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卷二处女杀夫案第四章知音难觅
“上仙英明!上仙仁慈!”吴箭锋一行人被热情的百姓们送了好远。
“梅岭啊!你口袋里有银子没有?为兄肚子在唱空城计了。”对面一座两层高的酒楼里飘出酒的香气,吴箭锋听见他的胃在不争气的唱歌。
“饿了?进去吧!”陈梅岭一看中午了,两人连早餐都还没吃呢。
吴箭锋口袋里不暖和,怕出现脸面上的问题,英雄气短的对陈梅岭道:
“先掏出银子我看看,不然吃完了,还得押个人在这,我的一代仙名不是毁在一餐饭之上?兄弟,你是不知道,大哥最大的缺点就是面皮儿薄。兜里没银子我就胆小。哥哥可不会变银子。也不会点什么什么成金。”
“这个十两!你拿着壮胆!吃多少我付。”陈梅岭从褡裢里掏出一块银子塞在吴箭锋手里。
吴箭锋也不客气,接过来道:“哈哈!算大哥借你的,回头我还你。”
回头招呼大娘道:“大娘,走,我请您吃饭!”
吴箭锋搀着老人就往里面去,大娘客套了半天,终于架不住吴大神的热情,后面赵大低着头左顾右盼的露怯,毕竟这镜湖酒楼可是有头有脸的人才进得来的地方,他们乡里人面朝黄土背朝天,晒黑了皮子,累弯了腰,一年下来也吃不起这里的一餐饭。这儿的最低消费可是一两银子。
“四位请……这两位面善,请,里面请。”一个长得还算体面的伙计用复杂的表情分析了一番这四人的身份,最后看在陈梅岭的衣着上把他们请了进去,心里对吴大神二十一世纪中国的发型琢磨了半天,这人怎么如此不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人怎么忤逆得把那么好的一头长发剪了。
吴箭锋扶着老人坐下,自己坐在旁边,陈梅岭依次坐了下来,赵大矗在老人身后俨然一大孝子。
吴箭锋把眉头一皱道:“怎么?把自己当客了?还要我请你坐下!”
“不……不用……我自己坐……”赵大现在相当享受上仙的怒吼,就势挨着大娘搬了椅子坐下去。
陈梅岭对这里稍微熟悉一点,点了一桌菜,吴箭锋和陈梅岭把所有的菜都尝了一遍就饱了,吴箭锋把发簪拿在手上摇着,对陈梅岭道:
“梅岭,你说打首饰的工匠认识他们自己打的东西吗?”
“这个……我不知道。”陈梅岭摇了摇头道,“我们待会找个工匠问问不就行了?”
“认识!哪有自己的手艺自己不认识的?”老大娘一边埋头吃东西,一边很有把握的道。
秦大娘接着道:“那些做工精致的首饰店还把自己的字号刻上去,一是为了炫耀自己的手艺,再就是给自己传名气,觉得好的就一传十,十传百了。”
“哦?”吴箭锋拿着发簪凑到眼前,一点点的看,就是没看见一个字啊,符号什么的。
“这个大概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师傅做的,什么标记都没有。”吴箭锋看得有点失望。
大娘道:“不会!这只簪子至少值四五两银子,算是个大件,这么大件的东西,是不会找刚出道的人做的。”
大娘看来还真是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和赵大一样开始吃起来就没停下,埋头苦干得相当虔诚。吴大神本着催工不催饭的原则,耐着性子,抱着双臂看着这一对苦哈哈的村民。
“怎么不说话了?”老大娘好像还在等着他的下文,催促道。
吴箭锋陪笑道:“没事!大娘!您慢慢吃,吃饱了,您才有精神教教晚辈。”
大娘道:“哦!那好,我一会就吃饱了!”
等两人抬起头来时,一桌子的菜已经都见了底,陈梅岭已经机灵的付了帐,其实不到一两银子,但是,进来就是一两银子的价,多了要收超出的,不够,人家可不补。伙计拿着银子笑眯眯的对着四人点头哈腰而去,一会来几个人收拾掉了空盘子,奉上四杯香茶。
吴箭锋把簪子双手奉到老人手上道:“大娘!您看看这上面的标志在哪?”
大娘接过吴箭锋手上的簪子,看了看,指着顶上的一个凸出道:“这就是!一只菱角,鄂家金铺的标志。”
“真是一只菱角!”陈梅岭和吴箭锋凑过去,只见一个针眼大小的精致菱角,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点瑕疵。
“妙!妙!真是针眼里绣出花来了,实在是精品。”吴箭锋现在发觉这只普通的簪子就因为这个小菱角而变得珍贵起来。
吴箭锋道:“鄂家金铺在什么地方?”
“鄂家金铺要搬家了,听说他们的手艺被王公大臣看中,在京城盘下一个铺子,不知道走了没有。”老人道。
吴箭锋一听催道:“啊……赶紧带我们去!赵大,赶紧去给我们找车,快!”
吴箭锋虽然不知道京城离这里有多远,但是就子柔的说法,应该不会太近。他倒是想借此机会去京城转转,但是总得等把这里的脚跟站稳了,口袋里有银子时再说啊,不然整个一京飘。
“嘻嘻……上仙!不用套车!”赵大红着脸笑出一脸富足。
“怎么?他们已经走了?”吴箭锋十分失望。
“没走!上仙您看!他们铺子还开着门。”赵大指着窗子外的一个两开的店铺,上面金碧辉煌写着四个大字,‘鄂家金铺’。
“吓了我一身冷汗,那我们这就去。”吴箭锋引着一行人下来。
四人走出八方客酒楼,伙计指着吴箭锋的背影,拍了拍脑袋,涨红着脸,结结巴巴的道:“神仙!天上下凡的神仙!你们看出来没?赶紧去告诉老板,神仙光临我们镜湖酒楼了。”
“咦!真是神仙!听说他长了一只神眼,一只神耳,神眼能看清人的灵魂,凶手一见了他就立马原形毕露,上午我们看见他审案了,那个神啊,咦……真不愧是神仙……”
伙计们望着吴大神的背影客串讲书的,吹得唾沫横飞,要是吴大神本人听见了一定臊得汗颜。
“四位客官请里面坐!”鄂家金铺迎上来一个精瘦老头,一双小三角眼里透着精明,把四人让进会客室,各自坐定,才微微把双眼笑成了一线天,嘴里道:
“本店今天是最后一天在安红县营业,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
“老人家!您看看!这个簪子是你们这里打的吗?”
吴箭锋把手上的簪子递给老人家,老人家双手接过簪子,对着光线看了看,点头道:“嗯!这簪子是一个月前戚家村的戚老爷委托本店打的。不知道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需要修改?”
“哦!没有!没有,就是看见太好看了,所以想请你们给再打一只。”吴箭锋正不知道怎么和人家拉近关系,突然想到给子柔打一只,既然生意做到京城去了,这里打的东西,一定是本地乡绅财主们稀罕的。打只送子柔,算是报答她三天三夜以身做枕。
“打一个六两银子的,从这里到上面,错开打上六个贵店的菱角徽章,我在这等着!”吴箭锋掏出从陈梅岭那里借的十两银子,递过去。
“哦?多谢公子如此高看小店……这是我们在安红县最后的一单生意,老夫一定给公子精工细打。”
老人的眼睛都快红了,手艺人的地位就是低呀,都不敢光明正大的把自己的徽章印在显眼的地方,他们的徽章历来是隐藏着的,一般人不认真看压根就找不到,没想到,这位公子如此抬爱,今天能遇到这样的知音,他实在是受宠若惊。
当然他要是知道吴大神一个小时前还在鄙视他们的手艺的话,恐怕就会变感动为恼羞成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