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临潼虽然不远,华少的马车却再也不能前进一步了。
因为马车前面赫然出现了一顶轿子,一顶由四位赤足少女抬着的软轿。
轿是竹轿,人是美人。
青竹软轿,四面挂着白纱,随风飘扬。透过白纱,隐约可见一白衣公子于其间随意而卧,神情洒落,潇洒之至。
四位抬轿少女身着一袭白色长裙,裙摆到脚腕却嘎然而止,露出一双天然的妙足,洁白如玉,欺雪压霜,虽黄沙滚滚,却足不沾尘。更妙的是,四位少女外表竟然如同一个模子刻出的一样,敢情竟然是四位孪生姊妹。这四姊妹双腿修长,健康靓丽,和当时女子弱柳扶风的文弱形象大异情趣,而且从外表来看,她们的年纪绝对不会超过十六岁。
“咳!”轿中白衣公子干咳一声。
华少吞了一下口水,眼光恋恋不舍的从四双秀足上移向轿中,随即大怒道:“阁下莫非无腿?”
“非也,我不但有腿,而且双腿非常健壮。”白衣公子一收折扇,坐了起来:“我只是不大愿意走路而已。”
“阁下不愿意走路也可找几位壮汉抬轿代步,”华少喝道:“你……你怎么忍心让四位女孩子替你抬轿呢?”
“哈哈,江湖人言长安赵家的华少爷一向怜香惜玉,今日一见果然不假。”白衣公子一收折扇,沉声道:“落轿。”
四位少女身子微倾,将轿子放在路边。虽是一个简单的落轿动作,但四人行动整齐划一,仿佛舞蹈一般,举手投足之间更是散发着青春少女的诱人魅力,把华少看得是眼花缭乱之极。
白衣公子躬身刚从轿走出,仿佛变魔术一般,四位少女其中一人马上拿出一把罗伞,罩在白衣公子头上,以遮蔽炎炎阳光;另一人拉出一把梨木雕花椅,轻轻放在白衣公子身后;待白衣公子坐定后,第三人手上立刻出现一把团扇,在白衣公子身侧缓缓的扇动;第四个少女则轻手轻脚的走到白衣公子身后,一双白玉一般的小手在白衣公子的肩膀上轻柔的上下敲打着。
以华少的眼力,竟然看不出四位少女到底是从哪里变出了这么多的家什。
白衣公子一伸手,拿椅子的少女甚至变出了一杯香茗,轻雾缭绕,茶香浸脾。
华少点点头道:“这下我可知道阁下的身份了。”
白衣公子手拢折扇,潇洒言道:“可否说来听听?”
华少斩钉截铁地说道:“阁下应当是马戏团的老板。”
(二)
“哗——”,白衣公子口中的茶全部喷了出来,被呛的不停的咳嗽。四婢女手忙脚乱的帮白衣公子捶背拭衣擦嘴,但是她们脸却涨得通红,俱是强忍着没有笑出来的样子。
华少彷佛没有看到这一幕,仍自顾自的说道:“阁下若非马戏团的老板,怎么会有四个会变戏法的美女在身畔随行啊?”
白衣公子哈哈大笑起来,站起身来道:“有趣有趣,华少果然是个妙人。”他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华少身前,压低声音道:“不知华少可否帮在下一个小忙?”
华少凛然道:“说来听听?”
白衣公子道:“我也一直想找几个男人替我抬轿。”
华少道:“为何?”
白衣公子道:“男人不但比女人跑得快,而且男人比女人能吃苦。万一我发生什么麻烦,男人也比女人更有办法替我解决。”
白衣公子忽然压低声音对华少道:“况且,去某些只能男人去的地方轿夫岂不是比婢女方便许多?”
两个男人互望一眼,会心的低声嘿嘿笑了起来。
华少笑道:“兄台莫非需要找几个强壮有力的轿夫吗?”
白衣公子一句话已经让华少的称呼从“阁下”拉近为“兄台”了。
白衣公子苦恼道:“非也。轿夫易找,婢女难辞啊。华少能否替我说服这四个女子,让她们不再为我抬轿子呢?”
白衣公子一脸冀望,显然对华少的口才大有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