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现出最自我的一面,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的存在。别说我好高骛远,谁叫我是攻玉。
“婉妹,婉妹!”一个清脆的声音呼喊着。坐在古筝前的女孩微微起身,她穿一件艳红色的纱裙,淡若炊烟的蛾眉,双目修长温润,透出一股清澈和灵秀,乌黑的长发直达腰际。纤长的睫毛微微掀动着,身材婀娜。小巧的口鼻,倨傲的下巴,白皙的皮肤,修长的手指,可爱而娇俏,美丽中带几分妖冶。“
。“娘!!”欧阳婉清痛苦的声音还在耳侧,可这一切都无法挽回了。看着倒在身边的秦傲君,殷红的血沿着欧阳凌的唇角滴下,妖娆了一地,双眼也终于慢慢地闭上。
瞬间,朵朵鲜艳的血花妖艳地开放在欧阳宇的胸前。“大哥!”欧阳婉清眼中闪动着盈盈泪光。“婉儿,你和枫儿别管我。”欧阳宇虚弱地说,衣服的前襟已被鲜血染红,眼帘轻轻地合上,他那只拉着欧阳婉清的手,也无力地落下。
欧阳婉清走出书房,嘴角吊起一丝微笑,这继承人,她志在必得!
这玉牌可以调动庄下三堂十二帮,见此令牌如见庄主本人。我秋水山庄的下一任庄主就是你欧阳婉清,从今天起你总理全庄事务,见你如见我!
欧阳枫满怀忧虑地看着她,点了点头。其实,欧阳婉清平静的外表下,也是一样的忧虑,她在为欧阳枫担心。
欧阳婉清叹了一口气,望向窗外,这是她的第一个任务,她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白寒看着那个悲痛欲绝的女孩,眼眸间满是深沉的郁痛,他一把把欧阳婉清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她仿佛害怕下一秒就会失去她,他的声音温柔而低沉,“没关系的,他会明白的,他会的,别担心……”
他使出一招“含沙射影”,剑尖挑起一撮细沙,射向黑衣人的胸口。黑衣人身法灵巧地避开,却又被欧阳枫的剑尖挡住了去路,一惊之下,原本天衣无缝的剑法,有了疏忽,欧阳枫抓住机会一招“剑扫云端”,剑尖划过黑衣人的咽喉,只要再向前一探,那黑衣人就魂飞天外了。
“婉儿。”他心痛地叫了一声,一把把她拥入自己的怀抱。欧阳婉清依偎在他怀里,瞬间就依恋上这种似曾相识的温暖与安心。他们就这样在马背上过了一夜,两颗伤痕累累的心紧紧地依靠在一起。
忆冷,你在哪里啊?你的婉儿想你了,你知道吗?
在那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剑尖没入了欧阳婉清的胸口,鲜血喷涌而出,在艳丽华美的衣襟上一圈圈地绽开,“婉儿!”白寒声嘶力竭的叫喊好像离她很远很远,她闭上眼,一个优雅的转身,在一片虚空中坠落……
他突然伸出双臂,紧紧地把她拥在怀里,他温暖的气息一拍拍地打在她的头上,夜风微微的吹起,他的心一阵阵地抽痛,胸口一阵翻腾,一股腥气涌上喉间,鲜艳的血染红了白衣,眼前渐渐模糊,嘴角划出一丝微笑,这是要死了吗?也许死了,我的心就永远不会痛了……他温婉地笑着,眼帘渐渐地合上。
倾城醉 一池流水流尽,三分月色醉花阴。 荷塘夜色,星星点点。似有还无。 心波荡漾,碧水清涟,如是而非。 三千东流水,萧然即逝,留不住,意绵绵。 九天彩凤双飞,待何时,再来相见? 杨花飞絮,漫天飞雪,似花非花。 夜色三分,一分天景,二分人情。 倾城醉,不是飞雪,点点是红妆泪。
远处,满园的芙蓉正在风中摇曳。
欧阳婉清慢慢步入后堂,心情起伏不定,千忆冷,难道这真是她儿时那个忆冷吗?世事多变,他们竟然成了敌人,苦笑一声,尽显无奈。
腰牌由纯金打造,上面刻着一个“雨”字,这是黑衣剑客中轻功最好的潇雨的腰牌。
千叶红静静地笑,笑到心都碎了,眼里泛起层层的波澜,婉清,我也是不得已,原谅我……
那人一脸阳刚,正是落日山庄庄主——上官皓月。
上官吟月一声冷笑:“是你,古萦凝,白衣剑侠?”
欧阳婉清起身,离开。
“忆冷,你到底还是放不下。”欧阳枫看着白寒渐行渐远的背影,他要去哪里,他早已了然。
“嫣儿,”少年面前是一个美丽的女孩,他的睡容优雅而可爱,少年的眼瞳里是深深的忧伤,“嫣儿,澈涯哥哥不能再陪你了。”俯身解下女孩腕上的银铃,闭上眼,有东西扑簌而下:“嫣儿,对不起。”
“如果是那样,”不紧不慢的声音终于在他耳畔响起,“我会嫁给他,但我不会,永远不会爱他。”
“不可能!” 夜空里响起一声大喊,响彻凌霄。坚定冷淡的声音里却掺进了些许的恐惧和哀求。 望着白寒憔悴苍白的脸,千叶红再也不忍心说下去了。沉默,良久的沉默,推门去。
深夜的秋水山庄,平静如水。
“哼,”慕容鸿冷笑一声,先得分外无情,“什么人心!我要的是权力!为了它,就算是牺牲一切,我也在所不惜!”
一袭白色闪进欧阳婉清的视线。他华贵的白色暗纹长袍,被染的血迹斑斑,竟然是上官吟月。他面无表情,好像只是一个杀人机器,他的周身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霸气和狂妄,使人不敢近前,他的身上早已多处受伤,他却全然不查,眼里满是怒火,身前的尸体在他的眼前闪过,他的眼里没有任何表情,几缕发丝拂在眼前,使英俊的面庞显得分外妖娆。看见欧阳婉清,他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目光一阵闪烁,眼角似有泪光滑下。
欧阳婉清手一颤,抬起头,与上官吟月那双闪烁着光华的眼睛对视着,她此时惊奇地发现,上官吟月那双子夜一般的眸子,竟然泛着绿宝石般墨绿的光芒,海一般深的瞳仁埋藏起了所有的感情,他的脸上挂着一个无法形容的笑容,绝美而凄凉。“够了。”他突然魅惑人心地一笑,手指微微用力,捏起欧阳婉清的下颌,“得美人一眼,死也心甘了。”
然而晚了,两股强大的灵力同时穿透了慕容轩的身体,慕容轩的脸突然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上官皓月骇然撤回了灵力,而后惑也笑着撤回了灵力。鲜血从他的伤口汩汩涌出,那股鲜亮的红色如同火焰一般灼痛了欧阳婉清的眼眸,她呆定定地立在上官吟月的身边,上官吟月的眼里满是惊惧,“哥。”他声音嘶哑地叫上官皓月,“你杀了慕容轩,你,竟然是你……”
“糟了,最近的病发作的越来越频繁。”他轻轻地自言自语,一边费力地拉开衣袖,“暗黑色的血色藤蔓沿着手臂攀援而上,他无力地放下手,淡淡地一笑,“呵呵,就剩一年了,我的苦役就快要服完了。”
上官吟月勉强抬起头,长久地注视着惑离开的地方,眼里是坚决和一种旁人读不懂的凄凉:“惑,你想伤害我身边的亲人,我就是豁了性命出去,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上官吟月有一刹那间的失神,这样长相清秀玲珑有致,美丽的仿佛不似人间女子一般的女孩儿,他从来没有见过。
“什么!”霞露若翾的脸上消失了所有的慵懒,变得警觉起来。旋即又笑了起来,“绝世剑少还真是博学啊。呵呵呵呵……”
他这么多年来,真真正正地想要为自己而活着,想要找到一份情感的寄托,想要在自己生命即将结束之前为自己留下一个最美好的幻梦,因为他,从来就没有人可以依靠。
“不要!”上官吟月疯了似的叫喊着,右手紧紧抓住霞露若翾的手,指甲都陷了进去。声音里满是恳求,“不要,不要看,我求求你不要看。不要……”霞露若翾震惊了,她在上官吟月的眼里看到了有东西在闪闪发光,那,那是,是是泪吗?
就在她的手接触到上官吟月皮肤的时候,他的手臂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她的手出奇的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师父。”霞露若翾恭恭敬敬地跪在一名红衣女子面前。火红的蒙面巾,火红的靴子,火红的衣裙。虽然容貌平平,不过却有说不出的傲气与风骨。“事情办好了吗?”她声音低沉地问。“他已经答应为我办任何事情了。请师父放心,我是不会让他找到蔓珠纱萱草的。”霞露若翾的脸上完全没有了慵懒的痕迹,满是一派的凛然和警觉。
“明天厚葬三少爷!”广袖翻飞,欧阳婉清的背影越来越远。只留下一脉凄凉的余音绕梁。
他不停的咳嗽着,身体上的痛苦让他难以忍受。他使出最后的力气,用尽自己最后的灵力,狠狠地向心脉震去……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上官吟月就是六年前叱咤江湖的绝世剑少冷沦钰!”听了此话,上官皓月颓然坐下。“你……你是如何知道的!”“这不重要!”欧阳婉清冷冷地回答道,“你为什么要杀了慕容轩?”上官皓月沉默不语。
欧阳婉清的脸上泛起一丝阴毒的笑意,上官皓月,你害怕我利用你,我偏偏要利用你,神不知鬼不觉地利用你,来达到我的目的。可怜你和你弟弟只不过都是旁人的一枚棋子罢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上官吟月奇怪地问花无影。花无影没有回答,自腰间拿出一块金牌,上面贴金浮雕着三龙九凤,一个“璿”字清晰地映入了上官吟月的眼帘,上官吟月见到这个令牌,几乎惊讶的将其失手坠于马下!
花无影大惊之下,有一瞬间的失神,就是这一瞬间,白影已经对着他的胸口连击八掌,花无影急忙收剑侧身,却只能化去一成掌力。花无影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气血上涌,喉口一阵腥甜。强忍着没有吐出鲜血。却也不由得脸色惨白如斯,他踉跄几步,却不想在空中一脚踏空,如同断翅的蝴蝶一般直直地坠落下来。花无影急忙调整步伐,这才勉强站住。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弄影剑软软地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抚住胸口。
“呵呵,无影知道师姐最好了。”花无影满眼都是喜悦和娇怜:“师姐放心,无影忘不了你,一生都忘不了你!”霞露若翾看着他,面上竟然渐渐泛红,说话间竟然有了几分小儿女的娇羞。
“二哥,我想你用来让潇风自杀的毒药还有吧?我就不逼你了,二哥请,自行了断。”欧阳婉清冷着脸,冷着话,冷漠地走开。转身时,心里竟滑过一丝陌生的不忍之情。硬是深深地埋了下去,这件事,只能斩草除根。“潇云。”欧阳婉清叫住了即将要去叫慕容彧的潇云:“罢了,我去大哥那里。”
“不!”慕容彧站了起来,“婉儿,你既是我的小妹,又是我的弟妹。我要替整个秋水山庄保护好你!”说完,他不由分说地走进了内室,收拾行囊。
“婉清,你嫁给我吧。”欧阳婉清的神智随着这句话立刻清醒了。她慌乱地想要挣脱开他的怀抱。但是千叶红的怀抱却更加紧了。欧阳婉清在一刹那间想到了白寒和上官吟月,想到了儿时的那个忆冷。
“为什么?”千叶红似乎很受伤害,他疾步走到欧阳婉清身后,用力扳过欧阳婉清的身子。强迫她看着自己:“没有为什么!只因为我千叶红是你的丈夫!”欧阳婉清惊讶地看着千叶红的眼睛,那双眼里满是执着和认真。忽然没由来地问了千叶红一句:“你,真的那么在乎我吗?”
“大小姐英明!我等愿为大小姐效力!”所有的人都在振臂高呼,都理解了欧阳婉清的苦心和委屈。所有的人都义愤填膺。千叶红和欧阳婉清相视一笑,欧阳婉清却没有看到,千叶红为他骄傲的闪亮眼神里,有一种深深的黯然与凄凉。
“大哥。”白寒忽然平静地笑,与刚才的空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冰冷的手放在千叶红的手心里,就像他们小的时候那样。“你说得对,我爱她,你也爱她。我不能给她幸福,可是,你能。大哥,我希望你,可以给她永远、永远的幸福。答应我,好吗?”七月十六,千叶红与欧阳婉清完婚。
“璿鹤,无论你在哪里、在做什么,姐姐永远都在你的身后,随时为你祈福。你要记得,姐姐永远爱你!”“姐!——”花无影的声音哽咽了。但他还是站起身,向紫璿晴深深地施了一礼,坚定而又不舍地走出了后花园。可是他却不知道,他这一走,就踏进了一个深深的陷阱里……
“这个幻魅,也是够心狠的了。”轻渺抬头看了一眼他刚才消失的地方,漫不经心地说,“我们贝儿这么可爱,也不道个别。你说是吗,贝儿妹妹?”
“嗯,什么?”霞露若翾看似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顿时呆住了:“天啊,这,这,这难道是——?”她的眼里满是惶惑,“不,不不不!这不可能……”
他没有束发,长长的淡金色的头发随着清晨的微风轻轻地抚动着,几缕发丝抚在眼前,显得妖娆动人。两道剑眉微微地蹙起,在玉兰花一般白皙的皮肤上画出惹眼的斜线。黑白分明的瞳仁里一片宁静的悠然,悠长的眼角划出平和的角度。高挺的鼻梁显出倨傲的风度。紧绷的嘴角轻轻带出温和的弧度。他一袭白衣,领口绣着名贵的银线,一派的高雅华贵。腕上的黑色护腕系起了广袖,腰上系着名贵的绣金黑色腰带。泰然地向大家笑着。
幻魅脸上的笑容,愈加地妖异、迷人、平和。他手法一转,一把扇子打得风流水转,却分明是收了扇子,让了白寒一招。飘忽间,幻魅又站回到了原地,邪气的笑容又回到了他的脸上,此时此刻,倒是分明有了几分挑衅的意味。白寒一咬牙,定了定神心,又冲了上去,幻魅脸上的笑容,千千万万缕说不清道不明的妖邪、狡猾和漫不经心……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明宇:看,明宇一层层地揭开纱帘看,明宇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看,轿子里的人身影越来越清晰看,明宇脸上说不清的邪恶笑容看,那个人,那个人……他,他……
“哥哥.......”欧阳婉清伸出了手,恍恍惚惚地向那轿子走去,一边怔怔地喊着。“哥哥……”轿子里的人愣了一愣,随后不敢相信地,慢慢地抬起了头。欧阳婉清此时此刻才真正地看见了那人的清秀略有一点憔悴消瘦的脸。“妹妹!”
“‘假如我是千忆国的王,你会嫁给我做王妃吗?’”欧阳婉清的泪水从脸上流下来,“叶红,你就是千忆国的王!”
八月二十三,欧阳婉清入宫,封婉妃。欧阳枫为护国将军。慕容轩追封仁亲王。秋水山庄、通水山庄、落日山庄全部交由潇风管理。
她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白寒尽管优秀,却只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他,是不可能给她永久的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