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她乱走一通。她简直就是个怕热闹的跳蚤,哪里偏僻就往哪里跳,我们走过青砖路,走过石板路,甚至是煤渣路,最后走到连我也分不清东南西北了,终于看到了一座不是很高的山。与其说是山,不如说是个丘陵,我不禁大失所望
我不相信地走过去朝里看着,井里也倒影出一个人来,井水的确新鲜清凉,忽然,我发现,那个倒影不是我自己!瘦削苍白的瓜子脸,大而深的眼睛,古怪的发型,头上还有一支钗!那不是我!
我轻轻一笑,最后我想到了风逝,想到他,我心里触电般地一痛,风逝,难道我们注定只是文字游戏,今生不能相见?
可猛然间,我停了下来,这里,怎么会有人家?!白天来时根本就是一片荒地!我顿时头脑一片空白,远处的狼唪似乎也越来越近了
我心下三分喜,七分疑,那门似乎在笑看着我,说:“进来吧!”我便鬼使神差地跟了那声音走近了它,到了它面前,它似乎还在嘲讽:“怎么到了这里你还不敢进来吗?”我伸出手,轻推了一下,那门“吱”地娇笑了一声,敞开了怀抱。
我想走过去扶他,可依然是那样,那似乎是蜃景,我无论如何也靠不近。这时,一个绿色身影走向了他,看身段步伐,是个女子无疑
我边打听边往回走,路过一家饭店时,里面正在播新闻,里面的主持人职业性地报了下日期时间,我不禁一愣,那不是昨天的日期吗?就是我落井的日期!怎么回事,难道时间从我落井的那一刻就停止了吗?还是……
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见众人都向我头上看去,我便伸手去摸,只觉得头上有什么东西凉凉的,就拿了下来,目光落上去后,我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是那支蓝色的钗!!
突然,她尖叫了一声,我急忙看去,只见她的右手指尖被钗尾划破了,血红如豆般的血珠一粒粒地冒了出来。而那支钗却依然平稳地捏在她手中,仿佛那本来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外面天色完全沉了下来,桌上的灯光昏暗欲睡,苏绮坐在旁边,手中把玩着那支不多时前还伤过她的那支钗,幽幽的蓝光映在她的眸子里,像是两口深蓝的井,深不见底,我扭过头去不看它们,我深深地呼吸着,一切就这样可以完全过去了吗?
这时,场地上忽然出现了一片嘈杂,我向苏绮那边看去,不禁吓了一跳,只见苏绮正跪在面向我的地方,不停地磕着头,不停地说着“对不起!”,我一惊,在那个山村的夜里,在井过哭泣的那个女人,此时又浮在了我的面前,飘在空中,最后和苏绮的影像完全重合了!
忽然,我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对了,就是那个情节,那个坠马的情节,与我在林中看到的是那么相似!赵成林仿佛是通到我心里去把那个场景给挖出来重现了!
还是笑,往我咖啡里加了块糖,说:“我今年是二十六。”“二十六?开什么玩笑啊?”我看他起码有三十多啊!很多不喜欢他的小演员们都背地里叫他“冷面大叔”,怎么可能只有二十六?
我可以接受在我坐牢之后她对我的冷漠,可在那个时候,她为什么就要置我于死地?那个时候,郑浩枫是她的,林君容这个主角也是她的,我还是她的好朋友,可她为什么要除掉我?
她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道:“一纯,我求求你,放过我吧!你要什么,只管开口,我一定会答应你的!”“好,我要郑浩枫!”我依然笑着。
她看着那支票,仿佛撕的便是她的心,她嘶声道:“你们究竟想要什么?”“呵呵,什么都不要,恶人自有恶来磨,你就安心等着那天吧!”赵成林说完,便过来拉着我的手,拖着我的箱子往外走,边走边道:“你准备来住几天啊,带这么多东西。”跟他一直走到了门外,我问:“就这样算了吗?”
何外来便何外去,这支带我经历一场生死的钗也该归还其主了,虽然她给了我,但现在一切都了了,是她的,还是去伴着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