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为了爱情,李铁栓和赵翠花双双离家出走,过上了颠沛流离的生活。他们先是来到了东北。钱很快花完了,当初的那些激情和浪漫,被柴米油盐的日子磨砺的荡然无存。为了生存,李铁栓凭着一身蛮力,到火车站做过装卸工、搬运工,到建筑工地做过小工。然而,没有固定收入,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是无法使日子改观的。他们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举步艰难的现状,使他们的爱情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考验。
赵翠花心中的那些新鲜和刺激早已被生活的残酷折磨的一干二净。她开始有些置疑,自己与这个男人私奔,到底值不值?
倒是李铁栓,就像是一匹大种马,没白没黑地折磨着她,甚至连她的月经期也不放过。在他爱情的词典里,除了做爱还是做爱。
赵翠花逐渐有些心灰意冷,但生米已做成熟饭,她没有任何退路了。几经波折,走投无路的他们偷偷地从举目无亲的关东跑了回来,来到邻县平江三叉镇,投靠了赵翠花的一家远房亲戚。在他们的帮助下,替李铁栓在镇铸造厂谋了一份职业,结束了颠离流失的生活。
寄人篱下的李铁栓,在冷眼和讥讽下忍气吞声。一次偶然的机会,他认识了镇信用社主任高放。
当初高放之所以与其交往,是因为无意间觑到了赵翠花的美貌。李铁栓从那淫荡的眼神里读懂了一切。他投其所好,决定利用赵翠花的美貌,攀上这棵摇钱树。
然而,做通赵翠花的工作,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那段日子,李铁栓几乎什么都做了。做饭、洗衣服,为赵翠花端洗脚水,千方百计变着法子哄她。最后,他跪在赵翠花的面前,头把地碰得山响。李铁栓信誓旦旦,说为了以后能过上好日子,求她献身一次。日后,自己不仅不嫌弃她,还会千倍万倍的疼她、爱她……
看到李铁栓满脸的真诚,回味着近期他无微不至的殷勤,咀嚼着他那些意味深长的话语,赵翠花陷入了自我矛盾的漩涡里不能自拔,她反复问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但为了这个男人,她还是被动的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她虽然有些不甘情愿,但生活让她别无选择。
李铁栓终于达到了目的,从镇信用社贷了五万元,在三叉口盖了一家饭店。一来三叉镇,他就看好了这个三处公路交汇点的有利环境。
然而,事非所愿,他们的生意没有像当初所预料的那样好。
刚开始经营的盲目,雇用厨师的刁难,顾客的挑剔,外乡人的尴尬,让他们的生意一开张就危机四伏,在惨淡经营中苟延残喘着。
眼看银行的贷款就要到期了,李铁栓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如何才能把生意做活,已无退路的李铁栓从来往司机瞧赵翠花那些淫荡的眼神中,觑到了商机。
他们的饭店增加了一个项目。那就是开了一间暗室。来住宿吃饭的司机,花十元钱买一根火柴杆,可以看到裸着上身的赵翠花。
为了心爱的男人,为了今后的日子,为了打破苟延残喘的经营,被逼无奈的赵翠花,走投无路的赵翠花,历尽坎坷的赵翠花,顾不上廉耻和自尊的赵翠花,只有豁出去了。
有了这项内容,他们的饭店一下子火了。可是没过几天,派出所找上了门,李铁栓被押上了警车。
警笛声声,把赵翠花的心给揪了出来。为了救出自己的男人,无望的她只好又一次向高放投怀送抱。
在赵翠花的无限温柔里,高放又一次出面,摆平了这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通过这件事,李铁栓终于明白,要想把生意做大做好,没有权力的支持是万万不行的。然而,仅仅靠卖几根火柴杆,让那些过路的司机饱饱眼福,是无法浇灭他们熊熊的欲火的。更重要的是,无法满足那些来自权力的贪婪。
李铁栓决心进一步开发赵翠花的美貌。
【十二】
在李铁栓软硬兼施地哄骗下,赵翠花一错再错。她忘不了,自己站在暗室里,一件件的脱着衣服,也一点点的磨灭着自尊。在一根根火柴的亮光里,男人们那些淫笑和欲火,好像一下子就要把她吃掉似的。虽然隔着一层玻璃,但也是足以让她胆战心惊。
赵翠花更忘不了,第一次接客时李铁栓的无情。她让两个南方佬,折腾了半夜,疲惫不堪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丧心病狂的李铁栓,又猛得扑了上来,骑在她的身上无止无休地发泄着欲火。
赵翠花感到自己就像一只摆在肉案上的猎物,被人肆意宰割着。
“李铁栓你禽兽不如!”面对赵翠花的唾骂,置之不理的李铁栓动作更加凶猛了。
赵翠花的哭骂声渐渐弱了,最后竟昏死过去。
李铁栓这才停止了动作。他望着身下这个行尸走肉般的女人,内心深处也动了一丝恻隐之心。想当初,他们爱的轰轰烈烈,爱的死心塌地。为了自己,赵翠花几乎什么都可以做,甚至包括牺牲生命。他们为这段爱情,都付出了沉痛的代价。可是自己却一次次辜负了她。
要怪的话,就怪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吧!就怪那些欲壑难填的贪婪吧!
残酷的现实,荒谬的经历,带走了李铁栓残留在心底的一点点良知。在他荒唐的注解里,没有三顾茅庐,就不可能有三国鼎立。是刘备开发了孔明的聪明才智。此时此地,没有他李铁栓,赵翠花只是李大江的隶属品,是自己开发了她的美貌。让她在男人那些追腥逐臭的目光中,走上了市场经济。
红楼就这样在无数个赵翠花的血泪中,矗立在了三叉镇那片贫瘠的土地上。
李铁栓就这样在开发无数个赵翠花的过程中,让自己走向了辉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