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战场上的一个卒子,进退全不由自己;我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只为了生存而苟活。
本来我的脑袋就够乱的了,这些翰林学士们东一榔头西一锤的采访搞的我更加糊涂了。
立秋一过天儿就转凉了,雨也多了起来,我不知道我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养老堂的伙食越来越差:油水少了价钱却长了,
以前我一直以为钱句践的死也就那样了,至少在我心里已经有个答案了。
日记好几天没写了,不知怎么心里竟有了愧疚。
昨天的雨丝毫没有阻挡那些疯狂想成名的票友,为了能当个角儿不惜求亲戚托朋友替他们捧场拉票。
每天都这么过,每天都分不清是醉还是醒。我是一个颓废的人,就这样一天天浪费生命。我也想努力,却不知道怎么做才算努力。
在故事里没有自我,没有人性,只有残存的那一点点可怜的爱!但真爱又在哪个无人角落等我呢?我何时才能等到我爱的人呢?
从鄱阳湖回来后我小腿肚就总抽筋,问了老妈子才明白已过寒露了。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甚至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存在过。
在钱句践内心深处,始终觉得自己作为一名科班出身的刺客,纵然在刺客界籍籍无名也不情愿成为人们口中迷失在鲜花和掌声中的戏子。
钱句践到了“天杀”这个神秘组织后,总觉得浑浑噩噩、不受重视。以前落魄的王侍卫从来不提自己出生,只沉迷在权力中飘飘然、栩栩然,好像自个儿打从娘胎起就已是人见人怕的“天杀”大佬王麻子了!
不晓得这些老人成天在养济院里来来往往做什么,我只觉得自己孤身一人被放逐在荒岛上,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关心、没有人来同情、也没有人来烦,
毕业后第一位师傅竟是个文弱的小丫头,据“虎头小妞”博客载她生在一个血统纯正的刺客世家,人又聪明伶俐,再加上勤学好问,所以没出校门就已拿到了“黑铁刺客”证书,到“地煞”工作不满仨月已是“青铜瘪十”,前两天她十八岁生日那天又顺利晋级为“青铜虎头”,相当于“天杀”组织中的“青铜四段”。
坐牢的滋味也许别人不大清楚,但我可是老客户了,甚至可以说我对牢房产生了一种特别的感情,总时不时挂念那里的生活,也许主要是里面的伙食太好了,还很注重营养搭配,至少比我们养老堂老妈子做的饭强多了!
北直隶到底是首善之区,官府的公文还算能畅通无阻。从邯郸西入太行山到山西地界就特殊了,非法蓄养的骡子满街都是,驴子反倒成了外来户,不管到哪儿我和我的笨驴都会被当成外路人。
河间是发小钱句践的祖籍,不过他却从没来过,这里的驴肉火烧可谓人间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