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时,天已大亮,阳光透过玻璃窗温暖柔和地照在我的身上。我躺在床上,望向窗外,看到了湛蓝的天空。
今天是周末,不上学,我不急着起床。不知道狮子马丽进食了没有?希望事情能向我希望的方向发展。我一边想着狮子马丽,眼光随意的在房间内流动着。我看到了桌上的那本黑皮的方形本,我坐了起来,想起了昨天与闫晓娟相撞的事。那黑皮本是闫晓娟落下的,不知道她这两天是否急着用。我起身坐到了书桌前的转椅内,拿起闫晓娟的黑皮本。啪的一声,我的手一滑,闫晓娟的黑皮本掉在了地上。我低头准备拾起闫晓娟的黑皮本时,看到了闫晓娟的黑皮本打开了,几行清秀的字体走进我的眼帘,“黑色的披风,黑色的帷幕,洁净的心灵,洁净的天空,我将我的世界隐匿其中,在所有的黑色之下,让灵魂起舞。”
我缓缓地拾起闫晓娟的黑皮本,把它放在了书桌上,看着那几行清秀的字,我在想这黑皮本内到底隐匿着怎样的灵魂呢?我慢慢的翻开第一页,看了起来。
某年某月某日
天气:晴
心情:愉悦
夜,静谧含羞,我听到了花开的声音,它在说:“你好啊,可爱的女生,这样深而静的夜晚,你为什么还在静听?”
我微笑着,推开窗棂。
“哦!”花说:“好可爱的女生,好明亮的一双眼睛。”
我说:“花儿,你为什么选择在这静夜盛开,为什么不在阳光下展露笑容?”
花说:“可爱的女生,因为我知道,在这样的夜里有你在静听。”
我笑了,翻开下一页。
某年某月某日
天气:晴
心情:愉悦
月亮圆圆笑着,圆圆笑着的月亮跳上了树梢,风儿吹一吹,树梢摇一摇,圆圆笑着的月亮左晃右摇。
心儿欢快地笑了,欢快笑了的心儿跳上了树梢,风儿吹一吹,树梢摇一摇,欢快笑了的心儿左晃右摇。
月亮笑了,心儿跳了,心儿笑了,月亮跳了。
风儿一吹,树儿一摇,心儿、月儿掉进了湖心。
……
某年某月某日
天气:阴
心情:略沉
起风了,叶开始飘落,那是怎样的一枚落叶呢?
叶儿是嫩绿的叶儿,本应生长在它的树枝上,本应每日接受阳光的爱抚的。可是,忽然间起风了,风卷尘沙,将叶儿从树枝上打落。叶儿感觉到痛了,叶儿也很伤感。
本应接受阳光爱抚的叶儿被尘沙打落,它飘荡而落,它感受到了丝丝的疼痛。
叶儿不明白,为什么会起风呢?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世界啊,为什么会起风了呢?风卷尘沙,扰乱了世界了。
我眉头紧索,我不明白,为什么一路阳光明媚的闫晓娟,忽然间心就沉了下来了呢?我继续看下去。
某年某月某日
天气:阴
心情:沉沉
风儿渐渐大起来了,阴云出现在天边,阴而浓的阴云,在天边愈积愈多,它们在天边涌动着,翻滚着。
我嗅到了潮湿的气息。
某年某月某日
天气:阴雨绵绵
心情:沉郁
天越发的阴郁起来,乌云满天,潮湿而浓重。
潮气围笼过来,世界变成了潮湿的世界。雨飘落了下来,一滴一滴,悄无声息。
雨滴落在花瓣上,好晶莹,好剔透,滴滴串串线线。花儿被淋湿了,抬头看向雨。
花儿不明白,为什么这雨来得这样突然?这样不可思议?
某年某月某日
天气:浓重阴雨
心情:沉郁
雷声大阵,狂风吼叫,世界变换了色彩了,黑暗阴郁。
花儿摇晃着开始颤栗,她想避开这雷雨天气。
花儿左逃右避,不知逃向哪里?世界好黑暗啊,花儿找不到方向了。那躲避的雨具呢?藏到哪里去了?花儿好害怕,好孤寂,若大的世界却没有她的藏身之地。
花儿想喊,想叫,花儿想大声喊叫,“你这无原由的雨啊,为什么前来突袭。我本应是艳丽的,给世界增添色彩的,为什么你不分清红皂白,将美好抹杀?”
风儿狂舞,雨儿狂笑,花儿孤寂的在风雨中摇晃。
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身体向后依靠在了背椅里,我在想,闫晓娟的‘风、雨’指的是什么呢?为什么她的风雨越来越沉重?那花是她吗?闫晓娟的花为什么会那样的孤寂?我继续看下去。
某年某月某日
天气:阴沉沉
心情:阴沉沉
花儿终于找到了雨具,她躲避在雨具里,不敢走出去。花儿太柔弱了,她的力气已快耗尽,只剩下微弱的呼吸了。
花儿躲避在雨具里,惊恐地看着外面的世界。花儿绐终不明白,为什么阳光明媚的世界忽然间变得这样的阴暗起来。
某年某月某日
天气:阴雨
心情:沉郁
风声雨声声声不息,恐惧孤寂花儿颤栗,世界狂笑着,将雨具掀起。
……
某年某月某日
天气:阴
心情:沉郁
不一样的阳光,不一样的空气,世界变换了。
可是花仍旧很孤寂,她好紧张,好害怕,不知在这个世界里又隐藏了怎样的风风雨雨。
某年某月某日
天气:阴
心情:较阴郁
风停了,雨已远离,这个世界好似宁静了许多,花儿好似有了暂时的喘息。
孤寂成了花儿的朋友,恐慌仍时时委坐在花心,花为了获得那份暂时的宁静,她低垂着头,不敢真切地看一眼她周围的一切。
花真的好害怕,孤独地站立在看似宁静的世界里,迎来日出,送走黄昏。
某年某月某日
天气:阴
心情:沉郁
世界好像又要变幻了,空气好似飘来那特有的气息,恐惧再度袭来,花儿将向何处躲避?
……
合上闫晓娟的黑皮本,我起身走向窗前。窗外阳光白亮亮地铺天盖地,搂房、树木、路灯、汽车、行人都好似穿上了亮丽刺眼的纱衣。天空水洗样清蓝,一朵两朵薄薄的纱云,悠悠而行。我想着闫晓娟,想着闫晓娟的黑皮本,想着秋贺送给她的外号‘冷美人’。
闫晓娟的黑皮本内写的风、雨,在面前的这个世界我找不到,我四处寻觅着,我想寻到闫晓娟黑皮本内的那朵花,她在哪里呢?
我走出房间,来到克理叔叔庭院右前方的草坪区,那里有一块花地,花地里的花儿一簇簇地开放着,相系相依,那一旁独立的花儿,也仰着头向着阳光微笑着,展示着娇人的美丽。我寻找着闫晓娟黑皮本内的那朵花,可是她在哪里呢?
这一天,我一直在想闫晓娟黑皮本内的风、雨,那朵孤独恐惧的花,还有黑皮本内的那个风雨交加的世界,那个世界到底是怎样的世界呢?
夜幕降临,我扒在床上想着有关闫晓娟的事,克理叔叔走进来,坐在了我的身边。
克理叔叔问:“我们的克鸣又在思考着什么大问题呢?”
我说:“克理叔叔,我在想我的同桌闫晓娟。”
克理叔叔哦了一声,双手环在胸前继续道:“说来听听。”
我向克理叔叔讲了我与闫晓娟相撞的经过,还有她匆忙落下的黑皮本,还有黑皮本内的世界。
我说:“克理叔叔,闫晓娟黑皮本内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世界呢?”
克理叔叔的手在我的背上轻轻地抚摸着,他目视着窗外的世界,他说:“克鸣,我也不知道如何来向你说明这一切,有些事情只有经历了才会有深切的感悟。不过,叔叔相信,闫晓娟一定是一位善良的女孩儿。”
我点头。
我说:“克理叔叔,这黑皮本对闫晓娟来说,一定很重要,可是我不知道她的家在哪里,我无法将这黑皮本送还给她。”
克理叔叔迟疑了一下,说:“克鸣,我看这样吧,你周一早一点到校,在闫晓娟没来之前,你将这黑皮本悄悄放回闫晓娟的桌堂里。让闫晓娟相信,她的黑皮本是落在了自己的桌堂内的,而不是被你拾到。”
我不明白克理叔叔为什么让我这样做,我疑惑地问:“克理叔叔,这是为什么呢?”
克理叔叔拍拍我的背,说:“虽然我没有看过闫晓娟黑皮本内写的是什么,听了你说的,我觉得这个善良的女孩子也是一个脆弱敏感的女孩子,这样做是为了保护她,以免无谓地增加她的负担,也是避免造成对她的伤害。”
我点点头。虽然我不是很明白克理叔叔的话,但我相信,克理叔叔的话一定有他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