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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啸雪 
2008-3-6 9:24:13 发表于 和炫明的相识是一个意外,却又像是一场预谋.相遇过无数次,都只是擦肩而过,偶尔注意他是因为感觉到他停留在我身上的一种特别的目光.慢慢地,偶尔变成了经常,似乎养成了习惯,每一次的擦肩而过,都可以感觉到那种特别的目光.渐渐地,我喜欢这种被关注的感觉。
冬日的一个傍晚,我抱着几本书很悠闲地走在回家的小巷子里。
“站住。”
“别跑。”身后一阵吆喝，出于好奇，停下脚步转身想看看。可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莫名其妙地被一只手拽住，然后拼命地往前跑。书被丢在身后，余光里隐约反射出几个带刀子的身影,他们也马不停蹄地追赶着。脑子里一片空白，我被吓得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只是盲目地被拽着跑，我开始喘粗气，脚也不听使唤地想停下来……我实在跑不动了，甚至都想甩开前面那只手，可一想到后面追赶的人，又不得不拉紧他的手，任他也毫无目的地跑。
不知跑了多少路，也不知拐了多少弯，他停下来，把我拉进旁边的一条屋缝里，用倒在旁边的一块木板，挡住了屋缝。屋缝很窄，我们都只是侧着身子，前后都紧贴着，他捏着我的手，紧紧地靠着我。终于有了喘气的机会，还没来得及多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就听见一阵骚动。
“人呢？跑哪去了？”
“他妈的，这小子还真能跑。”
“到处搜搜。”脚步声慢慢地靠近。他把我的手捏得更紧了，虽然有些隐隐作痛，但还是屏住呼吸不敢呻吟半句。
“没有。”
“没有。”
……几个声音如回声一般重复着同一个答案。
“他妈的，这小子跑得还真快……走。”沉默了片刻，终于听到这个等待已久的字了。刚想深呼吸，却被他堵住了嘴，他示意我轻点。等脚步走远了，他才轻轻地移开木板，小心地拉着我，从屋缝里走了出去。
“你等等。”他松开我的手，转身向前走了几步，谨慎地到处看了看。当他回到我面前时，我却连自己都没有预料地甩了他一个耳光。
“你为什么拽着我？”这就是打他的理由吗？还只是为自己打这个不明不白的耳光找一个借口。
他一只手捂着半边脸，衣袖浸透出了血迹，脸上写满了疑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凶意也带着不解。我有些害怕地低下头去，他却托起我的下巴。这个时候，我才算真正地看清这张脸：略显大的脸庞有一丝霸气，大大的眼睛在浓黑的长睫毛下显得很有威信，不大不小的嘴唇有些颤抖地红润。我搭下眼皮不敢再与他的目光相碰。
“拽你是为了救你。”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温柔，渐渐地，感觉到那种特别的目光。
“是这样吗？那为什么被你拽了之后，我却感到危险了呢？”我有些委屈地开始掉眼泪。
“对不起，可是如果不拉着你，他们或许就伤到你了。”他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轻声地解释着。我有些失去理智地朝他吼：
“那这样我就不会有危险了吗？”
“我会保护你。”坚韧的话语在耳边响起。与他的目光相撞，温柔与坚韧，我有些不知所措，低下头，看着他那只浸着血迹的衣袖。
“你……受伤了。”他抬起手看了看，又垂下手：
“你不怪我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站在那里许久。
“我帮你包扎吧。”轻轻地拉过他的手，在屋檐底下坐下。
冬天的傍晚总有寒风不断袭来，他却穿着单薄，黑色的风衣，一点也起不了御寒的作用。我小心地摞起他的衣袖。还好，伤口不深，掏出手绢，小心地替他包扎着。不敢抬头看他的脸，只觉得他的呼吸声越来越近，好象要压住我的头顶，他的脸在慢慢地靠近。我的手开始有些颤抖，突然，嘴角一丝凉凉的感觉。我猛地向后靠，险些跌倒。他一把拉住我，才稳住了阵脚。羞涩与怒气交织在一起。
“你干吗亲我？”他微笑着，嘴角弯起的涟漪，细腻的很好看，目光一直停留在我的脸上。我羞涩地低下头：
“干嘛这样看着我？”
“你的样子，好可爱。”他略带认真地说。
“你说什么？我要回家了。”站起身要走，却被他拉住：
“天都这么黑了，你一个人走吗？”抬起头，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下来，只是昏暗的灯光迷糊了双眼。
“真是的，天怎么黑得这么快。”心里暗暗地想着，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我抽出手，犹豫了好久，才有些颤抖地说：“你……可以送我回家吗？”他站起身，向四周看了看：
“你……还认识路吗？这么晚了，这里应该不会有计程车了吧。”
“这是哪里？”昏暗的灯光照着交叉路口，我真的分不清方向了。他有些为难地挠挠头：
“这个……跑得太急，我也分不清了。”
“怎么会这样？真是糟糕，家里人一定很担心了。”我急得有些想哭，低下头，怕被他看见。他在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只手机，递在我面前：
“先给家里打个电话吧。”我接过电话，按下号码，又挂掉。
“不行，我得回家。”
“认得清方向吗？”他好象没有一点想离开的意思。
“可是这样，我和你……不太好！”吞吞吐吐地不知道在找什么借口。他站在我面前：
“有什么不好的，怕我欺负你呢？”
“不是，我……”
“好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先给家里报个平安吧。等天亮了，我送你去学校。”看他的样子，也只有这样了，犹豫再三，才按下号码，撒慌说在莹莹家过夜。
２
“那……现在怎么办？”挂掉电话，我更没有主见了。
“我也不知道，先坐着吧。”他靠在墙角，叼起了一支烟。我也在不远处靠墙坐下，全身蜷缩在一起，冷地发颤，眼泪开始不争气地往下流。
“怎么了？”他丢掉手里的烟头，跑过来，有些着急地扶住我的手臂，“怎么了突然哭了？是不是很冷？”还没来得及点头他就脱下自己的风衣，披在我的肩头，“好了，别再哭了。”他替我擦过眼泪，轻轻地扶住我的肩膀，我却忍不住趴在他的肩膀上，隐约地感觉到一双手将我越搂越紧。
“不要。”我理智地推开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低下头，向他道歉。
“呵呵。”话还没说完，他竟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我有些疑惑地打量着他：
“你笑什么？”
“你的样子好可爱。”他又一次这样说。我有些害羞，真后悔问这个问题。
“你总是这个样子，我要生气的。”
“那你生气的样子一定也很可爱，”他边说着边在我身边坐下，“不过，我更喜欢你笑的样子。”
“你在说什么？”他的话开始有些莫名其妙，我越来越觉得脸颊在发烫。
“我喜欢你。”他突然这样说到。心里一阵吃惊，不是吃惊他的感觉，而是吃惊他的表白，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他在关注我的，可现在却没有勇气抬头。
“凝雅。”他托起我的下巴，这样称呼我。又一次与他的目光相撞，温柔与坚韧。又是不知所措，却不舍得离开他的目光。注视着对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我们的脸越靠越近，就在两张嘴快相遇时，我竟推开了他。
“我们不熟。”看着我受惊的表情，他诡异地笑了笑，又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坐一边去了，也没再搭理我。看到他诡异的笑容，我竟一点也不害怕，反倒多了些安全感。
白白的烟圈升过他的头顶，我蜷缩在一角想着往日他特别的眼神和他今夜的话语，不再感觉到寒冷，只是脸上会不由地升起几许幸福的微笑。
３
“你不会冷吗？”我侧着，看他专心抽烟的样子，似乎感觉不到一丝寒意。他点了点烟灰吸了一口说：
“这不是有火取暖吗？”
“这样……也可以吗？”用烟来取暖，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不信吗？你可以过来试试的。”他伸出一只手，想让我坐在他身边。我有些犹豫地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并没有去接他的手。他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继续吸着烟。
“对了，他们为什么要追你呢？”想带刚才发生的事，不免心有余悸。他却很理直气壮地说：
“我打了他们的人。”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打他们的人？”
“他们欺负我同学。”
“你同学？”
“是的，你应该知道前几天国贸系一学生被打的事情吧。”
“国贸系？你是甄炫明？”他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我，或许他奇怪我怎么回知道他的。
“我……”不知道给怎么说，让他知道我注意过他，岂不是很丢脸，“那个，你别误会，我只是听人家说国贸系的甄炫明为了同学去找黑道的人，我真的不知道原来这个人就是你。”声音越压越低，从来灭有想过，那个经常留意的微笑着的男生竟是家世显赫的甄炫明，而此时，又和黑道有了关联。
“你害怕吗？”他掐掉烟头。
“什么？恩……”脑子里开始乱成一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可以追求你吗？莫凝雅小姐。”沉默了许久，他突然转过脸来，这样问我。
“我……”感觉到他炙热的目光。本来以为可以的，但想到他的家世，他的背景，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还是犹豫了：“我可以考虑一下吗？”
“可以的，祝你今夜做个好梦。”他用手环住我的肩膀，“这样会比较舒服一点，晚安！”又是一个诡异的微笑，他靠在墙上，不再说话。
４
夜很深了，天空中连一颗星星都没有留下，只有一弯发毛的月亮发出黯淡的光，看上去，冷冷的。路灯也昏暗得有些阴森。我蜷缩在他的怀里，不愿动弹。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冻得通红的脸蛋，冰凉的手，像个冰人，还可以感觉到他的体温却听不到他的呼吸声。我有些害怕地挪动了身子，拍拍他的手臂。
“甄炫明，甄炫明。”
“做什么？”他微微地睁开眼睛，甩了甩冻得发僵的手，“怎么了？”
“我……”看到他朦胧的目光在睫毛下跳动，是那么帅气。迎着他的目光，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声说：“很冷。”他的嘴角又扬起了微笑，环手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我被他紧紧地抱着，几乎不能动弹。想掰开他的手，又担心会把他吵醒，最后还是决定在他怀里多躺一会，其实是自己也不舍得离开。
“凝雅。”隐约地感觉身子被人摇晃着，微微地睁开眼睛，原来是又睡着了。
“该走了吧。”迷迷糊糊地冒出这句话，正想起身却直接撞到了他的唇上，冰凉冰凉的没有一点温度。我重新倒进他的怀里，看到他两颊的红晕，自己脸上的温度也在渐渐升高，不敢正视他眼中的温柔。
“你还打算继续睡过去吗？”他的目光一刻也没有转移。我撑起双手，小心地站起来，怕再发生意外。
“我们走吧。”
“哎呀！”
“怎么了？”刚刚准备走，就听到他一声呻吟，我赶紧扶住他。他指了指腿：
“被你坐了一夜，都失去知觉了。”
“对不起！”我低下头，觉得太不好意思，看他半躬着身子捶着腿，“我扶你吧。”怯怯地伸出手，扶着他。
意外的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