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走的很早。当雪把我从甜蜜的梦乡拽回现实时,崽哥已经穿好衣服在门口等我了。我们先去了火车站,清晨坐火车的旅客比较少。但是坐通往附近各大城市和农村的小型客车的人就比较多。往城市走的车我们叫城线,而往农村走的车我们叫农线。
崽哥告诉我他现在负责的是城线,负责农线的叫老八,这人挺不仗义。依靠家里有点钱,养了些社会小痞子。捧成个老大。但是办事十分不地道。总是在暗地里捅咕人,跑农线的司机背后都骂他八犊子,可见这人有多犊子吧。最近他又嫌农线的利润少,总要找机会把崽哥给挤走。崽哥已经忍他很长时间。
要不是因为前些天这些事情都赶在了一起。一定会给他点颜色看看。现在事情已经了结的差不多了。这小子一下装的特老实。专心的负责农线。隔三差五的还总请崽哥这帮兄弟吃饭。虽然崽哥清楚这小子没安好心。可老八又没什么大动作,自己也不好先动手。崽哥这次把我叫来,一是照顾生意。二来也是看着这八犊子。怕他又要搞出什么事端。
所有跑线车都是私营的。政府也制止过。但是不是十分重视。所以跑线司机抢旅客而大大出手的事情就越来越多。在什么地方都要有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黑势力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有了黑势力打架斗殴的少了,和气生财的多了。所以警察对这车站一带的黑势力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我们给司机安排顺序,让他们每天平均出车。由于班点不同。客人流量有时多有时少。崽哥就让他们一周倒一次车次。我们从中抽取利润。规矩都是崽哥亲自制定的。
当然这只代表城线,老八那头的农线却截然不同。谁给他礼多,利多。就让谁出车,那些没给他送过礼的,只能在一旁凉着。这也是那些跑农线司机恨他的原因。
上午的时间我陪着崽哥帮着司机往客车里装旅客。确实很累。见人我就要像崽哥那样客客气气。这让我第一次对黑社会产生了失望。电视电影里那些黑社会嚣张威风的镜头,在这里没有一点体现出,我曾经问崽哥,为什么我们和电影的黑社会不一样。
崽哥的回答很干脆:“黑社会也是人,也要吃饭。钱从哪里来?钱是从别人的兜里来,谁给你钱,谁就是上帝,谁就是你的衣食父母。”
一上午的生意还算不错,中午崽哥特意叫上一起看车的弟兄们到饭馆里吃个便饭。我是新来的,对周围的环境还不熟悉,所以崽哥就把他们按个向我介绍。
“这是小伟,城线的主管,我不在的时候他就是这里的老大,小东,快过来敬你伟哥杯酒,以后你就跟着他,录象厅那边刚开业,事情太琐碎,忙不过来。最近没时间过来。你以后有什么事,就直接找小伟。”
“小伟,这是小东,也是我亲弟弟,我可把他交给你了,他要是出半点差错,我就要找你负责。”崽哥说完我似乎看见他眼睛里有东西,闪动一下,给人一种莫名的恐惧。我心里很爽,因为他是为我。
“看崽哥你说的,你弟弟不就是我弟弟嘛。我能不对他好吗?”小伟说完,完就连忙站起身向我敬酒。这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也赶忙站起来回敬他。
“那以后多仰仗伟哥啦!”
“自己兄弟,说这话多外道。”说完,小伟一仰脖,就把酒杯里的酒透了。
我也只好奉陪。
小伟的热情和爽快,让我对他的好感倍生,然后就桌上剩下来的那哥几个也轮班敬我酒,几圈下来,发现舌头和腿都不是我自己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