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追韩王李由丧命劝项公宋义避难
之一
却说项梁用范增计谋，大军离了濮阳，径奔定陶而走。城楼之上司马橺、苏驵二人见章邯呆望城外，只是不语，心里焦急，抢上前来，叫道：“定是他久战不得，劳师疲惫，故而引军离去。如乘虚掩杀，必获大胜。”只见有一人上前道：“断不可追赶，此处必有蹊跷。”章邯看时，正是谋士晏罛，便道：“先生以为如何？”晏罛道：“项羽未有挫折，今忽引军而走，少不得有奸计。”司马橺道；“今如不追，凭白坐失机会。”执意要追，晏罛一旁苦劝不住。章邯便拨一万人马与他，同了苏驵，开了城门，在后追赶。
军马追出六七里地，转过一片树林，远远望去，只见楚军后队正在前头。司马橺急要立功，发声喊，手舞大刀，不顾身体，一骑马飞奔向前。却听树林后面一声炮响，从林中杀出两枝人马来。司马橺吃了一惊，急忙拨转马头，与苏驵引军马往原路而走。那伏军正是利几、丁固两个，奉项梁暗嘱，领一万军卒埋伏在此，专等追兵。当下引军杀出，赶得秦军四分五落，溃不成军。司马橺不敢接战，夺路而走。秦军大败亏输，比及回城，已折了二三千人马。利几、丁固也不追赶，收拾军马，欢欢喜喜，奔定陶去了。
司马橺、苏驵二人领了残兵败卒，退归城来，忙到帅堂上来请罪。章邯道：“我知此去必败，正好要让他轻看。”两人急忙磕谢，章邯道：“我今只虑人马不足，援军迟迟未到，不知何故。”正说话间，却见报事小校领进一人，认得是司马欣身边心腹曾虎。那曾虎见了章邯便跪禀道：“司马将军已讨得王将军处步军五万，马军一万，正在白马津渡口，不日可到。怕将军忧虑，便差小的先来报信。”章邯大喜，赏了曾虎，笑道：“王离也算有情有义。”等了一天，王离援军果然借着黄河水道，搭乘舟船，浩浩荡荡，开拔而来。章邯将司马欣迎到帅堂，问了经过。司马欣道：“王离将军自率大军从上郡东渡黄河，兵进太原郡，与赵国大将李良大小也有十余仗，胜多负少。后来李良引军作乱，赵王武臣、左丞相邵骚皆都被杀。王将军本欲趁势平定赵国，不想张耳、陈余众人收集旧部，重立新王，逐走李良，再与秦作对。今两军对峙在井径附近，相持不下。”章邯道：“他那里处境亦与我一般。”司马欣道：“他本无意借兵，是末将好歹相告，陈说厉害，承诺他待伐灭了项梁，便去助他。他听此话，方答应借兵与我。”章邯笑道：“将军做事机敏，乃我臂膀。”重赏司马欣，叫去休息。
次日，再有消息传来：朝廷闻前方吃紧，兵员不足，已征关中男丁十万余众，编次成军；已命中尉姚卬(ang)为主将，都尉盗巴、周类为副将，押运兵马粮草，顺沿黄河水路，前来弛援。章邯喜不自禁，大笑道：“我有军马，何惧项梁鼠辈！”未有三日，姚卬引朝廷援军到来，章邯亲往埠头相迎。两人原本同在朝廷为官，自当相识，官职原也一般大小。今章邯领军为帅，自是非同小可。姚卬见他如此厚待，也有几分感激。迎到帅堂，寒暄一番，问到朝中之事，姚卬一五一十，便与相告。章邯听了，暗暗叫苦，眉头不展。又说了些军中事务，兵马详情，自是话多。当日，章邯设宴相待众将官员，又差派细作，往四处探事。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