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5) 追韩王李由丧命 劝项公宋义避难
类型:历史    作者:我不是陈宫   2008-5-26 14:21:36 发表于 红袖小说 

  第十二回追韩王李由丧命劝项公宋义避难
之五
且不说项羽、刘邦兵驻外黄城外,为雨所困。再说项梁引大军将定陶四面围住,攻了几次,无奈楮攸指挥若定,图不得半点便宜,反折了好些人马。项梁无计可施,便招集众人来商议。钟离昧道:“不如退兵二十里,待他城中松懈,便好乘虚谋夺。”项梁道:“只好如此。”便退兵二十里,重新安营,一面派出细作往濮阳刺探情况。也就两天的工夫,一阵暴雨过后,那天却连雨绵绵,没个尽头。却有项羽差人传来喜报,黄土岗巧遇韩王,斩杀三川郡守李由。项梁大喜,道:“李由,秦之名将,今已死,三川、河内不足虑也。”范增道:“却要提防濮阳章邯。”项梁道:“我已派出细作前往刺探。”正说间,那前去的细作回来报告,说濮阳城里,四门紧闭,不见动静,无有出入之人。范增道:“章邯诡计多端,不可不防。”项梁笑道:“先生多虑了,他自是心虚,量也无这个胆。待天放晴,便先攻拔定陶,再去取濮阳。”范增见他不听,只好作罢。当夜,项梁便在大帐之中摆了酒宴,请众将都来赴席。见众人坐定,项梁道:“大军自打过江以来,先得讨灭景驹、秦嘉逆贼,又拥立怀王于盱眙;救东阿,败章邯,摧城拔营,所向披靡,使章邯龟缩濮阳而不敢出。今项羽、刘邦又在雍丘城郊斩杀三川郡守李由,喜报连连,怎不教我项某舒怀。故特将众人招来,一道庆贺。诸君尽管痛饮,一醉放休。等雨过天晴,便要振作精神,帮我将定陶来夺了。”众将都来相贺,一时间呼幺喝六,直饮得履舄(xi)交错,杯盘狼藉,多有大醉。打此天起,项梁便终日饮酒取乐,不问军中之事。众将经战多时,当这机会,也索性逍遥几日,乐个快活。
且说楚军营里,有一镇诸侯,姓宋,名义,乃江夏人氏,生得身高八尺,一表人材。他祖上也曾在故楚做得令尹,到他一代已是败落。这宋义本是个机灵的人,偏又好读诸子典籍,说不得满腹经纶,却也可算是足智多谋。及至陈王反时,四海皆举,宋义知时已到,不甘落人之后,便在江夏拉了一班人马,扯旗造反。后来项梁在薛城要会盟三楚英雄,宋义见项梁声势浩大,一呼百应,岂敢不来?便带了手下几千人马径来相会,也算得一方诸侯。只是杀伐攻取,本不是他所能当,故此一直默默无闻,不为人所知。今见项梁众人胜了几仗,便渐生骄色,满营将士亦多有懈怠,心中暗忖道:“此乃不详之兆也。”急忙忙求见项梁,道:“大难临头,不知武信君可曾知晓?”项梁道:“宋公何出此言?”宋义谏道:“自古道,战而屡胜,将骄且士卒惰,此军少有不败。今各营兵将连战皆捷,便以为秦已不堪,遂生轻敌之心。却不知濮阳章邯老谋深算,只等援军来助,就可卷土重来。宋义甚为将军忧虑,望武信君明察。”项梁听了,心中不悦,因他出身显贵,不好发作,便怏怏道:“我自有打算,宋公不必多言。”宋义见他不听,暗中叫苦,没奈何,只得告辞出来,叹道:“此番在劫难逃矣。”
次日,齐国忽派使者来。原来齐相田荣见项梁引军西征,一路凯歌高奏,心甚不安。恐项梁怪他当时不肯出兵相助,事成后结怨来报,便差谴使者携书来通好。项梁见书中颇多阿谀之辞,心中自是得意,却冷笑道:“既知今日,何必当初。”便招众将来商议。众人七嘴八舌,各说己见。只见班中闪出一人道:“齐既已知错,便不好再与他计较。莫若谴使与他修好,一者能教齐人知武信君仁德,二来可使田荣速发兵来,以壮声势。”项梁看时,见是宋义,正烦他多言,便道:“就依你言。差你去齐国办理此事,只要田荣肯发兵来,便可和好如初。”宋义暗自庆幸,道:“我此去定要与他陈说利害。”项梁便修书一封,道:“可与他说,若不发兵来,待灭秦后,无他诸侯之位。”宋义允诺,接了书信,便回自家营中,带上十来个亲随,急匆匆离了大营,打马望东而去。
只说宋义几个离了楚军大营,虽还是下着细雨,却也管它不了,快马加鞭,直往东边而走。走了半日,看看离定陶远了,方长长出了一口气,道:“惭愧!”随从忙问“何故?”宋义道:“你等有所不知,我几个今日正似羊脱虎口,鱼破罗网也。”众人再问,宋义只是笑而不答。当夜宿了。次日一早,胡乱吃了些,便催促上路,不作逗留。当日晌午时分,来到阳谷地界,正走之间,只见官道旁边一个大酒肆。宋义看了道:“弟兄们走得匆忙,也有些个困乏,且在此处买些酒食吃了再走。”便下了马,入到店来;叫随从松了马肚带,都到酒肆里喝酒。
几个正在吃喝,只见窗外迎面道路上行来一伙人。几匹快马,当中簇拥着一个人,衣饰鲜艳,却是与众不一般,后面跟着二十几个壮汉。宋义看那人时,似有些眼熟,便探出半个头来叫道:“对面来的可是高陵君么?”那人听得,忙打住马,道:“是也。你是何人?”宋义笑嘻嘻迎出店门,行了一礼,道:“我乃武信君帐下,江夏宋义是也。”那人道:“原来是宋公。”那人是谁?便是田荣身边谋士高陵君田显。前番出使亢父劝说项梁杀田假,也曾见过,故是面善。两人见了礼,宋义道:“我今奉武信君之命,正要出使齐国,不想在此得遇田先生。不如到店里稍息片刻,喝了酒再行。”田显道:“我几个正要赶去定陶见武信君。一路也走得乏了,正好讨些酒喝。”便随宋义入得店来,空出凳子坐了。宋义道:“齐国不是已有使者在定陶么?怎的又叫先生去?”田显道:“我家相国恐前去的使者说不明白,怕误了大事,故再差在下辛苦这一趟。”宋义听了,笑道:“不瞒先生说,宋某虽是奉了武信君使命前去齐国,然实乃避祸耳!”田显吃了一惊,忙问道:“宋公怎这般说来?”只见宋义不慌不忙,叠着两个指头,说出一番话来。有分教:濮阳城里,已聚无数金戈铁马;定陶郊外,徒添几堆白骨怨魂。
究竟宋义说出甚么话来,且听下回分解。
(本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