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的理想是成为一名诗人。我对写诗曾到了痴迷的程度。
上课写,下课写,白天写,晚上写。不写的时候就拿着舒婷、顾城的诗集看。当时常引用顾城的“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来表明我对成为诗人的执着。
那时穷得只剩下诗。镯子也就是在这时闯入我的生活的。
与镯子处朋友时,最喜欢做的,就是单膝跪地,双手朝上,眼朝天,充满感情的朗诵,“佛把我变做一棵树,长在你必经的路旁,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当你经过,请你细听那颤抖的叶是我等待的热情,可惜,你呀,隔着一段时空,看不清现在的我满眼的深情。”
当年的我穿着一身破旧的中山装,斜挎着一个书包,手捧一本诗集,在校园里来回逛,一个人这里发会呆,那里愣会神。
用现在的眼光来看,人们肯定会认为脑子有问题,精神病院出来。若干年,我路过市精神病院,看里面的病人,与当年的我何其相似,两目无光,似沉思,又似凝望。
难怪大刘把这些精神病人称为哲学家,把精神病院叫做哲人院。他说这话的时候很正常,只不过有一点没想到的是,他最后也到哲人院当哲学家去了。
但那时,我这种特立独行的行为却被称之于气质,忧郁气质。并由此引发了一批崇拜者。有人说,人们崇拜的对象往往不是圣人就是疯子。这句话确实讲得有道理。
别班还有两个女孩打赌,一个说,我书包里装的是写的诗,一个说我书包里装的是充饥的面包。这两个女孩也特大胆,竟拦住我要检查我的书包。结果镯子胜了,此时我的书包里只有几首我写的诗,面包我刚吃完了。
镯子是个浪漫的女孩,有着特别浪漫的情结。我们有一次怀着激动而好奇的心情在校园后面林子里幽会时,她嘴里竟然喯出一句舒婷的诗,“与其在崖壁上被展览千年,不如在爱人的肩上痛哭一晚”,正在摸摸索索的我,吓了一跳,接下来的事也就不了了之,直到我俩分手,也没有成其好事。诗在我与镯子的恋爱中,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如果那晚我们成事了,可能我们不会分手,至少不会那么快分手。
如果花儿不再开放
那么春天为谁而来
如果鸟儿不再歌唱
那么森林为何存在
如果我们真的不需要彼此相爱
那么世界又为什么有男人和女人
这是我写给镯子的一首诗。
我们分手的原因说复杂就复杂,说简单也很简单。提到我们的分手,兰子应该是个重要人物。具体的情况将在后面的章节里作详细介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