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呈祥”的图案在女人的眼前晃动,耳边响着铁掌李猪一样的哼哼声,就在她快要昏过去的时候,忽然身上一阵轻松。原来,铁掌李忽然翻身跳的地上。他感觉到屋里多了一个人。
他要看个究竟。如果唐飞真的要强暴良家妇女,他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别人会因唐姓氏家的名头而有所顾忌,他不会。三年前,在开封府就是因为唐飞调戏一个卖花的女子,被他碰上,打断了唐飞的两根肋骨。
女人大惊,来不及收手撤招,情急之下,身体顺势转动,但剑锋还是在她的胸前划了一下。女人立刻撒手扔刀,捂住自己的胸前,滚倒在地,疼得全身痉挛,一会儿就不动了。原来剑锋上淬有剧毒。
陆公子抬头望去,见唐飞站在窗口,面带冷笑。只见唐飞一挥手,每个窗口都出现了数个弓弩手,箭搭上弦,瞄准陆公子和东方亮。唐飞得意地摇着铁骨折扇,道:“魔剑风流客陆公子,也要来趟这浑水,今天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这并不是一个很大的村子。陆公子一走进它,便感觉到空气中有恐惧的成份,他没看见一个人在村里活动,只有一条黑狗冲他吠叫了两声,便夹起尾巴,逃得无影无踪。陆公子心里明白,踏上这个小岛,每一步都充满危险,天地神教的人也许就在这个岛上,而走进这个村子,就意味着踏进了危险的中心,必须先弄清楚情况,否则防不胜防。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东方亮首先想到的是天地神教的人还在岛上,而陆公子先他上岛,与那些人发生了遭遇战。他立刻向传来喊声的方向奔过去。很快,东方亮看见了陆公子的身影,只见他和一个女子正在洒满夕阳的山岗上疾走。那女子是香菊吗?东方亮的心头一阵狂跳,恨不能马上奔过去。
众人一惊,忙低头看时,只见他的心窝处插着一支箭,仅露出寸长的箭羽。大家立刻惊慌的四处张望。月光从簇叶缝隙中渗透过来,轻风拂过,枝杈狰狞张舞,鬼影橦橦。这些人几乎要被吓得吐出苦胆,惊呼一声,丢下手中的棍棒鱼叉,四散奔逃,似有看不见的恶鬼在后面追赶。
香菊本身确实是一个值得男人看、值得男人情欲顿生的女子。她的脸美得让人看上一眼,就不忍把目光移开,即便是移开了,也会马上转回来再看。她那双眼睛里此时虽然充满恐惧,却更有一种荡人心魄的韵味儿,如果是换上了微笑,没有任何男人能够抗拒过诱惑,而她并非只有这一张脸娇美无比,她身上的每一处每一寸都令人销魂荡魄。这样美的女子,当今世上是绝少见得。
屋里被烟笼罩着,睁开眼睛也还无用处,反而会被抢得痛苦不堪,在这烤炉般滚热的地方一点也不容耽搁。陆公子觅着哭声,一伸手摸到一个人的身体,哭声来自着身体的下面。那肉体虽然也被烤得发烫,但陆公子感觉到,这绝不是个活人。他手一用力。便将这个失去生命的肉体推开,此刻,他的手无意间触到另一具尸体。
船舱太小了,两个人对面而坐。司马必的声音温柔动听,娓娓而述。香菊在听他说话时,情不自禁的看着他的脸。她发现他那张脸孔本来很英俊,那双眼睛里时时闪动的狡黠很是吸引人。这时,香菊往往会想起东方亮的眼睛。
他脾气暴躁,相信拳头比用脑分析事情更有用,呼的一声,拳头向司马必得面门击去。像他这样强壮的人,单凭蛮力,也已经能够打断人的骨头,何况他颇有几分内力,这一拳,完全可以打断一头牛的脊梁骨。司马必脸上仍然挂着微笑,看着那只拳头打过来。当黑鲨的拳头离他的鼻梁还有两三寸,他的一掌已经拍到黑鲨的胸膛。
本来,他强暴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易如反掌,但他图的不是一时之欢,而是要把这个绝色美女留在身边享用,所以他会忍耐这么久,花费这么多的功夫。只有争得她的信任,再用催情药使她春心浮荡,把她弄到手,才显得自然贴切,不会引起她的反感。一旦女人的肉体情愿被征服,就会对征服者难舍难离。对于这一点,司马必相当自信。
海老大和海蛇又回到舱内,盯住浑身发抖的香菊。终于,海老大厉声道:“脱下衣服!”香菊虽然两腿发软,但知道自己除了照海老大的话去做,别的都没有用处。她顺从地脱下刚穿上的衣服。那雪白的诱人的躯体泛着光亮,晃得眼前两个男人头晕目眩。
这一剑来得太突然,足见偷袭者的轻功之高,连陆公子也没听到半点声息。陆公子若是左右闪避,肋上难免被洞穿,若向前纵出,偷袭者会随着一剑刺出之势跟进,他的后腰就要多出个窟窿,而他弹开软剑回身招架,却是绝开不及。眼看他就要命丧剑下。
他侧耳贴在窗上细听。里面微弱的呻吟声不绝如缕,间或发出稍大些痛苦的惨叫,但旋即便憋了回去。这是有人捂着受刑者的嘴,指尖又深扣入两颊的缘故。接着一个男人淫笑着道:“怎么样,滋味儿好受吧,再尝尝这个……”
青竹姑娘躺在床上昏睡着。陆公子默默地注视了她片刻,觉得自己很内疚。他不由得走到床边,轻轻抚摸了一下她那肿胀的脸颊。她似乎感觉到了脸颊上的触摸,头动了动,微微启唇,嗓子里发出一声低低地呻吟,终于怯生生地睁开了眼睛。等她认出陆公子后,神色平静下来,喃喃道:“陆大哥,谢谢你。”
香菊把他们最后几句话,听得清清楚楚,不由闭上眼睛,身子像待宰羔羊般抖动不止。两颗大大的泪珠儿,滚落到床上……
卢若行回身欲进门,却吓了一跳。原来有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这人穿着一身灰衣,腰缠一条白布带,斜插一柄弯刀,一看便知是天地神教的人,用一双阴森森的眼睛盯着卢若行。卢若行马上镇定下来,拱手道:“好汉可有见教?”那人道:“你对陆公子说了什么?”
本来,亡命四钗都来了杭州,但出师不利,排行老四的“画眉”在客栈行刺时,死在了东方亮的房间里,排行第一的“琴心”出去寻访东方亮的踪迹未归,剩下的老二棋玉、老三书颜都是离不开男人的淫娃,主动勾引陈红刀上了床。陈红刀本来心有顾忌,但又抵挡不住诱惑。因为这两个女子是教主的身边玩物,他占上了她们,等于抬高了自己的身价。就在他陶醉在快感中时,门突然开了。
青竹坚决地道:“不!”她下了决心似的躺倒下去,自己揭开了衣服,袒露出酥胸上一对挺拔的玉乳。她的针伤在胸前,自然要这样做,顿时羞得粉面通红,娇艳欲滴,索性双眉微颦,媚目一阖,等待陆公子来上药。
棋玉见一招不灵,娇躯忽地一旋,如影随形疾扑,双掌如电,罗袖甩动间,已划出无数彩影。陆公子再退一步,又将攻势化解。棋玉不由焦躁,忽然身子一伏,掌似毒蛇,穿向陆公子的咽喉,此招为虚,另手变拳,直向陆公子的小腹擂去。这招又狠又毒,从一个女子使出,更显辣手。
棋玉给陆公子斟满一杯酒,便柳腰款摆,莲步轻移,走到屋子的中央,向陆公子嫣然一笑,飘然起舞。只见那窈窕诱人的身肢,当真是柔若无骨,轻纱飘飞,隐约可见她那浑圆小巧的腰肢,正一阵阵颤动,舞姿婀娜,媚态横溢。陆公子轻品美酒,眼赏仙舞,仿佛有些痴醉了。忽然,棋玉的脚下一歪,跌向陆公子。
书颜道:“我看陆公子这人软硬不吃,恐怕不会顺了你的心愿。”拜日神君笑道:“常言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再硬的男人,在美人面前也会软下来。棋玉太浪了,所以败下阵来。女人太浪,并不一定讨人喜欢。”书颜道:“婢子明白了。”她走出门时,充满了信心。
陆公子笑道:“莫不是你听刚才那个女子说,我不喜欢主动勾引男人的女人,所以站在这里等着我勾引你。”女子道:“那个姑娘已经死了。”陆公子一愣,道:“为什么?”女子道:“她不能勾引你,所以被杀了。”陆公子看了看酒杯,道:“这么说,你如果不能勾引我,也会死?”女子道:“是。”
他正待再说话时,忽然房门和窗子同时被撞碎,几个灰衣汉子闯了进来。随后,一个体态较小的红衣女子从门外慢慢都进来,正是棋玉。而跟在她后面的人,是包六。棋玉看见东方亮,点头道:“好,你果然在这里。”她回头冲包六也点点头,道:“不错,我一定禀明教主,为你领功请赏。”
书颜反而向陆公子款款走来,躯干轻扭,粉胭酡红,道:“来吧,陆公子,小冤家,你何必折磨自己,我能帮你从痛苦中解脱出来,带你走进仙死般的天堂……”陆公子想不看她,但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到她身上。他看见那起伏的胸膛上,一对挺立的红蕾在渐渐胀大。他觉得嗓子干得冒烟,有了一种难以忍受的饥渴感。人类原始的冲动,残酷地在他体内汹涌翻滚,使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唐飞根本不理她,手中折扇一摆,弓弩手拽开弦,瞄准。棋玉见状,大步向前走去,怒喝道:“大胆唐飞,想射死姑奶奶吗!”唐飞喝道:“放箭!”东方亮想拽回棋玉,但她已经向前走出七八步,来不及了,只能自己一缩身,回到大门里面。只听得箭似飞蝗,嗖嗖破空。棋玉一声惨呼出口,浑身已经象刺猬一样钉满了羽箭,一头栽倒地上。
突然,她浑身一颤,两眼瞪圆了,嘴巴大大的张开,便向前扑倒。陆公子一愣,理性完全从欲焰中解脱出来,拭了拭额上的冷汗,再看书颜时,意想不到的情景发生了。书颜俯卧在门口,全身不住地抽搐,悸动。原来她赤裸的后背上钉着一枚奇形暗器,很象织布用梭子,但比梭子小,只有二寸长,闪着金子的光亮。
抬头望去,楼梯顶果真站这个人,是个绿色罗衫的美妙少女,明眸皓齿,朱唇桃腮,带着一种傲气凌人的神情。她是从顶上方的房间出来,已经看见了陆公子,怔了一怔,却不惊慌。只见她缓缓走下楼梯,冷冷道:“你是什么人?”
高雪韵后退了一步,道:“你这两下子,不会是来做贼的。”陆公子道:“当然不是……”他话没说完,高雪韵又出手了。在楼梯拐弯处的窄小地方,高雪韵像只上下翻飞的彩蝶,围着陆公子转动,或掌或拳,转眼间攻出十五招。陆公子仿佛站在那里动也没动,但她的拳掌根本没有沾上他的衣服。
突然,陆公子一晃身形,到了一棵树边,伸手从树后面透出一个人来,一抡,那人便直挺挺摔到高雪韵的脚边。高雪韵抬脚把那人踢翻过身来,见是一个天地神教的弟子,不由喝问:“你想做什么?”
天很黑,只能看见那人脸上青白的轮廓。如果那人不是睡着了,就一定能看见陆公子。但他依然一定不动地站着。像这样站着睡觉的人,实在不多,更何况是站在别人的院子里。陆公子捡起了一个石头掷过去,力量并不大。“啪”一声,石子打在那人身上。那人便倒了,向后倒下去,撞开了本来虚掩着的房门,跌进屋里去。
一个很迷人的妓女听到这个响当当的绰号后,倒了一杯酒,灌进海老大的嘴里,道:“我一看你就是个大英雄,我最喜欢陪英雄了。”海老大一喝下这杯酒,欲火立刻猛烈燃起,像猛虎扑羊般将这妓女搂在怀里。妓女一边蛇样扭动身体,娇笑连连,一边朝同伴使了个眼色。那个娇小的妓女会意地点点头,下了床,轻手轻脚走过地毯,进了墙上的小门。而床上的海老大正与妓女死命纠缠,毫无察觉。
人在粗陋的环境中才会渴求舒适和享受,只有常处在粗陋的环境里,对渴求才不会松懈。渴求,实际上便是野心。野心,能支配人的生命。拜日神君的唯一爱好便是野心。
美酒,又盛满了杯子。 他正要端杯子,还没有伸出手去,旁边已经有只手伸过来,拿走了这杯酒。 那手很白,纤细而干净,但分明是男人的手。 这屋里本来只有他吴鹰一个男人,怎么会出现了男人的手?等他抬起头来,脸上的肌肉抖动一下,眼睛发直了。 东方亮站在身边,冷冷地看着他,道:“你喝得已经够多了。”
现在,陆公子正背对着他,两手垂在身侧。一个人的后背上绝不会长着眼睛。这机会实在难得,错过了实在可惜。只见东方亮突然翻身,青蓝色的剑光一闪,已经闪电般向陆公子的脊背上刺了过去。这一剑又快又狠,可见此人的仇恨和力量,已完全在这一剑中发泄出来。
过了一会儿,吴鹰笑了,但这笑比哭还要难看。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他艰难地说:“香菊姑娘在……”突然间,金光一闪。只一闪,比电光还快的一闪,然后所有的声音都停顿。吴鹰永远也不能说出香菊在什么地方了,他已经永远不会说话了。
陆公子轻轻“嘘”了一声,仍然抓住高雪韵的手不放,将她推靠在墙上。高雪韵虽然还不知道眼前的人是敌是友,但知道自己绝无法挣脱,便安静下来,又惊又怕地等待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她转过头去,看见高君嘉和吕潇洒从客栈里出来,便连大气也不敢出。
酒入愁肠愁更愁。如果没有了香菊,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是不能忍受,不能解脱,更不能逃避的寂寞。因为他明白,自己的一生中,绝不可能再找到一个能相爱如此深的女人了。他的命运中,将注定过孤独寂寞的一生。人在虚弱和痛苦中,本就醉的快。
东方亮什么也听不见,只知道不停地向前狂奔,奔过长街,奔出城外,一直奔到山上。面对荒山,他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声音悲哀而绝望,像一头受了伤的孤狼,向着荒山野岭发泄自己的愤愤不平。远山回响着他那非人的嚎叫声。现在,他的心中只有仇恨。
他整整一夜没睡。整整一夜,有一只蚊子围着他嗡嗡地转,但始终没有落到他的脸上或身上。他只要一伸手,就能把这只蚊子捏在手掌心里。但他没有动,等着蚊子落到自己身上吮血时,再“啪”地一掌打死它。因为只有将蚊子打死在自己的肉体和手掌之间,才是实实在在的。蚊子始终没有落下来,他也就始终没动弹,很耐心地等待。
当她看见坐在床边上的那个青衣老者时,立刻明白了将要发生的事情。老者的目光如同锋利的刀子,仿佛能将她身上薄薄的衣衫划成碎片。香菊目中不禁露出恐惧的神色,她从未见过这样可怕的眼睛。那眼睛里不仅有男人对女人的贪欲,更有着男人对女人的仇恨。
老者走了,似乎觉得很满足。香菊赤身躺在床上,不想动。毕竟是第一次接客,她心里也觉得很痛苦。她不完全懂得怎样使男人快乐,只能被动地承受,但对一个漂亮女人来说,只要做出本能的反应,不要像死猪一样躺着不动就够了。因为男人很注重女人是否美丽,当占有一个女人时,如果她拥有美丽的容貌和身体,男人往往会产生另一种内心的亢奋,代替这女人其它表现方面的不足。
陆公子正待追击,忽然那怪人身体一震,猛地站住,反手去后背上去找什么。他头上乱发扬起,露出因痛苦而狰狞扭曲的脸,张开大口怪叫了一声,终于扑到在地不动了。他的背上有一样东西泛着月光。是一枚金梭。
东方亮冷冷道:“能劳动总护法大驾,也算我东方亮面子不小。”他长剑出鞘,却凝立不动。因为他知道,这是天地神教对付强手的“五行阵”,首尾相应,变幻无穷,必须小心应对,稍不留意,就可能毙命阵中。
他走上红栏曲折的小桥时,看见一间茅草屋里走出三个女孩儿。东方亮一看之下,不由心头颤动。那三个女孩儿身上都是寸缕未挂,凹凸分明。这时,三个女孩儿也看见了东方亮,惊呼一声,躲到花丛后面,直露出三个脑袋,六只眼睛,直勾勾的瞧着东方亮。一个圆脸少女大声道:“你是谁?敢闯到这里来。”
那些少女立刻围上来,一个个雪白的胴体对着陆公子,一步一步地逼近。金盏花忽然一缩身子,退到那些少女中间,咯咯笑道:“这么多娇嫩的身子,你忍心出手吗?我知道你的轻功好,但你也别想从我们头顶上越过去,你看。”那些少女都举起右手。每只手上那如春葱般手指的指缝间都夹着一枚夺命钉。如果陆公子冲天而起,这些夺命钉就会一起发出,他人在空中,绝躲不开乱雨般的暗器。
他对陆公子心存顾忌,并不想亲自动手,喝道:“来呀,给我拿下。”谁知,却无人扑向陆公子。黄山翁回身看时,不由勃然大怒。那些蓬头怪人的眼睛不是看着陆公子,而是盯向那些尚在呻吟的少女们,眼睛里暴射出蓝色的欲火,尤似动物发了情。一个蓬头怪人吼叫一声,向那些少女冲过去。
金盏花又退数尺,觉得脖子上火辣辣的疼痛。原来陆公子欲问出东方亮的下落,剑下留情,只是用剑锋轻轻划破了她的皮肤,鲜血已溅到她雪白的胸膛上,好似雪地上散落的朵朵鲜艳的梅花。她转向呆立在一旁的黄山翁,怒道:“你毁了教主的护坛猛士,又将五香堂搅成一团糟,不擒住这个姓陆的小子,教主能饶过你吗?”
陆公子急回身,见青竹面露恐惧,盯着一个方向。他忙举目朝那个方向看去,只见怪石林立,石缝中杂草轻摇。而在他回身的同时,金盏花却发出一声惨叫,扭了几扭,终于扑倒在地,不动了。她那赤裸的脊背上,插着一枚金梭。陆公子脸上肌肉抽动。这样的怪事竟然又发生了。
此话不假,以多胜少的道理谁都明白。陆公子不由想起他以前在南夷热带丛林中见过的一个场面。一只巨大的蝎子遭到蚁群围攻,蝎子虽然剧毒而勇猛,但没有用处,蚁太多了,如果它选择逃跑,或许能活命,但也许它是为了尊严,战斗到底,最后,那只蝎子终于被蚁群肢解了。
马上女人的声音变得甜美无比,带着几分缠绵,几分哀怨,道:“你怎么才来啊……”窗子又关上,灯光也熄灭了。里面再无人说话了,渐渐响起的是男人的喘息声和女人的娇哼声。
菊自信地笑了笑,道:“江湖中人哪有怕杀人的,你想办法让他到我这里来,我自有办法。不,不要到这里,你要另外找一个房间。”她缓缓下床,赤着身子走到窗边。凉爽的晨风吹着她裸露的肌肤,使她禁不住一阵快意的颤抖。
东方亮将自己包裹在一团剑影之中,近身者立毙。一时间,他的脸上身上也溅满了死人的鲜血,身上的衣服也被划开了十几条口子,有几处伤及皮肉。这时,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包围圈里的地方越来越小。后面的人不断涌来,前面的人想退也无法后退,反被挤得往前冲,这样下去,东方亮不是被万轫分尸,就是被踏成肉泥,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她一下子把身上的锦被掀开,原来她身上半丝不挂,赤裸的身体蜷缩着,活脱脱一尊白玉雕成的睡美人。丁世杰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喉咙似干的要冒烟。香菊诱人地转动着眼波,道:“为了让你放心地在我身边讲故事,我只好这个样子等着你,你现在还不放心吗?”
东方亮道:“我不想杀你,但你出言不逊,侮辱了香菊,我要给你一个教训。”长剑刺出。古飞鹤急忙闪身,早觉得左颊有寒风掠过。东方亮慢慢收回长剑,剑尖上竟挑着一样血淋淋的东西。人的耳朵。古飞鹤这时才感觉到左耳的位置传来一阵比火焰灼烧还剧烈的疼痛,有热乎乎的东西顺着脸颊、脖子往下流,浸湿了他肩头的衣服。
拜日神君不在等待,轻飘飘地掠过几重屋脊,到了离小楼一丈多远的地方。他准备提气做最后一跃的时候,突然一柄剑抵在他的脊背上。冰冷的剑锋,已经刺透了他的衣裳。持剑人一定是事先伏在屋脊的阴影里,算准拜日神君要在这里提换真气,出手得势。
灯花闪跳了几下。香菊心里渐渐稳定下来,时间已经不早了,要么是老头子今天没来,要么是那老头子死在丁世杰的剑下,丁世杰忙着去处理尸体了。因为,往日里的这个时辰,那老头子早该从窗子跳进来了。她的一口气还没有完全送下来,窗子开了,夜风吹了进来。她立刻瞪大眼睛。一个人像是被风送进来的,已经站在地中央,正是老头子拜日神君。
她的这句话问出口时,已经看见窗外的一张男人的脸。这张脸上有着一对时常被淫欲之火焚烧而发绿的眼睛。夜深人静,忽然一个男人出现在单身女人住的房间窗口,一定不会有什么好的企图,何况,那两只眼睛里已经闪射出绿光。此人正是淫虐成性的铁扇公子唐飞。
黑衣人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忙解释道:“我知道你不相信。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天下人都不会相信的。我告诉你,他独占了一个绝色美女,就藏在藏娇坞后院的小楼里……”东方亮觉得身上发冷,如同突然坠入冰窖一般。他忽然大声道:“带我去那个小楼!”黑衣人道:“不,我已经为女人做了一回蠢事,我不想回去找死,我不想……”他说着,一步一步往后退。
鸨儿娘觉得脖子上一疼,立刻两眼一翻,失去了知觉。 其实,剑锋只不过将鸨儿娘的咽喉处的皮肉上,割破了一道血口子。东方亮本想吓唬她一下,却不想她竟然晕了过去。
他现在知道眼前要做的最现实的一件事情,逃走!如果不马上走,就可能永远也走不了。于是,唐飞突然使出全力,向窗外掠去。一阵刺痛自脊背扩散,使他只觉得整个人都仿佛已被撕裂。他长大嘴巴想呼喊一声,借以缓解一下这难以形容的刺痛,但他的嘴巴已经啃到窗外的地上。地上的土有些发潮。
过了很久,陆公子才缓缓道:“你是天地神教的人?”青竹道:“是。”陆公子道:“你不叫青竹?”青竹道:“我叫琴心。”陆公子的瞳孔缩了一下,道:“你是天地神教里亡命四钗的老大。”琴心道:“是。”
凄凉的月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正照到琴心已经变得惨白的脸上。她的神情是难以形容的痛苦。 一枚金梭插在她的心窝处,鲜血已染红了她的衣裳。 琴心没有马上死去,微微睁开的眼睛,盯着飞进屋来的陆公子,眸子里竟忽然闪过一丝光亮。 那是痛苦悲伤中的欣慰之光。
一心大师道:“少林也有不少俗家弟子在天地神教之中。只因天地神教行事端正,为江湖主持公道,口碑极佳,少林未加干涉。如今,陆施主说出该教有如此骇人听闻的劣行,难免也有少林弟子牵连其中,弟子不端,也涉及到少林的名誉。”
拜日神君的目光忽然变得古怪。他曾不止一次想杀死这个女人,但一看见她那张美得惊人的脸,便下不得手去。本来他可以心一横,一拳击下去,一切便无可挽回,但他又怕自己后悔。
一心大师停住脚,凝视着他,目光冷得像刀,沉声道:“陆公子,你公然将阴谋施到少林寺头上,未免太狂妄了吧?”陆公子微微一愣,道:“大师,此话何意?”一心大师念喁一句佛号,道:“只可惜,你的阴谋虽然歹毒,还是没能逃过我佛如来的法眼。”
一心大师闻听此言,沉吟一下,道:“陆公子的意思,那个东方亮不是真的,而是有人假扮。”陆公子道:“晚辈正是这样想的。因我来少林之前,并未见到东方亮,这件事情也没有对他说明,所以他不可能专门去找一尘、一了两位大师,并下此毒手。”一尘不服,在一旁道:“好,就算我擒住的是假的东方亮。你说你来少林之事,并没有和人说过,为何却会有人冒充东方亮,口称与你合谋挑起江湖事端。”
清晨的风很凉爽,吹到她身上,却使她感到彻骨的寒意。她听着窗外的风声,忍不住流下泪来。如今,她的心里反反复复地重复着一句话:“东方亮,我恨你,是你毁了我……”
这变化实在太意外,她的出手也实在太快。尤其是她发出的暗器,多而急,急而密,显然是准备一击致命。就在这同一时间里,两侧窗户突然被撞碎,两条青衣劲装的汉子直射进来,两柄剑已如惊虹交剪刺到。无论东方亮怎样闪避,也不能将飞来的暗器和刺来的长剑尽皆避开。
老板娘不出声,只是盯着他看,此时,她已经忘记了膝盖疼。黑衣少年弯腰捡起一片象花瓣似的暗器,道:“你们想杀他,但是没有得手,凭百花仙子的独门暗器,是不该失手的。”老板娘眼睛瞪得更大,道:“你知道老娘是谁?”黑衣少年摆弄一下那枚暗器,道:“使用这种暗器的,江湖上只有百花仙子一人,只可惜,如今的百花仙子居然成立天地神教的爪牙。”
剑光,蛟龙般展动盘旋,两条人影,在剑光中飞跃闪动,根本分不清谁是施老爷子,谁是陆公子。一阵如珠落玉盘的龙吟剑击声过后,两条人影分开。
突然,他听到了一种声音。这种声音来自天空。是翅膀扇动的声音。一只信鸽从邻院飞起,脚上的铜环一闪。陆公子心中一动,脚下稍一用力,身形从窗口飘出。院中的僧人见陆公子从窗口跃出,也急忙晃动身形,挡住陆公子的去路,喝道:“施主,哪里去?”
法慧转头一看,立刻面如死灰,额上冷汗沁出,道:“你,你……”陆公子手举那块从唐飞手里拿到的令符,喝道:“见符如见人,还不说实话。”法慧立刻调转了下跪的方向,朝着陆公子手中的令符连磕了三个响头,道:“参见教主。”这突如其来的情景,使一心大师、施老爷子、一尘、一因均都愣在当场。
一尘道:“女施主,你可知假扮东方亮的人是谁?”老板娘道:“他已经死了,你们找不到他报仇了。”一尘道:“这么说来,那个假扮东方亮的人,也是天地神教的人?”他虽然可以经过事情推测出结果,但还是想听这些人亲口说出来。
三十多招过去,拜日神君看出东方亮的剑法虽然犀利,但功力比自己略逊一筹,当下有了快速制胜的办法。他突然暴喝一声,右掌一圈,用掌力把东方亮刺来的长剑引向斜侧,顺势将掌按向东方亮的胸前。东方亮回剑不及,就在电光石火之间,只能以左掌硬接。“嘭”一声闷响,东方亮狂喷出一口鲜血,涌泉般射向拜日神君的脸上,人也踉跄着后退了五步。
门开处,陆公子不由一愣。室内的草铺上,坐着一个寸缕不挂,头发散乱的年轻女子。她见室门启开,下意识地将身体缩成一团,用恐惧的目光打量着进来的人。一尘和尚看见,立刻将目光移开,转过身去。陆公子不知这女子是不是香菊姑娘,正不知如何询问,忽然那女子起身,双膝跪下,可怜兮兮地哀求道:“各位师兄,婢子自知罪孽深重,请禀明教主大人,赐婢子速死,不要再折磨婢子了。”
一切一切的失误,都是由他自己精神上松懈造成的。一个人的精神上稍有松懈,就容易造成难以弥补的失误。一点点的失误,就可能导致几十年的心血付之东流。这正如千里堤坝上的一条很小的裂痕,就可能致使整体的崩溃。
吕潇洒就在手中弯刀将要砍中目标的霎那间方向改变,因为他看见了,面前是一个极美的女人。香菊缩成一团,两臂本能地紧抱在胸前,显示了无助的娇弱。她终于发现自己并没有死,便悄悄睁开眼睛,立刻看见面前那双直盯着自己的男人的眼睛。吕潇洒呆了。他从未见过竟有如此美丽的女人。难怪拜日神君要对他说,一见到她就立刻杀了她,不要看第二眼。
香菊真的恐惧到了极点。她有办法对付男人,却没有办法对付女人。现在她所能做的,只是尽量往软塌里面缩着身子,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为什么要杀我?”高雪韵举着短剑,一步一步地逼过去,恶狠狠地道:“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要杀你,我是他的妻子,你勾引了他,害死了他,你就得死。”
拜日神君先动了。他情知面前的形势对自己极为不利,如果耗下去对他更是险难,当下一出手便使出致命杀招,两柄弯刀忽然化作了漫天精芒,犹如万千雨丝,疾洒而下。陆公子的手在腰间一拍,软剑已经弹开,斜斜地划上去,宛如惊蛇出动,迎上了刀光。
由于距离过近,手法过奇,陆公子要想闪避已经来不及了,手中软剑方自震飞先射来的两柄弯刀,回招自救亦已无及,匆忙中,急将左手单掌横推而出,用掌风缓滞一下弯刀飞来之势。即便如此,他也会身受重伤。七大门派的高手料不到拜日神君会使出如此卑鄙的手段,身在数丈之外,出手应援不及,心俱都一沉。
他来这里,并不是要杀了香菊,而是要带她走。因为这个女人不仅仅有女人的用途,而且可以用来要挟追杀他的人,尤其对东方亮和陆公子最有效。但石屋里没有人,只有两具尸体。
拜日神君走进薛永住的房内,就看见了供奉在香案上的一柄大刀。一柄宽背薄刃的大砍刀,足有三十斤重。看到这刀,拜日神君不由得转头看了一眼刀的主人。刀的主人不但背已驼,腰已弯,身上的肌肉已松弛,而且好像得了气喘病,每走几步都要停下来喘几口气。而那刀却还是闪闪发着亮光,足见主人的爱惜,经常进行擦洗,不生一点锈渍。
外面的空气很好,他深吸了几口,觉得精神一振,浑身的血液又流快了,想道:“我还没有最后失败,我还活着,我还可以东山再起!”可是,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他猛地回过身来,看见有个人站在离他一丈远的地方。拜日神君的呼吸突然停顿。站在院子里的人,正是少林主持一心大师。
东方亮的手,紧紧抓住剑柄,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拜日神君边的神态自若,道:“你的那个香菊姑娘在何处,你现在不必再问我了。因为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但有一点可以告诉你,她的身边,一定不会少了男人,因为她是个婊子,天生的婊子。”东方亮闻听此言,身体开始颤抖,长剑铿然出鞘,随着一声怒吼,身随剑起,挥剑直劈下去。
逛窑子自古就是男人的专利,女人来逛窑子,实在是闻所未闻。就算她是来找人的,也不必走得这样大摇大摆。看她的神态,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这一日,江南豪富陈大爷来到藏娇坞,一出手便是一锭二两重的金元宝,一张口就指名道姓要香菊姑娘。鸨儿娘眼看着黄灿灿的金元宝,恨不能一把抓过去,但她只能遗憾地啧啧嘴,陪着笑脸道:“陈大爷,菊儿近来身体有恙,要不改日……”
他这么想,面露冷笑,一指蒙面人,喝道:“看来你就是口吐狂言,要与武林为敌的那个鼠辈?” 蒙面人道:“听你的口气,是代表武林说话喽,其实就凭你那几下三角猫的功夫,也配往七大门派上凑和,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长了几个脑袋,屁股分了几个瓣,真是让人笑掉大牙,自己还跟着
差人闻言大怒,伸手来揪这个年轻人。年轻人一动不动地坐着。差人的手沾到他的衣襟时,忽然觉得那衣衫突然鼓起,一股大力袭来,身不由己的从车门飞了出去,扑通摔到街上,动弹不得。
陆公子笑了笑,道:“我的剑不是给人看的。”那人死盯着陆公子,道:“一个江湖上成名的剑客,随身不带剑,好像不对劲儿。”陆公子心中有事儿,不愿与他纠缠,叹了口气道:“你一定要看,就给你看看。”他的手在腰间一拍,白光一闪,手又拍回腰间,道:“你已经看过了。”
屋里没有人。只见幔帐轻挽,锦被绣床,分明是一间女人的睡房。床上凌乱,扔着件女人的薄纱睡袍。由于外面阴着天,屋内的光线很黯淡。陆公子无法证实这里是兰燕的住处,便沿着走廊小心寻觅。忽然,前面传来脚步声,陆公子推开旁边的一扇房门,不假思索地闪身进去。屋里正有一名大汉在独自饮酒,看见陆公子突然闯进来,一愣,喝道:“你是谁?”
陆公子回到刚才的房间里,解开了勾魂剑的穴道。 勾魂剑恐惧的望着陆公子,刚要开口说话,突然剑光一闪。他觉得左边脸上一凉,随后一阵剧痛,有黏糊糊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来。
他语音未落,忽然,一挥手掌,狠狠掴在香菊的脸上。 香菊还没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已经被打得晕头转向。金公子跨前一步,揪住她的头发一拎,她忍痛不过,身体站起。金公子又挥出一拳,打得香菊整个人都飞了起来,落到床上。
香菊的魂魄似乎终于回到了躯壳,悠悠醒了过来,发觉自己仍然躺在床上。金公子坐在她身边,对她露出一种变态的微笑。他已经把自己脱的一丝不挂。她身上仍穿着肚兜,金公子还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而是耐心地等她苏醒过来。
一匹骏马正从后面疾奔而来。马上是一个黑衣人,用一顶斗笠遮住了半边脸。只见此人衣诀飘飞,似苍鹰鼓动着翅膀,卷起一股狂风,转眼追到一丈开外的距离。黑衣人身形从马背上冲天而起,倏地又一折转,像一片黑云,直飘而至,双脚直向车厢顶落下来。
陆公子道:“江湖星字门的玄铁令被人盗走,我受托追踪盗令之人。不料,前几日盗令之人突然神秘死亡,在他的身上没有发现玄铁令。如果被奸佞之人擅自用玄铁令发号施令,星字门弟子无所不从,必将引起江湖混乱。如今,我只能从盗令之人接触过的人着手寻找线索,当然,这件事情会让你不太痛快。”
他正在问话,心里忽然觉出一种不祥的警兆,并且马上判断出出现危险的方位,用眼角一瞥,看见墙头出现了一只晶莹如玉的小手。 几点乌光破空而至。
施尘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他知道无法让陆公子拿出剑来,感到了莫大的耻辱。他跨前一步,喘着粗气道:“按陆公子的意思,是我施某没有真材实学,凭借父亲的宝物沽名钓誉?”陆公子坦然道:“施公子,你误会了,我绝没有这个意思。”
香菊的眼帘抬起,凝视着东方亮。她的眼中充满了复杂的神情,是幽怨,是凄苦,是爱,还是恨——世上还有什么能比她的眼神更能打动人心。
与此同时,陆公子也动了,但他凌空而起,却是扑向街对面一间房子的屋檐。因为那屋脊上又扬起了那只晶莹如玉的小手。三枚断魂芒破风而至,不是射向施老爷子,目标却是陆公子。
这大出陆公子的意料,他有些诧异地问道:“那两次向我出手的,莫非就是阁下?” 小姑娘笑道:“如假包换。” 她将右手向上扬了杨,两根纤细的玉指间,果然夹着一枚小小的断魂芒。 而这只手,正是那两次出现过的晶莹如玉的小手。
野花恨不能把自己的双手剁下来,摆脱陆公子的擒拿,口中威胁道:“你最好放开手,我还是有机会杀你的,如果你敢碰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陆公子做出害怕的样子,道:“看来我这手是放不得了。我也只好点了你的穴道,和你就地成亲,你就不会再杀我了,因为你怕你自己成了寡妇。”
眼看劈下来的刀要和上架的利剑相交,独臂人的狭锋刀竟陡地撤回,从剑身下面直刺施尘的眉心。 这是狭锋刀的一招精彩变化。 施尘见刀尖已到了面门,慌乱中翻身倒纵,骨碌碌贴地几个翻滚,方才避开这致命的一击,急忙站起,显得十分狼狈。
铁枪手见独臂刀的兵刃已折断,抢上一步,探手从背上拔出铁枪,单手运枪,像长蛇一搅,迎向施尘。 施尘在空中向下看去,不由大惊失色,但见似无数银光闪闪的枪尖攒动,分不清虚实,他仿佛是落向一片刀山钉板,无法封架。
那人点头间,忽然拔剑出鞘。 只听“呛”的一声龙吟。 剑一出鞘,只闪动一下,便重新入鞘,但森冷的剑气却如一阵寒风掠过。 铁枪手踉跄一下,喉头有鲜血泉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失去枪尖的铁枪脱手落地。 他人也随之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