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完了?”望着营养舱内做抱膝踡足动作的女体,阿贝司疑惑万分,按理说这种姿势表明四号试验体的变异已经完成,进入休眠,可他在华琼身上没瞧出一点兽化的迹象。硬要找出一些蛛丝马迹的话,只能说她的躯体似乎变得更轻,四肢极为舒展地漂浮在液体中,满头青丝仿佛有了生命般在水中轻轻舞动。
“老师,四号注射的是大王乌贼的干细胞吧?怎么没见到什么属于乌贼的器官呢?她的原型究竟是希腊神话中的哪一位啊?”
“美杜莎,我原想创造出如美杜莎一般的怪物。”这种情形之下,心里没底的教授也不好再卖关子。
“我不明白,大王乌贼与美杜莎有什么联系,您怎么会想到用它的干细胞。”
不但阿贝司有这个疑问,室内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情不自禁地竖起耳朵,想知道答案。
“谁能告诉我美杜莎最可怕之处是什么?”
“传说中,它的注视能把人变成石头。”一名研究员当即回答,神情却愈发迷惘。“难道大王乌贼能……”
“不,当然不是。”教授大笑起来。“活人怎么可能被石化,没有任何人类已知的动物具备这种能力。”
“大王乌贼是一种巨型头足类动物,长着许多粗壮而布满吸盘的触手,其中两条较长的更是威力无穷。由于这种可怕的海洋生物数量稀少,所以有关它的传说也鲜为人知。但只要是见过它并活下来的人,几乎都能联想起希腊神话里的美杜莎。曾经有一位挪威航海家对这一点深信不疑,他的回忆录里写有这么一段话。”说到这里,教授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一口后便开始背诵:
“它的触手从头部伸出,宛如蛇发女妖满头蠕动的长发,那对灯笼般巨大的眼睛里凝聚了所有的邪恶和怨毒,看着它的双眼,我几乎被它催眠,化成石头。幸亏机警的同伴及时推了我一把,才使我清醒过来,马上潜入海底逃命……”
“您是说,催眠?”阿贝司醒悟过来。
“不错,催眠,就是我选择大王乌贼干细胞作为创造美杜莎主要成分的理由。当然,它那些触手所具有的攻击力也不可小视。从这一点看,四号试验体的表现还真出乎我的意料。”
“是啊,她的注视是否能把人催眠还不得而知,连那些触手也没有一根,难道兽化失败了?”阿贝司失望地说。
“也许刚好相反。”教授眼珠一转,问道:“想不想看三号和四号展示各自的能力?”
“老师,那样可以么?她们刚进入休眠期。”
“休眠期并不意味着对周围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如果受到攻击,同样会使出部分能力进行自卫。”教授的手不由自主地抚向腰腹之间,那里,衬衫之下隐藏着一块巨大的疤痕。“米诺陶若斯在休眠时就发生过这种事,我想她们也不会例外。”
攻击者选了一群猛犬,其中包括十几头扭玻利顿和两头法国红獒,这些面目狰狞的家伙原来被放养在各处担当看家护院之责,现在都聚在一起。它们眨着凶睛,流着口水,烦躁地来回踱步,不时发出低沉的咆哮。
阿贝司指挥几名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把三号,那个金发白种女子从营养舱内抬出来,平放在地上,然后迅速退出房间,躲到玻璃墙之后。
“关门,放狗!”教授一声令下,那十几头训练有素的扭玻利顿便争先恐后朝白种女子扑去,在它们眼中,这具人类的躯体与美食无异。
“嗷!”还没等被第一只猛犬咬到,白种女子仿佛已经感到威胁,她两手一挥,指尖伸出利爪狠狠戳入来犯者的颈脖。手分,犬裂,短短十分钟不到,所有扑向她的扭玻利顿喉部都被那双利爪撕得稀烂,一时间狗血淋漓,满地狼藉。
“不会吧,闭着眼就能感觉到敌人在哪里……”阿贝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整个过程中,三号试验体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但出手却是又快又准,总能找到扭玻利顿相对柔软的颈部。
“攻击力强大,可以轻易撕裂任何东西。”看到三号的表现,教授记录在笔记上。
“试试这个!”一名工作人员不信邪,与另一名同事一起把放置在桌边的一只保险箱抬到门口,猛地扔向白种女子。
“砰”的一声巨响之后,所有人都惊呆了。尘土飞扬中,三号试验体的利爪竟硬生生地把不锈钢材质,重达五十公斤的保险箱戳穿解体,她的手臂上也被金属毛边划出几道白色的痕迹。
“好了,把三号抬回营养舱吧。”教授脸色不善。貌似有点玩过头了,保险箱内的东西撒了一地,许多都是重要的研究资料。
“她不会连我们也撕碎吧?”见识过斯芬克斯狮爪的利害,原先几名“搬运工”打起了退堂鼓,不敢再接近白种女人。
“放心,只要你们的动作轻柔,不对她造成威胁,她是不会反击的。”
躺在地上的换成了美杜莎---四号试验体,中国人华琼。
“怎样让她睁开眼?扒开眼皮吗?”
“如果那样,第一个被催眠的人将是你自己。”
“那怎么办?”
“老办法。”教授冲仅剩的两只红獒努努嘴。“让它们打头阵吧。”
放狗咬人的一幕再次上演,不过这次进行得异常顺利,红獒围着华琼的躯体又啃又咬,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老师……”阿贝司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教授摆摆手阻止。
“你仔细看。”
“啊……竟然这样……”阿贝司又一次发出惊讶的叫声。不管红獒的利齿如何撕扯,咀嚼,华琼的肉体依然毫发无伤。她安详地躺在那儿,被红獒咬着的部位虽然扭曲变形,但就是不破皮流血。
“某些软体动物的特质加上塔姆的功效,再尖锐的东西也不能对她造成伤害。”心情沮丧的教授让人把两条狗牵出去。显然,红獒的攻击根本无法令华琼受伤,更不用说展示出什么异能反击了。
有趣,这不是自相矛盾么。听完教授的说明,阿贝司忍不住想到:刚才斯芬克斯的狮爪可以轻易撕裂任何东西,现在美杜莎的皮肤最尖锐的东西也不能划开,如果让她们对抗的话不知会有什么结果。
“那个赫尔塔多在搞什么名堂?”不知何时,窗外的尖叫声一波接着一波,雷鸣般传了进来。
“不知道,也许他们的集会进入高潮了吧。”阿贝司回过神来,淡淡地回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