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鼠辈都称自己是高级动物,就像人类说他们自己一样,但我们却被人类称为啮齿类动物。以“啮齿”对我们鼠辈命名,本身就是对我们的敌视和侮辱,当然我们有时称人类是裸奔的猴子,也有诋毁之嫌。
鼠伦可以简单的概括为两点: 一,不和未成年鼠发生性关系,法定交合年龄为满一个月; 二,凡满法定交合年龄的鼠辈,都具有平等的交合权利,不分长幼,不分辈分。简称为“有妇同享,有男同挡”。 鼠德只有一个原则:有福同享,有难四窜。
大娘今天容光焕发,举手投足,曼妙轻盈,好似一朵晒蔫的花朵,经过了雨露的滋润,变得娇艳起来,她浓烈的体香和淡淡的微笑,消除我的紧张情绪。
太精辟了!科学性的预见让我们大开眼界,我对特使多了几分敬慕,两个俏娘们借着给特使献花,已经和特使勾肩搭背,动作亲昵暧昧。
特使的精辟论断,给了我们希望,在之后几天,大家都津津乐道,谈论不休。当然,我的小姐妹们,谈论更多的是城里的黄毛小老鼠。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祖师爷来了,祖师爷跳上了堂屋的台阶,祖师爷道骨仙风,飘逸洒脱,双目微闭,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那鼠须刚劲粗长,显得既威严又安详。
光阴似箭,一晃都已经是二十几天的老鼠了,我的小姐妹们已经发育得凹凸有致了,我的兄弟们也变得有棱有角,该是全面素质教育的时候了。
在这段时间,我偷偷去了村里很多地方,只要有书,我就狂啃,可谓是腹中满经纶,连牙缝里都塞的是经史子集。我向很多前辈请教,对人类也有了很多的了解,也积极去上课,在课堂踊跃发言。
我说田鼠秋天看起了还胖乎乎的,一到开春,瘦得皮包骨头,原来是自己吃自己的奶。山鼠倒是挺聪明,夏秋看他们吃个不停,不往下咽,两腮鼓得圆圆的,原来是靠嘴搬运粮食啊。
满交合年龄的孩子们,都要担负起责任,抓紧交合生育,一年至少生育八代。天灾人祸,让我们很多的孩子夭折了,所以要通过多生优育来保持家族的兴旺。
不忍登高临远,望故乡渺邈,归思难收。 叹年来踪迹,何事苦淹留?
祖师爷得意地说,“不要担心我的健康,我硬朗着呢,临行前我还给三个小娘们开苞呢。”
听着小女人节奏而又韵味的尿尿声,如小桥流水潺潺、石缝暗流汩汩,我陷入了沉思,“音乐”带着短促有力的余音结束了。
人类的视察工作效率非常地高,高得几乎接近于没有工作,这可是一个抽象的数学概念,极限,可以用极限来解释:无限大和零同样给人不可琢磨的感觉和充分想象的空间。
祖师爷接着说,“你们在这里除了训练学习,还要赶紧生育啊,我回去再派些生育能力强的娘们过来,你们的责任也不轻。”
这里安静舒适,难免让人心猿意马,我感到自己腹下的皮毛渐渐地膨胀凸起,有了交合的欲望。我偷偷地看了下小六,小六脸颊一丝诱人的酡红,细长的尾巴夹在两腿间,尾梢摆来摆去的,春情荡漾。
今晚,大七要陪同祖师爷探察硬基地,当我们正要出发时,突然有探鼠来报,说有十几个小鼠民好像中毒了!
大猫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愣在桥头,大猫的眼睛是黄褐色,带有点死亡气息的黑色。
“丈夫非无泪,不洒离别间。杖剑对樽酒,耻为游子颜。所志在功名,离别何足叹。”
小六今天文静乖巧,不爱说话,似乎还沉浸在奶粉事件的悲痛中,她默默地领我参观了地下基地。
老刘苦笑一下,无奈地说“放心吧,我那么大都有你了,他们成熟的早,还不懂事,你就不要瞎操心了。我倒是担心,他把人家女孩子的肚子搞大了,或者惹点什么不干净的病,那就太丢人了。”
我振振有词地说,“我们鼠辈的主要矛盾是什么,是日益增长的物质需求与有限的生存空间之间的矛盾。”
小九九跟着我到了洞口,靠近洞口时,我先“探爪”,这是专业用词。出洞时两只前爪在洞边一抓,快速地探几下脑袋,左瞧右看,确感安全方才出洞。
看到小九九感兴趣,我便继续朗诵,“铸男女之两体,范阴阳之二仪。观其男之性,既禀刚而立矩;女之质,亦叶顺而成规。”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花盆那里响了一下,抬头一看,有个小姐妹探头张望,不小心跌出了花盆,正抓着花盆边,蹬着后腿往上爬。我暗呼一声,这次要出事了。
“人类起源,总的来说就是‘神造’和‘进化’两派。关于神造,说法就多了,最常听的就是女娲造人,说女娲根据自己的样子,用泥巴造出了人,女娲是女的,那根据自己的样子怎么就造出了男人呢!
以后的斗争会更加惨烈,鼠民忧心忡忡,有些小娘们紧张得不时尖叫,把这种恐惧传染给了更多的鼠民,一时闹哄哄,大家心惶惶。
鼠民又乱糟糟地到处窜,一些胆小的爷们四处找哥们拜把子,以便在危难时,希望对方加以援手。无助的娘们成天咒骂着男人都是负心汉。
我似乎看到了呲牙的恶猫,我似乎闻到了断肠的毒药,我悄悄地溜出硬基地,疲惫而又沮丧。
许多娘们把最酸的曲子唱了起来,“轻轻地,亲亲卿卿;默默地,摸摸嬷嬷;秘秘地,觅觅咪咪;急急地,汲汲鸡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