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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畏于强权强势的敖少终于背下一肚子鸟语,而且如僧道所愿意的“刻到了骨子里”那种!
到底小脑袋瓜子聪明,才背了整整三天,试图逃跑六次(未果),挨了九次打,今天终于是出山的日子啦。
“今天果然是柳暗花明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的好日子呦。”所谓龙逢喜事精神爽,想到自己就要脱离魔爪,敖少一肚子欢喜,引吭高歌起来:“喂哎……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今天是个好日子……”
“难听死了!”癜道人说着,反手一勾,拂尘就到了敖少脑袋上。
“我说不要打我的头!”
“师父错了!”癜道人念道着,拂尘就向敖少的屁股上招呼。
“哎呦!”敖少捂着屁股跳了起来。这三天自己虽然被逼着背下他们“所创”的僧道同修法门,其实是半点法力也没学到,根本无法还手。于是又是痛又是气,心下暗暗发誓,出去就再也不回来了!
“我佛慈悲!敖小子,你今日便可以出山了!”
敖少一脸悲伤,泪眼婆娑(全是掐自己掐出来的),道:“师父,你还没传我法术,徒儿舍不得您!”
癞头和尚看着心软,“敖小子,僧道同修的真义全在这书中。如今你也倒背如流,到时候自然能用,这点你末要急。我和癜道人功成身退,也该羽化了!”
“什么羽化?!师父们不是早死了么!”
“臭小子,你还说。我们二人肉身俱灭,但这几天为了显出实影督促你读书,消耗了大半精元,不久有饿该神灭了。”
神灭?!敖少听着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修仙者所修的就是元神,元神若灭了,那什么都歇菜了。而两位师父竟然为了自己连元神都不惜了,怎么不让他感动!敖少想着自己这三日来的诸多无礼的情景,一心只想早日出去,跟本没上心受教。如今,怕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了!
林欲静而风不止,徒欲学而师不在!敖少一时羞愧难当,眼泪披了一脸,呜咽一声:“师父!”
“哎,你这是干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如此这般,怎么配做我们僧道的徒弟!”癜道人去扶,敖少两腿却似灌了铅,一动不动。
“好一招千斤坠!”癜道人哈哈的笑了起来,道:“敖小子,我们二人生前杀戮太多,身后将会引来天雷劫,避无可避。如今正好用在你身上,也算补偿苕溪老龙王了。”话至,天边忽然乌云密布,隐隐有隆隆的雷声传来……
天雷!怎么会引来天雷!
癜道人仿佛看出敖少的疑虑,道:“敖小子,你末哭。这可不是劫度天雷,这是天罚,是要劈死我老人家了!”癜道人一手抓起敖少的左手,一股强劲的热气沿着手太阴肺经,循臑内行少阴心主之前,下肘中,循臂内上骨下廉,入寸口,上鱼,循鱼际出大指端。
“师父!”敖少张口要问,右手又被癞头和尚抓去,一股温顺的力量从大指次指之端,循指上廉出合谷两骨之间,上入两筋之中,循臂上廉,入肘外廉,上循臑外前廉,上肩,出髃骨之前廉,上出柱骨之会上,下入缺盆,终肺,下膈,属大肠;其支者,从缺盆上颈贯颊,入下齿中,还出挟口,交人中--左之右、右之左--上挟鼻孔,循禾髎、迎香而终,以交于足阳明。敖少只觉全身都充实起来,飘飘然。
轰隆隆——
一道闪电劈下……
癜道人皱眉道,“时间不多了,你听我们说。我和癞头和尚还余下些法力,尽数传给你。”
“师父,万万不可啊!”
“敖小子,你也知道心疼师父了?我们所剩功力不多,留着也抵不了天雷的,不如——”
刹时间,天地变色,竹林上空风卷云涌,突然间一道巨大的电光闪出,一个比五雷轰顶更大的雷霆从天边出现,然后带着千钧之力砸了下来,正辟在道士塔上!!
“这塔下……还有两件我们的法器,你也那去吧……敖小子,你真的很像……”
天地间白光闪耀,竹林上空被照得如同白昼一般,这雷的威力都堪比九天雷劫了,似乎在这种巨大的压力之下,一切都将变成灰烬!
轰隆隆——
闪电大作,癜道人和癞头和尚的显象如玻璃碎花一般散了开去,飘进了深不可测的竹林深处。
竹涛骇人。
待敖少回过神来,景致完全变了,天地完全变了,方才的青山绿竹,天空为画的人间仙境,就象海市蜃楼一般消失了。拨开云雾,只余下残墙断壁。
咚咚咚咚……一阵磕头声响彻竹海。
一抹青绿下,一个少年泪流满面。
敖少从悲伤中挣开眼,自己却正躺在灵风寺的禅房里。胸口闷闷地,仍是甜津津的睡着个猪头。
敖少揉揉脑袋,怎么回事,时空转移?!还是做梦吗?不过这梦也太真实了吧!
“琳儿,琳儿!”
“你总算又醒了!”琳儿舒展了一下身子,展现出她极好的曲线,“龙的体质就那么差?”
敖少看地鼻子热热的,恩了一声,“我怎么在这里。又昏倒了吗?”
“谁知道啊!你就是晕在自己房里,而且是晕在床上。”
“三天?对啊,就是晕倒也应该是晕在藏经阁才是。”
“什么藏经阁,就是晕倒在床上么!真怀疑你是不是故意在床上赖了三天。”琳儿忪忪肩,“不过说来奇怪,你这三天有新结出修道者的元婴哦,而且我和小东西的修为也有莫名的增加呢!”
看来,那不是梦了。敖少点头,只是为什么连琳儿和小东西功力都有所增加。原来他们三个本来就成一体了。真是一人得道,仙及鸡犬!
敖少眼睛一闭,得意地将神识放入自己体内,乖乖,两位师父的法力果然厉害。如今他血脉畅通,如江水滔滔不绝。丹田之中有颗小的可怜的龙精元,还有一枚堇色的人身果(?),想必就是人类修仙者所结的内丹。虽然这内丹也只有鹅卵石大小,但却散发出生生不息的味道。厉害厉害!看来敖少对此还颇为满意。在看自己把一根根劲骨,坚韧有力,哎,骨头上面刻了什么?待敖少定睛,此刻骨头上一个个金字正是两位师父督促自己被下的经文!
原来我真将这些刻到骨头里去了!眼前不竟又浮现起僧道的谆谆教导,“师父……”
“师父?喂,你的身子有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能看见……”敖少一脸黑线。
“因为生死同心咒啦,”琳儿捏起小拳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敖少笑了几句,将这三天发生的事都告诉琳儿。
“你……”琳儿惊讶无比,“那天机子和玄黄大师……”
“我带你去。”敖少拉了琳儿向灵风寺藏经阁去。
穿过细长的书廊,一扇木板门跃然眼前。暗淡的人影映在苍白的木板上,没错,就是这里,和梦境一样。
敖少推开门,正等待扑面而来的精神力。琳儿见门后的入画风景,兴奋地像一只小兔子,拉着敖少就望里面走。
怎么没有精神力的袭击了?这与梦境又不太一样了。敖少疑虑着再望望这里,竹林下那两座道士塔只剩下一个根基了,露出一段烧焦的椽木。
师父他们………
敖少朝那残塔又磕了三个响头,开始挖掘起来。
“干什么?盗墓啊!”琳儿不解道。
“小丫头,”敖少一敲她的脑袋瓜,“是啊,哥哥我正盗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