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离开之后,很快就会把自己遗忘。而那时候的衣香融,也许只能把手一次又一次的浸入冰水中,为心中如火的相思降温……
午夜的缠绵,在伤悲的泪水里进行的激情。望着萧斯瑞的面容,情不自禁的说:“我爱你……”这是第一次,衣香融亲口告诉他这三个字。说完了,心里有一种释怀,真正面对自己的感情,并不是错,也许会更伤心,总比欺骗好的多!
在这个清冷的夜,思绪又飘回了黑色的一月。那一幕一幕,令人应接不暇的竟然全是震动的心痛与无与伦比的伤悲?从血流不止的混乱,到体力透支的昏厥……从来就没有那般虚弱过!艳阳高照的晴天,拿到化验结果的她一下子冷的仿佛被冻结……
郑清明仔细地看了看那个沉默的女人,苍白如雪的面孔,盈盈欲诉的双眸盛浸着无数的哀愁,让他的心脏如遭雷击!
他喜欢白皮肤的女人,而衣香融的肌肤,白嫩的几乎透明,在阳光下泛着光,清凉无汗,摸上去滑溜无比。最难得的是她的身体总是带着淡淡的香味,是一种体香,但香的令他迷醉。令他每每都爱不释手。
亲爱的,夜已经深了,怀抱还是空的,被窝里是空的,枕边是空的,身边是空的……心是空的!只因为你不在这里……
“我姓孟,你不会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吧?”手机里男人嘿嘿的笑声惊得于青虹的脸色登时失去血色。
何莉莉被压倒在又冷又硬的地面上,硌得全身很疼,她已经顾不得疼痛了,因为沉重的身体压了上来,让她的手脚没有办法挣扎。从心底开始抽冷气,害怕的几乎要死去——
找小姐、包二奶……触犯党纪国法的大有人在,她不过是没有见义勇为,又没有犯罪,凭什么一直被这个无赖要挟?!想到这里,于青虹挺直了腰杆,回瞪着孟伟。
“小白狐狸……”镜框里妩媚动人的笑撩动着他的心弦,萧斯瑞觉得衣香融真的象只狐狸精把他迷得晕头转向,那张粉嫩嫩的小嘴就好像长在心里,时不时轻咬一口,不疼,只是有麻又痒,让他想的要命,想的骨头都酥软了……
笑声在耳边炸响,一下子击中何莉莉的心脏。是他——那个畜生一样的男人!何莉莉浑身战抖着几乎握不住话筒,这个笑声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站在同样的角度,萧斯瑞俯瞰下面的万家灯火,映衬着傍晚的温馨。突然想起上一次衣香融站在这里,也是这样看着,伤感的说:“万家灯火,却唯独没有一盏是属于你我的……”
夜晚的沙滩潮湿而腻软,象泥足深陷的爱情,一切都是那么别扭的痛苦却不想拔出来!
愤怒让于青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一把夺过萧斯瑞的手机,眼中冒火的盯着这个还在一脸陶醉中的男人!
太爱一个人,你无异于一支蜡烛,奋不顾身地燃烧,只为求得一时的光与热。待蜡烛燃尽,你什么都没有了。而对方只是一个手电筒,他可以不断放入新电池,永远保持活力。
一切唯有在梦中,百无禁忌来相爱。现实把情埋心底,默默相对两无言。前是绝壁后悬崖,进退无路早注定!你我痴心互交换,无奈相识已然晚!
双腿还残留欢娱的疲惫,耳畔萦绕他诱惑的呻吟……但是就是昙花一次的美丽,在最孤独的夜晚,无人欣赏的静静绽放,而后回到起点。了无痕迹的曾经,也许只有当时的风会为她哭泣,星辰会为她叹息……
夜晚的猫酒吧,角落里的萧斯瑞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着酒,丝毫不介意酒水顺着嘴角流淌到西装上。他只想让自己醉,哪怕醉一下也好!可以暂时躲开这噩梦一样的现实……
爱情,到底是谁欠了谁?谁爱着谁?当萧斯瑞为一个清纯的女孩如水爱恋沾沾自喜的时候,自己何尝不是也把一颗心投入了进去,直至完全溶化?!
衣香融等待萧斯瑞交完钱,拿着挂号单进去看专家诊。里面的女人很多,有怀孕的、有治疗妇科病的……医生机械化的问问题,几个人分成一组的到屏风后面腿下裤子,逐个爬上医疗床,大张着腿,等待医生用器械取出分泌物,然后拿着各自的涂片坐各项检查。
于青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顺着眼角流出来,她知道自己的婚姻现在还没有结束,但是这已经是迟早的时间问题。男人一旦不爱了,挣脱是他们唯一的努力方向,也许会有挣扎和困扰,但那真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萧斯瑞想到这里,眼睛再度湿润了。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软弱。也许男人的坚强,有的时候真的是硬撑的。可是硬撑不住了,就会塌陷。他不能够往下想了,也不敢想。
他恐惧的伸出手指,颤抖地穿过长发,轻轻拨开,仰望着那张惨白如纸的容颜。往昔神采飞扬的眼睛无神而空洞,表情僵硬而生冷,仿佛坐在这里的只是具尸体,灵魂早已被抽离……
为什么这个世界有这么多不负责任的男人?因为他们没有怀孕的功能,所以不能够了解堕胎的痛苦,于是流产对于某些男人来说是很轻松的事情!他们怎么能够明白女人的心?为心爱的人杀死自己的孩子,承受最耻辱的痛苦对于一个女人来讲,同时剥夺了母亲的权利和爱情的期盼,这种伤是男人无法理解的……
就这样躺在那里,衣香融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了,如果此时能够看到自己的脸,她就会知道此刻的自己和死人没有什么区别!腹吸流产已经让她觉得自己到了地狱,可是刮宫让她彻底跌落到了地狱最深的一层!她这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疼痛!
电话彼端的何莉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于青虹的口气中听得出她的挫败与落寞,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快乐和激动。这个恶毒的女人,终于也知道感情受创的滋味了!何莉莉抿着嘴唇,眼神很冷,但是语气却正好相反的热切。
她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好渴望制止那如针尖入耳,让她灵魂刺痛的声音。难道是孩子来找我了、!这样想着,好像真的就看到了那幼小的一团,不!是两团蠕动的东西在颤抖、哀号……
这是何莉莉第一次走进这个家。她从来没有勇气来这里!她怕看到这一切自己会承受不住伤心,她总认为如果不是大学发生的强奸,这一切都是属于她的。所以越是这样想,她就越不敢看,越不敢想!今天,她走进来了,细细地看这个房子里的每一片砖瓦,每一张照片……心的血也一滴一滴的滴下来……
她伸手摸了摸,还好萧斯瑞的另一部手机在她的床边,自己的手机已经被何莉莉拿去了。她没有拨110报警,而是立刻给萧斯瑞发了短信“救我和孩”,又把手机塞回枕头下面。
于青虹的脸色变得比纸还要苍白,身子在发抖。她不想让萧斯瑞知道,尽管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这样的事情只会让萧斯瑞走得更加彻底!但是她无力阻止。
我的心真的碎了!从破裂到碎片,从碎片到粉碎,再到尘土。。。每个夜晚,我都会仰望苍穹拷问自己的灵魂:为什么是这个样子?!可是没有回答!
“你能不能先把工资卡放在我这里,难道你连琛儿都不管了吗?”于青虹聪明的把孩子摆了出来,她明白自己在萧斯瑞心里已经没有位置了,可是孩子是他的软肋,他的愧疚所在。“我会考虑一下……你的提议!”她担心萧斯瑞不答应,又抛出一个诱惑。
“九朵玫瑰,天长地久!”衣香融接过花束,温柔的说,她的手指在花瓣上游走,把鲜红的花瓣一片一片的扯下来……萧斯瑞从衣香融的手中接过彩超单子,看着衣香融把花瓣扯了一地,却不敢说话。
从自己出院后,萧斯瑞没有在这个家过过夜。一开始于青虹真的很不适应没有丈夫在身边的夜晚,她觉得如此的清冷孤寂。每到夜晚,她都在思念萧斯瑞温暖的怀抱和火热的胸膛。可是什么也没有!
婆婆去世那年,衣正在婆婆的坟前指天发誓永远不会背叛刘静。当时站在衣正身后的她听得出丈夫的悲痛,更加坚信一个男人对自己最爱的母亲的誓言。她相信自己的丈夫不会在看到母亲一生所受的苦之后还会走他父亲的老路。
放下电话的衣香融突然哭了,她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去看母亲了。她一想到年过半百的母亲一个人那么孤独的在家里守着死气沉沉的日子,心里充满仇恨和悲伤的活着,就伤心不已。
萧斯瑞不置可否,身子仰靠在沙发上,使自己尽量放松下来,难得能够这样舒服的坐坐。何莉莉看他伸出手,在额头上轻轻按摩着,似乎感受到他的沉重。
萧斯瑞看到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已经记不清当年究竟是何时发生的,何时和她分开的。可是她离去的决然倒是至今留在他的记忆深处!因为这样的果决无情,对于初恋的男孩来说是致命的打击!