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苏小豆裤子的学员叫马达,也是我的死党,这家伙睡觉时爱放屁,因是夜里总弄出臭气,他又自称那不是熏人,而是熏鬼。所以,我们大家就叫他鬼屁。我们笑起来,我偷眼看刘教官,刘教官这次没皱眉,没发火,也笑,这挺反常。而且我从刘教官猪八戒式的嘴唇上感觉到这个“坏家伙”的笑是发自内心的笑,不似平常日子里的坏笑。不禁想,这头“坏家伙”原来也会真心地笑。
我问:“教官,我们怎么转了一圈又回来了?特种兵训练基地就在我们学校吗?”本来我不打算这样问的,但是好奇是我的弱点之一。挤着我坐的鬼屁打个哈欠嘟哝出一句:“就瞎转呗!玩这种小儿科目,还自曰什么特种训练科目之一!靠!不如放一屁。”
排在苏小豆身边的鬼屁用手肘碰了碰苏小豆,苏小豆就挺胸站直了。上尉教官是个很一般的人,就是把他丢在人群里也显不出特点的人,也是那种在你身边呆着、转着,也显不出杀伤力的人。
我的编号是闹心的007,苏小豆的编号是他高兴的101,而鬼屁的编号就不那么好听了,是244(爱死死),对这个编号,鬼屁只是扫一眼就撇了撇嘴。
宿舍里静了一小会儿,老十、老十一和老十二又开始侃大山了,他们是河北人。我坐起来扭头看老大,老大歪着脸睡得呼呼的香。我想老大这家伙真是猪,在猪圈里都能打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