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坐在马路边的护栏上默言地看着马路上来回行驶的车辆,目光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心里默默地重复着两个字,“单——双,单——双,单——双……”他表情淡然,外人看来,他就像一位夏夜中闲来无事的孩子,独自跑出家门,出来消磨时光,感受夏夜的另一种恬静,独处于安逸。
梅花坐在逍遥的身边,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逍遥,她怕只要她的视线离开一秒钟,逍遥就会在她的视线内消失,永远的消失,她再也找不回她的逍遥了。她心痛地看着逍遥,她不敢说话,也不知如何来安慰逍遥。她的心在痛,在流泪,可她却明明看到逍遥的心在流泪,听到了逍遥的无声哭泣之声。
夜渐渐的深了,路上的车越来越少,逍遥的头向左好一会儿才会向右转过去,等他的头再从右转向左时,他看到了坐在身边的面色苍白的梅花。逍遥的目光停留在梅花苍白的脸上好一会儿,他蹙了蹙眉问:“梅花,你怎么在这里?很冷吗?你的脸色看上去很苍白。”
梅花笑了笑,心头掠过一丝凉意。几个小时过去了,已近午夜时分,逍遥已忘确了自己的存在,这让梅花本已剧痛的心几乎变得支离破碎。
逍遥淡然地看着梅花,“梅花,不早了,早点回去吧,你的脸色真的好苍白,哪里不舒服吗?”
梅花微笑着,道:“逍遥,你真的没事吗?”
逍遥笑了,“我,我会有什么事?梅花,早点回去休息吧,要不明天上班迟到我可是要扣你工资的。”
梅花确实感到了自己身体的不适,她的腹部隐隐做痛好久了,她一直坚持着,陪在逍遥的身边。她担心逍遥,心痛逍遥,她不想把逍遥一个人丢在马路边上。可是她的腹真的是不争气,痛越来越厉害了,她必需在腹部剧痛来临之前,把止痛药吃下去,否则等待她的就会是再次走进医院。梅花强忍着越来越重的腹痛,关切地看着逍遥,“逍遥,你真的没事吗?”
逍遥起身做了几下扩胸运动,双手用力握了握拳,微笑道:“嗯,你看,我像是有事的人吗?好了,梅花,听话,早点回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梅花满意的笑了,“好的,没事就好。”梅花看了看星光闪烁的夜空,“是啊,时间不早了,我们都早点回去休息吧。”说话间梅花站起身,梅花一阵眩晕,腹部剧烈地疼痛起来。梅花咬紧牙,苍白的脸上仍旧挂着微笑,“逍遥,再见!晚安!回去好好的睡一觉,做个好梦。”
逍遥点点头,目送梅花走进楼门。随着梅花背影在眼前的消失,逍遥的淡然表情也已被悲伤所取代。他不明白,为什么嘻哈会误解他。为什么嘻哈会说自己在报服她?难道嘻哈真的看不出自己对她的心吗?逍遥觉得嘻哈打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他的心。嘻哈这一掌已将他的心击碎了。他已感觉不到痛了,因为他已体无完肤。逍遥长长叹息一声,刚要转身,两个人的身影再一次将他的视线拉了过去。那不是别人,正是嘻哈与淘主。
嘻哈与淘主互道晚安后,嘻哈的身影随后消失在楼道内。淘主默默地站了一会儿,转身上了自己的车离去。
逍遥呆呆地远远地站在夜幕下,内心泛起一阵酸痛。
嘻哈打开家门,妈妈走出自己的房间,关切地看着嘻哈。
嘻哈笑了笑,“妈,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嘻哈妈关切地轻声问:“嘻哈,你没事吧?”
嘻哈走到妈妈刘平的跟前,在刘平的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微笑道:“妈,我是你的嘻哈,放心吧,我没事的。”
刘平轻叹了一声,“这孩子,这么大了还是这样的没正形。没事就好。嘻哈,妈妈相信你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嘻哈笑了笑,“妈,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晚安妈妈!”嘻哈边说,边走向自己的房间。
刘平轻声唤住了嘻哈,“嘻哈,梅花回来一会儿了,好似不是很舒服,晚上多照顾她一些。”
嘻哈一听,梅花好象很不舒服,她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妈妈,急急地走进自己的房间。
房间内,梅花躺在床上。嘻哈轻轻走到床前,腑下身,摸了摸梅花的头,轻声问:“梅花,睡了吗?听妈说,你有些不舒服。哪里不舒服?嗯?哪里不舒服?”
梅花揉了揉眼睛,微笑着轻声道,“我没有哪里不舒服,嘻哈,我好困啊,我想睡觉。”说完,梅花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背向嘻哈。
嘻哈不放心地再次摸了摸梅花的额头,没有发烧,也没有汗,放心地笑了笑,轻声道:“好的,没事就好。累了就早点睡吧。如果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梅花含糊地嗯了一声,嘟囔道:“刚才,花草来电话,说明天上午的火车到大庆。”
“哦,她说几点到大庆了吗?”嘻哈一边穿睡衣,一边问,等了一会儿见没动静,再抬头,梅花已走进梦乡。嘻哈摇了摇头,笑了。
嘻哈看到自己走在一条好似会发光的路上,那路很长很长,一眼望不到头。在路的前方,好似有人在唤着她的名字,“嘻哈,嘻哈,嘻哈!”她寻声而去,她有些糊疑,为什么在路的前方会有人唤她的名字?那人是谁?她垫起脚尖,向前方看去。她看不见那个呼唤她名字的人,细听声音也分不清是男人还是女人,因为那声音似乎来自天外,是那样的空幻。嘻哈走着,沿着发光的路,忽然间,她飘浮起来,她已不是在走了,而是在飞,缓缓地沿着发光的路向前飞去。嘻哈有些紧张,她怕这样飞下去,会停不下来。就在她想停下来的时候,她停了下来,呼唤她名字的声音也消失了,在她的眼前,出现了个犹如海市蜃楼的景象——一座美丽的宫殿,美丽的宫殿座落在云雾缭绕之间。这宫殿辉煌、壮观、巍峨、庄严。嘻哈惊奇地看着,在宫殿的门眉上好似有一个牌扁,上面似乎写着什么。那牌扁上写的是什么呢?嘻哈看不清。嘻哈努力地睁大眼睛,想看清牌扁上的字,可她越想看清,那牌扁上的字似乎有灵气一样,就越发地字迹淡化下去,越发的模糊。这是什么地方呢?嘻哈寻思着,怎么觉得好似在哪里见过呢?怎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呢?正当嘻哈想的时候,忽然间脚下发光的路消失了,嘻哈发现自己站在高高的空中。在发光路消失的一刹那,嘻哈的身体迅速从高空坠落下去。刚才还是光亮的世界,一下子变得膝黑,恐惧迅速充斥了嘻哈的全身,嘻哈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全身汗毛根根竖起,嘻哈惊恐地大叫起来,“啊,啊,啊……”
“嘻哈,嘻哈,嘻哈!”
嘻哈猛然坐起,额头上脸上汗津津的。
妈妈微笑着坐在床边上,看着嘻哈,“嘻哈,做噩梦了吧?我刚才听到你啊啊的喊声。”嘻哈妈刘平拿来毛巾递给嘻哈。
嘻哈擦掉脸上额上的汗,扔掉毛巾,双手环住刘平的脖子,“妈,还是妈妈好,要不是妈妈叫我,我一定会重重地摔在地上的。”嘻哈在刘平脸上亲了一下,双手一上扬,重新躺在了床上。
刘平轻轻在女儿嘻哈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小懒虫,还睡啊,再不起床上班要迟到了。你看人家梅花,就是比你懂事。”
嘻哈听到梅花的名字,从床上坐起,看了一眼身边空空的床位,“对哦,妈,梅花呢?一大早的,她跑哪里去了?”
刘平笑着道:“梅花说,今天她有事,要早点到单位去。梅花吃过早饭就到单位去了。好了,快起床了,再不起床你可真的要迟到了。”
嘻哈看了一眼放在床头桌上的闹表,时针正指向七点。“哇,天啊!真的是要迟到了。”嘻哈跳下床,冲向洗手间,快速洗濑之后,将自己糊乱的整理一下,冲出家门。哪一天迟到今天都不能迟到,因为今天有其他单位的老师来听课,她的课就在上午第三节,她必须准时到学校,准好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