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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offex 
2008-4-17 19:17:25 发表于 “干得不错。”手中捏着一叠在“伯里事件”现场拍摄的照片，纽约日报主编艾迪兹乐得合不拢嘴。
“这是最后一批，其余的胶卷都毁啦。”拉姆西郁闷地说。记者今天穿一身深蓝色西装，里面的衬衫领口敞开着，斜纹领带随便地套在脖子上像一块用来抹嘴的餐巾。
“有这些就够了。一周来我们报纸的销量头一次超过了环球日报，了不起的胜利。不少人打来电话，希望买下我们的照片，转载你的报道。”
“还有这个。您认为怎么样？”记者把几张稿纸递过去。
艾迪兹飞快地读了一遍，皱起眉头。
“橡皮人？神奇四侠？跟你上一篇报道有联系么？”
“有的，是同一个女孩。”
“又是亲眼目睹？”
“对，就在那栋烧毁的房子里。我跟你说过，我们是在那儿相遇的。”
“休，什么时候你开始写漫画小说了？你知道为了发表那篇长臂女袭警的文章我得冒多大的风险？现在你还要再写一篇？抱歉，我不能让这些胡言乱语总是出现在报纸上，绝对不能。”
“先生，袭警事件的目击者不止我一个，受伤警员至今还躺在医院里，文章里有一段描述还是他亲口对我说的。”
“也许是某种魔术，你知道那些魔术师、催眠师，他们借助道具可以做到许多不可思议的事，甚至用来伤人。”
“但是先生，我了解那个女孩。她绝非等闲之辈，她的存在是个谜团，或许与大卫教有关。您还记得前些时候的那个野兽杀人案么？”
“回避采访的那个？”艾迪兹陷入沉思。
“当时有个为政府工作的朋友向我透露，人形野兽很可能是大卫教头目劳福的手下，其后联邦调查局的某个秘密部门接管了一切，此事便再无进展。我很怀疑那些家伙制造伯里事件并非只是单纯的以围剿大卫教为目的。”
“好吧。我懂你的意思。”
伯里事件是时下最重大的新闻，所有与它有关的线索都不应轻易放过，何况读者就爱看这些。原本对记者稿件不以为然的兰迪兹不得不重新考虑，他拿起笔来开始认真编辑这篇文章，划掉一些语气僵硬的肯定句，换上模棱两可的疑问句，并且保留了其中点题的段落。
“我们得旁敲侧击，含沙射影。”他跟记者解释道。“这篇报道不能发表在你的专栏里，报道罪案必须真实可靠。一个短语、一句句子、一个段落、甚至整篇文章，有任何疑问都不允许见报，而这些本身已经匪夷所思的东西想必更是疑问多多，我想你没来得及拍下一张照片吧？”
“没有。”
“那就把它放在都市逸闻栏目里，反正都是些道听途说。”艾迪兹捡起放置在桌子底下的橡皮篮球，抛向用吸盘固定在门上的小篮筐。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投篮意味着谈话结束。
“谢谢您，主编。”拉姆西站起身，退了出去。
时近午时，记者决定到楼下新开张的餐馆进餐，然而刚出报社门口就被一个胖子拦了下来。
“拉姆西先生？”
“是的。”
“我是哈特警官。”胖子出示了证件。“能跟你聊几句么？”
“什么事？”
“关于袭警后逃跑的女孩。你似乎认识她，还发表了一篇文章，对么？”
“我正要去吃午饭，如果不介意的话……”
记者想说的是下午找时间再谈，可胖子机敏地接过话茬。
“当然不介意，我们可以边吃边聊。”
他们像一对相识已久的朋友般说笑着走入电梯。
餐馆的面积不算大，布置十分简洁。黑白格纹交错的地板上，数根圆柱拔地而起，顶上缀着一蓬蓬绿色塑料树叶。一张张长方形的餐桌安置在明亮耀眼的窗口处，另一侧是一个大吧台，各种饮品应有尽有，整齐地陈列在玻璃架上。
看过菜单，拉姆西为自己点了份炖羊肉和荷兰酸辣酱西兰花。抬起头，只见那位自称为哈特警官的胖子问侍者：
“请问鸡蛋卷是怎么做的？”
“是用鸡蛋做的，先生。”侍者彬彬有礼地回答道。
“唔……就要这个，其余的跟他一样，再加一杯啤酒。”
食物很好吃，很快，两人的盘子一大半见了底。
“拉姆西先生，你去警局探视过那名中国女孩，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究竟是如何相识的呢？”胖子推开盘子，呷了一口啤酒。
“联邦调查局为什么对那女孩这么感兴趣？”
“你说什么来着？”
“在那之前，我们得先以诚相待。”
“以诚相待？”
“是的，我猜你不是警察，应该是联邦调查局的人吧。”
“你怎么知道？”胖子差点被啤酒呛到。
“说穿了也没什么，警证上写着你是来自西区警署的高级警官，凑巧我因着专栏的关系，跟他们打过许多年交道，据我所知，那里根本没有一个叫科蒂斯·哈特的长官。”
“也许我是新调过去的。”
“的确有这可能，但一名真正的警察绝不会对鸡蛋卷这种食物如此陌生，除非他从不曾在街头执勤过。”
“好吧。被你识破了。”弗德斯无可奈何地说。“要怎样你才会把知道的事情告诉我？先生。”
“还是那个问题，先告诉我联邦调查局为什么对那个女孩感兴趣，然后我自然会有所回报。”
胖子笑了。新闻记者的职业伎俩，交换信息。
怎么办？把异种人的情报告诉一个记者无异于火中取栗，但又不能把眼前这讨厌的家伙直接抓起来拷问。
毕竟联邦调查局不是纳粹党卫军。
“记者先生，你想知道的东西可是机密，我怎么知道会得到有价值的回报呢？”
拉姆西稍稍犹豫片刻，抛出了撒手锏。
“那个女孩是我从伯里镇救出，并且在我家住过。”
“……”
有保留地告诉他一点内情也许是值得的，胖子想。
“你能保证我所说的不见报么？”
“能。我要的是真相。”记者恳切地说。
“成交。”
第一卷 第二十一章 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