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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啸雪 
2008-4-18 13:05:20 发表于 ４８
他走进教堂，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耶酥被订挂在高高的十字架上，那种痛苦又带着些许的仁慈。他找了个角落坐下：
“可以给我买包烟吗？”我抬起头有些吃惊地看着他，还是平静地低下头：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抽烟的吗？”
“是，答应你以后，没有再抽过一支，可是现在，我想再闻闻它的味道。可以吗？”我看了看他，没有回答，径直走了出去。
回到教堂，他依旧一个人靠墙坐着。我把烟和打火机递到他面前。他抬头看了看东西，又看了看我：
“谢谢。”他接过东西，还是熟悉地抽出来，点火，吸着。
我在他旁边坐下，看到白烟升过头顶，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可是一切都不一样了，至少那时他的心情会比较轻松，会跟我开玩笑说烟火可以取暖。
“你真的不打算回‘越海’吗？”
“回去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这个总经理只是一贯空壳子，只是用来观赏，实际上一点用都没有。”
“既然你知道，那为什么不好好地做，不让空壳子充实呢？为什么还要因为我的一句话而放弃呢？”
“是。那个时候我真的没想那么多，可是现在，我一点也不后悔，反正早也不想做这个总经理了，你的那句话，只是给我逃离的借口。”
“那你就没想过别人吗？你妈？你爸？还有嘉仪？”
“那你呢？你不需要我想吗？”他盯着我的眼睛，在等待答案。我没有办法回答，最后还是摇摇头：
“不需要。”
“是吗？”他失望地仰起头，“我好需要，好需要你在乎我。”
“炫明……”
“什么也别说了，陪我坐一会吧。”他闭上眼睛，无力地靠在墙上。看着教堂中心的耶酥，我只能在心里为他祈祷。快一整天了，他什么都没说，烟一支接一支地抽，直到抽完。电话响了，是少俊打来的。
“你在哪里？什么时候才可以过来？”
“我……”看了看炫明，不知道该不该离开。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没什么事。你们在宿舍吗？我马上就过去。”挂掉电话，走到炫明面前：“我该走了。”
“凝雅，”他拉住我的手，“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抽出手：
“炫明……”
“我答应你，回‘越海’，我让空壳子充实。”
“不可以，”我看着他，还是摇摇头，“你有嘉仪，你应该好好爱她。”
“可是我心里只有你，我可以向主发誓，我这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他拉住我，努力想挽回过去。可是想到少俊，想到他为我做的一切，我不得不挣开他的手：
“可是我这辈子不可能只爱你一个，我会爱少俊，会好好爱他。”
“为什么？他凭什么值得你爱，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他根本就没有办法保护你。”
“啪。”想到少俊被打，便狠狠地甩了他一个耳光。“你闹够了没有，为什么要找他打架，他不值得我爱，那你呢？你又凭什么？就凭你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去跟人家打架吗？”
“凝雅……”
“甄炫明，你死心吧。我不是你的将来，嘉仪才是。”说完，转身走了。想到他疑惑又绝望的表情，我只能在内心替他原谅自己。
教堂的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