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白衣女孩手牵着手在空中飘浮着,动作有点象天空缓缓流动的云彩,又有点象电影里的慢镜头,完全没有耳边呼呼生风的状观景象。我不解地问:我们什么时候加速到每秒三十万公里呀,以这种速度,下辈子还跑不过时光啊!
她回过头,用纤细的手指点了一下我的额头说:你呀,真是个书呆子。你以为怎么样才是三十万一秒的感觉啊?高楼大树飞快掠过,耳旁风声如雷,那风将你的头发全部吹成反平头?如果说你是一个肉身,把你放在每秒三十万公里的速度下,你很快都会被和空气磨擦产生的超高温溶化,把你也变成空气了。你现在已经不是人了,你跟我一样,现在你是一个灵,在一个空虚的世界里飞奔,这里是六度空间,在这儿没有空气没有引力也没有阻力,这里的一切都不能用我们曾经生活过的那个人世间的东西作思维参照。再过一会儿我们就会回到那个惊恐悲惨的元宵之夜了。
是吗?那你不就可以看到你的亲人了,那我们何不继续跑啊,跑到正月十四,提前报警,那样的惨剧就不会发生了。
她说:你又呆了,我们现在只是一个灵,我们只能看,象看电影一样的看,我们根本不能做任何事情。因为我们不是相处在同一个空间里面,这就如我们在看一部电视,当电视里面有一个恶魔正在摧残一个花季少女时,你也只能气愤恼怒,但是,你一点办法都没有,你无法制止那个恶魔,你也无法挽救那个少女,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做完一切!因为空间与空间的时间和距离是谁都无法跨越的。这好象照片上的那个镜头和那个场面,发生的时间和拍摄的现场也许是几个月之前甚至是几年发生的事情!
听着她新奇的解释,我更加感觉到这个异度空间的奇妙和美丽,在这儿好象没有什么痛苦和灾难,因为痛苦只是肉体的一种感觉而已!
到了!她告诉我。
这时,我们来到了一个非常热闹的小镇,那时,元宵节的月亮正从东方升起,我有些不相信我们这么短暂的时间就跑回到九个多月前的那个元宵之夜。当我从琳琅满目的店铺的玻璃窗内,看到电子日历的时间,果然是200×年×月×日,农历1月15日,时间:9:35分。那时,大小店铺里的人们正在围在电视机前看元宵晚会,赵本山和宋丹丹正在上演白云黑土!
她带着我来到她的家门口,那是一幢金碧辉煌的别墅,别墅内灯火辉煌,人来人往。看来她们家这个节日也是喜气洋洋。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有一位非常美丽的中年妇女,牵着两个非常美丽的小女孩走到门外东张西望。可以看出,那个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女就是我身边的她,那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就是她美丽可爱的小妹妹了。而那个中年妇女肯定就是她妈妈了。我心想,在那个时候,这三个幸福的母女,还没有意识到,这个元宵是她们在人间的最后一个元宵了,夺命狂魔正在月光下向她们悄悄逼近!
我回头时,发现她的眼中汪满了晶莹的泪水,不是说鬼没有痛苦的吗,她怎么还会流泪。我问:她们在门口望什么?
她说:我们在门口等我爸回家吃饺子啊!本来我爸这天不用上班的,但是,临近五点接到了镇上的电话,说镇妇联主任让人用鸟枪打死了,爸爸就急匆匆赶去现场了,现在还没回来,只到案发后,也没看到他回来,后来才知道,他也在同一时间惨遭毒手。
我问她,还有多久魔头会出现?
她说:要等到十二点以后。那时,我们一直在外面盼望我爸回来,后来直到十二点,电视里元宵联晚会已经唱完最后一首歌《欢乐今宵》该收场了,还是不见我爸回来。等到十二点半的时候,亲朋好友都离开了。妈妈提议,我们不如去一趟镇南枪杀案现场找爸爸。可是就在我们打开大铁门的时候,一个蒙面的黑衣恶魔闯进了我家大院。把我们逼到了客厅的一角。我妈问他:你想干什么?如果没钱花,尽管说!
黑衣恶魔从背后抽出一把明晃晃的西瓜刀逼向妈妈。说:大爷我不缺钱,我是看上你娘儿仨长得漂亮,想劫色!
妈妈听后气得脸色发白,顺手抄起擀饺子皮用的擀面桩,“嘣”地一棒子打在黑衣恶魔的头上。黑衣恶魔太凶残了,他避过妈妈的木棒,手起刀落,将妈妈的一只手砍落在地。妈妈惨叫一声昏到在地上。见那场面,我们早已吓得双腿发抖,连哭都不敢哭,只有让眼泪一个劲的流。那人又恶狠狠的将刀指向我说:小妹妹,赔大爷玩玩,饶你不死,我吓得不敢出声,但,我心里认定妈妈妈的做法是对的,这个时候,我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那人见我不出声,他把沾满妈妈鲜血的刀衔在口中,然后抱起我放在沙发上,开始脱我的衣服。
当时我真的吓呆了,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我不知该怎么办,只好象一只待宰的羔羊,任凭他罪恶的双手在我毫无抗拒的身体上猖狂的入侵,就连他肮脏的大手在我胸部乱摸的时候,我还是没有反抗。那人以为我顺伏了他,竟然得寸进尺,他搂着我亲上了我的嘴,甚至还将他那臭烘烘的舌头深入到我的口中。当时,我突然清醒过来,我用力咬住了他的舌头。那人痛得大叫起来,拼命将舌头从口中挣脱出去了。
那!时间到了,我也讲不下去了,还是你自已看吧!
我心中一阵紧张,把目光投向客厅。此时,惨案已经发生,妈妈已经倒在血泊中,小女孩正咬住了黑衣恶魔的舌头。黑衣恶魔拼命地挣脱舌头,气急败坏的黑衣恶魔“呸”地吐出一口鲜血。然后,抄起长刀对着她的脖子就是一刀。可怜一个如花似玉的面容随着脑袋落地的那一刻,就象花一样凋谢了。
黑衣恶魔又又将魔爪伸向尚未成年的十二岁的小妹妹说:愿不愿意陪大爷我玩玩,只要你陪大爷我玩玩,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妹妹早已被吓得灵魂出巧,双目滞呆,一言不发。黑衣恶魔一把抱起小妹妹,放在沙发上。黑衣恶魔将刀从小妹妹的衣服里伸进去,顺势一拉,整过上衣被割开了,露出雪白的肌肤。黑衣恶魔兽性大发,饿狼般的扑上去。随着一声尖叫,妹妹的青春如一朵来不及绽放的花蕾,就被这个采花狂魔无情的掐离了枝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恶魔强奸了十二岁的小妹妹,还不肯善罢甘休,最后还是残忍的夺去了小妹妹花一样娇嫩的生命。
看到后来,我简直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等我回头再看的时候,黑衣恶魔又做出了更加凶残的事来。只见他手起刀落,对着躺在地上的三具尸体一阵近乎疯狂的砍剁,母女三人的尸体被肢解后装入了两个纤维袋,然后背出来放入停在门外的小车尾箱。此时,不知谁家的音箱里正飘荡出韦唯深情而优美的歌声: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他想到底想干什么?我问。
她抹了一把眼泪说:后面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们现在可以跟着他,看看他想将尸体运到哪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