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该死的王天烟,该死的恶霸!”他诅咒道。忽而一声干涩的笑:“那个恶霸的聘礼。”他指了指门口放着的大红箱子,垂胸顿足。
花轿被迫停下,一个十七八书生模样的少年从里面出来。灵动的眸子明亮异常,挺直的鼻翼下有一张漂亮的嘴,嘴角正勾出完美的线条,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一身青衣将其内在的洒脱呈现的恰倒好处。
冷柏阳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在春风中顷刻散尽。王天烟突觉风起,吹得他瑟瑟发抖,想起方才那书生的话,顿了良久。
王天烟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进了新房。想起床上坐着如水的女子,精神好了许多。刚想揭开盖头,腰部痛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便已经瘫倒在地。他用手抵住腰,愣了会儿,又站起身来想要揭开盖头,手突然麻了一下。忽而想起书生的话来,顿了顿,再看那穿着红衣遮住脸颊的女子,不甘心放弃。本欲扑上去,谁曾想腿又痛了起来。
她用手帕挡住眉眼,看不清摸样,但见其身姿曼妙,料想其容颜不差,只见人群让出一条路来,冷柏阳正好看到女人的背影,她扑到猎犬身上,用力的掰开它的嘴,想从中间取出婴儿来,更是哭的歇斯底里,闻者无不落泪。
夜越来越深。三更左右,冷柏阳潜入梁家府邸,梁家的门槛的确比其他府邸高出许多来。门口并没有破损的痕迹。他轻轻一跃便上了房檐。步履轻盈,发现只有一处还有灯光,料想是梁家二夫人所处之处,便朝那边去了。
不等女人开口,那男人已经蛮横的用嘴堵住她的唇,那女人竟没有丝毫抵抗,只是眼角两串晶莹的泪水,在墙角潸然落下。
“报应,报应啊!”女人念叨着,跌坐下去,半晌都没有动静。不知道何时回过神来,收敛了神色,随后看向冷柏阳,狠狠的拉着他的衣角,哀求道:“你让我死,让我死!”泪却依然没有节制的滑落。滴答滴答的溅在手指上,顺着指间往地下砸去。每一滴都是那么的决绝。
“梁夫人!”水儿轻声唤道,随后转回身去,看向窗外。浓浓的夜色叫人不甚迷惘,随风摇曳的叶让她的心里不自觉多了层什么。总觉得心中空白了一块。
赵水儿抬头,正好对上他赤裸的光芒,慌忙又撇过脸去,任鳃边的红晕迅速蔓延。他是他的少爷,她又怎么能配的起他呢!她无端的难过了起来。
依稀是少女美好的容颜,那般清秀若荷塘倒影的月,若有似无,却叫人欲罢不能。她半蹲在河边,撩拨着水纹,一下两下,轻易的触动他懵懂的心……
丫鬟的话哽咽在吼,再也没有机会发出来了……冷柏阳只怪自己疏忽,只顾注意踢门进来,被唤做老爷的男子,却不想那男子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飞刀便已经刺中丫鬟的喉咙……
窗台上有沙沙的声音响起。冷柏阳扇了几下扇子,正对着梁大夫人,忽然转了语气:“已经查出凶手了。”“什么?”赵水儿和梁大夫人同时喊道。
“你知道,你有多久没有抱过我了吗?也许你永远都不会再想起当年杨柳岸边,你对我许过的诺言了吧……”“潇潇……”“我承认我自私……我只想你是我一个人的……”
竹潇潇吐了一口鲜血:“过去的事情,就这么过去吧,我想我一定一定还能等到你的承诺,我从来都没有变过,只是误会那么多,我们都逃不过这结果……”她微微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