有财的。这是稳赚不赔的事情,你说,我会不干吗?可我没有想到,事情能闹成这样!你说,我做的事情,真是不可饶恕吗?”孙列根一直往肚子里灌那48度的酒。
“从女人的角度考虑这件事,你是做的很离谱!特别是仙惠这样的女人,她为了你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你是不该这样对她!”洪严停顿了一下又说:“可从一个男人的角度来考虑这件事情,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男人对婚姻外的女人,只是感觉好奇、新鲜,和她们来往,只是想给平淡的生活,增加一些刺激而已。和这些女人相处,男人只是用下半身说话。事情过后,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对这些女人,男人是没有真感情的,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嫂子,你说的太对了!像我们这个年纪的男人,结婚已经快十年了,对自己的老婆,比对自己还熟悉。对夫妻之间的事情,好像是上班一样,提不起精神。生活平淡得跟一潭死水一样,没有一丝波澜。就是在外面找个女人,有什么错啊?”孙列根边喝边发表着自己的高论。
“新中国的法律,屏除了旧社会的一夫多妻制度,规定了一夫一妻制,却没有规定男人不能搞外遇!花心是中国男人的劣根,它就像毒瘤一样,潜藏在你们的体内,很难彻底清楚!”洪严叹了口气说。
“嫂子,男人不花心,那是神话!不花心的男人,要不就是他没有条件,要不他一定是傻瓜!想拥有三妻四妾是每个男人都会有的想法!你相、相信我说的话吗?”孙列根已经醉了。
“我相信你说的话,非常的相信。”洪严顺着孙列根的话头说。她知道他喝多了,一瓶酒基本上灌进了他的肚子里。
“谢谢你相信我。我要回家了,要不然,我爸又该骂我了!”孙列根一摇一晃的走出了都市人酒吧的门。
“哎,如果女人也像你们一样,感觉生活太平淡,也去找个男人来调剂一下。不知道男人会怎么想?”看着孙列根的背影,洪严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