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冬天的最后一场雪总算停了。
树上融雪成的水珠晶莹剔透,从树叶边缘静静滑落,跌落下来,因为有风,在空中划过美丽的弧线,打在萍儿的脸上。
愈来愈重的野兽的气息把千阳的丫环萍儿从梦中熏醒,她睁开眼睛,下意识地要叫道:“任大哥.....”她环顾四周,狂嗥了一夜的群狼猛然间看见雪地上的一个活物,正一步一步向前逼近,任千重像是一具僵尸,正横躺在不远处。
“飕--飕-飕-飕”—数声,一排羽箭从西边山弦后射了出来,“呜呜呜呜”声响,群狼已经四散逃逸。
雪地之上,留下斑斑殷红,如片片梅花。
西首数十丈开外,群骑踏著皑皑白雪,向这边突袭。
马上军士看那地上少女背立而伏,不约而同的一齐勒马。
数匹军马都是身高肥膘的良驹,一受羁勒,立时止步。
乘者骑术既精,牲口也都久经训练,这一勒马,显得鞍上胯下,相得益彰。
马上那身着身披貂皮外套的少年道:李大哥,你方才判断得精准,看那少女打扮,显是吐蕃奸细,要不是大哥判断那狼嗥之声不对,前来查看,怕我们的军营布局早已落入敌手之中。
唤作李大哥的青年军士一摆手,说道:“佟温松,可有点儿不对,你瞧那手镯!”。
佟温松听李大哥如此说,顺着李大哥的手指望去,不由“啊!”地一声尖叫:“千阳!”
众人翻身落马,掠起两具冻僵的身体,沿着官道,策马向山下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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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萍儿霍然醒转,她定了定神,向四周看去,只见一螓首蛾眉,肤若凝脂的紫衫少女望着自已,她凝脂般的雪肤之下,隐隐透出一层惊喜之色,双睫微垂,急急问道:“你可是带回千阳哥哥的消息?”萍儿双目垂泪:“千阳公子----他---他---死了,长安城到处是尸横遍野--------。”
那少女泪水在一双明澄清澈的眼中滚来滚去,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他说过,功成后要回天竺陪护我,怎么会这样!“
“嘤嘤”之声让随后赶到的众侍婢也跟着陪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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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竺李重使节府
“天啦!千阳他死了?!”使节府被李夫人的一声哭嚎划破了宁静。
李重问:“你是说‘甘露之变’失败了,我朝仍由阉党横行?”
“是的!不敢隐瞒李大人!”任千重用微弱的声音言道。
“都是你,是你害死我的儿子!”李夫人抓着李重的衣袂哭道,我说过不让儿子送去大唐神策军的!
“不能怪父亲!你千阳自已要去!”李铎锋安慰母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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