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他妈的很不愿意白天见你,被你拉来谈心,真他妈的很讨厌这样,操!你说我都这样了你就不能省省。每次说这个都像被拔光了在你面前跳舞,然后你他妈的还说我该怎么踢腿,怎么伸胳膊。我在男人面前拔光了都不害臊,就怕你。”
沫沫挂了电话,丫丫问:“你丫怎么换铃声了,那个怯了吧唧的歌儿是什么呀?”丫丫那张损了吧唧的嘴,就是她的北京人民身份证!“你有记忆力吗?这是我在九寨沟下载的那首藏语歌!”沫沫把这换歌的事情跟丫丫说了,说韩稹有一个《最浪漫的事》恋人。丫丫说:“你丫这点小事都耿耿于怀以后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韩稹绝对不是个口笨之人,他平时规劝的话,开导的话,不是跟毕淑敏似的家常贴心,就跟周国平似的充满哲学意味,关键是他完全不知道沫沫为什么哭!她看沫沫的衣服什么的还挺整洁,估计没出什么意外伤害,那她怎么哭得那么伤心?那个宋飞是谁?
沫沫刚离开,韩镇脸上那种温柔的神情立刻消失殆尽,比光速还快,他的表情越来越严肃,拨弄着手机,终于打通一个电话。“喂!谁呀!”“刘刈麦,你再带宋沫帆去酒吧,我亲自把你送进地狱。”
他反而认为社会的光明与黑暗,事情的公平与不公平,就像日月一样共同存在,就像北京城里的城管和小商小贩一样互相牵制。完全明亮的世界是诗人笔下到不了的远方和回不去的故乡,是佛说的极乐净土,是耶稣要带人们去的天堂,但绝对不是他韩稹,要用力促成的事情。
韩稹知道沫沫是在开玩笑,就假装老实的说:“我爱上了宋沫帆,一直没跟你坦白。我对不起你。”
那些笑话有的很冷很过时,有的却是很好笑的,沫沫笑了几下,笑声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回荡了一下,一下子就被墙壁吸收了,病房里又静得就像教堂一样,每个人好像都在默默祈祷,这样的气氛只有陈浩还在撑着一个接一个的念,终于念到他自己都哽咽了,如果不是心里太过伤心,沫沫会觉得这真是个绝妙的冷笑话。
估计那个灰头土脸的心理医生可能会对别人大侃,自己神速的治愈了一个心理问题如此严重、社会生活如此丰富,又很早就有了性经历的女孩,然后再把“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几个字写进自己的备忘录。
沫沫这一个下午受尽折磨,这时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所有的委屈都倾泻出来,尽管这是最不应该倾泻的地方,她也忍不住了。 韩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解开那一团乱麻,他抬起头时眼睛里有愧疚的泪水。沫沫攒足了劲,给了韩稹一个嘴巴,这个嘴巴决不是她发现韩稹和刘熙关系时那个风声大雨点小的嘴巴,这个嘴巴扇得很狠,扇得韩稹嘴角都流出了血。
“对不起。” “你出去。” “听我解释。” “出去!”
沫沫回到家,已经是痛哭流涕的,眼泪冻结在脸上使脸也僵硬起来,她想拧开水龙头洗脸,却蹲在那里默默哭泣,哭得心肝肺都要出来了,韩稹抱住她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他的怀抱依然是那么温暖,她甚至想永远醉死在里面,不再醒过来,不再想以后,
。她一边叠信一边在心里骂陈爱,叠上信又打开了那个礼盒,陈爱送的竟是一枚戒指,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却并不喜庆,就跟陈爱的眼睛似的。沫沫这时也顾不得看是什么品质的戒指,她的表情已经引起别人的注意,韩稹低头也看到戒指了,他果断地合上了那个小盒子,但沫沫穿的是婚纱,一个兜也没有,韩稹用自己的衣袖遮着把信和礼盒都拿了过来,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然后离开床半裸着去拿裤子,沫沫不敢抬头就只好整理床铺,刚把被子铺平整了转身,韩稹竟然像个豹子似的扑上床把沫沫牢牢压住了,韩稹练过跆拳道身手一直很敏捷,沫沫被压在底下动也动不了,想到那事儿她不由得脸上一阵阵发热。韩稹说:“老婆,你这样,咱以后是不是要过柏拉图式婚姻?”他故意可怜巴巴的看着沫沫。两个人都老公老婆的称呼了,沫沫自然没法拒绝,她勇敢地伸出手环住了韩稹的腰,闭上眼睛吻韩稹
她突然觉得自己真是有毛病了,利用利用!韩稹和刘熙是从小的朋友,难道她和陈爱也是利用?那什么是真感情什么是利用? 沫沫自己傻乐起来,人呐,真就是一张嘴两块皮,怎么说怎么是,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所有事情都是主观的,就看你怎么想怎么看。
幸好没有晚点,韩稹出来的时候沫沫一眼就看到他了,韩稹看到她眼睛里也闪过一丝惊喜。他竟然从巴黎给沫沫带回了一盒化妆品,大概也是要道歉的,两个人在机场抱着就什么都不必说了。
“沫呀!这次真狠了心?” 沫沫点了点头,她简单的说:“我以前认为有了爱情就什么都有了,但爱情解决不了我们的问题,这样拖下去只是终身监禁,那还不如直接宣判死刑。” 唉!丘比特它也不是家庭事务所,怎么管这种矛盾纠纷。 沫沫托一直照顾她的护士带给韩稹一个纸条,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走的时候才有了那种伤感的情绪,但她再也不是两年前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了,时间毫不吝啬的给她也染上了岁月的伤痕。
沫沫阿姨对不起,您现在能接受我的道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